搞定了药剂,我拿起小刀,再次爬上岩石——去采集草药。这岛上随便一处都是稀有材料,绝对不能放过!
我抓着岩石的突起,奋力向上攀爬,伸手去够长在石缝里的一朵奇特小花。再一点点……够到了!
背后的背包里,感觉已经装了五六公斤的各种蘑菇和植物了——每种都采了好几份。
觉得差不多够了,我小心翼翼地爬回洞穴,熄灭篝火,把烤好的史莱姆肉块装进袋子,拿起之前那根探路用的长棍,然后灌下了一份“漂浮术”药剂。
药效立竿见影——我试着跳了一下,结果直接窜起了好几米高。我想,宇航员在失重环境下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一种令人不适的失重感,感觉像在水下游动。
我用力蹬了一下地面,迈出了第一步——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一个长距离的跳跃——稳稳地落在了离小岛相当远的地方。
沼泽没有把我吸下去,但风可能会是个**烦——毕竟体重几乎为零,一不留神就可能被吹偏。不过雨后倒是没什么风,而且我收集的这些“战利品”也起到了一定的压舱物作用。
药效能持续好几个小时,足够我赶路了。
我对照着地图,朝着家的方向前进。平坦的沼泽一直延伸到地平线,景色单调得令人发闷。水底偶尔会冒出气泡,远处传来鸟鸣声——说明某个方向有陆地。要不是有地图,我肯定早就迷路了。
我一刻不停地走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些岩石。我毫不犹豫地改变方向,朝那边走去——体重正在慢慢恢复,而且也确实需要休息了。
根据地图判断,我大概只走了全程的三分之一。
这个小岛其实就是几块从沼泽底突出的巨石,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湿润的土壤,长满了灌木,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一小块能过夜的地方。
突然,茂密的枝叶一阵晃动,从中“吐”出来一个看起来十六岁左右的少女。她浑身是划痕,穿着单薄的连衣裙和缠绕的绷带,头发凌乱,样子十分可怜。
现在的问题是——有多少女孩能在沼泽中生存下来?大家都知道——如果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女孩能在危险的地方悠闲地散步,那么她一定比这里的所有生物都危险。
“求……求求你,”她用甜美而温柔的声音哭泣着。“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保证,只要别伤害我!”
“我倒也没太想,”我耸耸肩。“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意思是,是什么物种?”
“无忧公主,”她平静地回答,脸上已经没有一丝泪痕。“那你呢?我的意思是,作为人类?”
果然,我怎么没想到?我在百科全书里读到过她们——这个物种无害,但非常擅长博取同情。天生的心理学家,她们能巧妙地操纵人类,让人感到平静和想要保护她们。我相信她平静下来是因为她看穿了我,并确信我没有恶意。
“一个普通的炼金术士。听着,公主,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只需要在这里过夜,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一种治疗药剂。”
“什么是治疗药剂?”她好奇地问道。
“嗯,一种再生药剂。喝下去,所有的伤都会痊愈。”
“有治疗药剂和肥料才行,不然免谈。”
“你觉得我能从哪里弄到肥料?”
“我不知道,那不是我的问题。”
“那我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不用你的同意。你能把我怎么样?什么也做不了,”我放下背包,铺开斗篷。
“啊,这样啊!你知道吗,我喜欢一边看着月亮一边唱歌。你试试在我的歌声中入睡吧。”
“敲诈勒索。”
“小气鬼。”
我坚定地看着她,换来的是她固执的哼声,我只好投降了:
“见鬼,我给你做一瓶硝酸盐、维生素复合物和杀虫剂。”
用几根干树枝和一滴地狱火搭起篝火后,我拿出锅,以特定的顺序把需要的材料扔了进去。蒸汽随着每一种新材料的加入而改变颜色,而无忧公主则站在旁边,像一个挑剔的顾客一样观察着。
“好了。你会像酵母一样生长,树皮虫不会碰你,痘痘也会消失。”
“我哪里有痘痘?”她摸了摸脸,意识到我在逗她。“你这家伙!……好吧,它叫什么名字?”
“旺仔,”我脱口而出。“浇在根部或者内服都可以,没关系。再生药剂可以涂抹伤口,也可以喝。”
她对我的态度立刻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欢迎来到,呃……无忧旅馆!想喝茶吗?泡澡吗?我们这里有整个沼泽最好的服务,”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我吃掉储存的史莱姆肉,准备睡觉,“而且……”
“让我睡会儿,好吗?”
“明白了。想用我的膝盖当枕头吗?”
“不,谢谢,我拒绝。”
据说,在无忧公主身边睡觉是最平静和安宁的。没有证据表明这一点,很可能只是安慰剂效应,但无论如何……
“睡得好吗?想聊聊天吗?想吃香蕉吗?”我刚醒来,她就叽叽喳喳地说道。
“你哪来的香蕉?”
这个世界的香蕉是怎么出现的?
“一个旅行商人交换了种子,嗯,我就种了一小株。”
香蕉是长在灌木上的吗?我以为它们像棕榈树……
我想起来了!无忧公主身上会长出具有精神活性物质的水果!最好拿一个来做实验……
“听着,你能给我一个你的水果吗?就是你们用来引诱动物的那种?”
“为什么不呢,”她从树枝上摘下一个饱满的、像桃子一样的果实,递给我。“拿着,但是别吃,不然会精神错乱的。”
“我知道。嗯,谢谢你的款待,我该走了。再见,祝你好运。”
“再见!欢迎再来!”她挥着手。
喝下一剂漂浮术,我继续前进。开始出现一些相对坚硬的泥土小岛——这是接近陆地的可靠迹象。
太阳躲进了云层,寒风吹了起来,把我吹得偏离了方向。我用棍子支撑着,调整着方向,但地图仍然显示我偏离路线将近一公里。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团浓雾,能见度降到了零——我几乎要把卡片贴在鼻子上了!
在白茫茫的雾气中,我仿佛看到了穿着长袍的漂浮身影,但我知道——这只是我的想象在作祟……
“吼——!”但是这个咆哮声是真的!
我加快速度,尽量朝着与预想中的怪物相反的方向跑去,但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让我无法确定声音的最初来源。
突然,雾气散开,几米之外,一条布满鳞片的尾巴呼啸而过,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巴士大小的脑袋。
“嘶哈!”空咬了一下,脑袋抬了起来,随后,五对并排的眼睛从雾中闪烁出来。
我的天……那不是火焰——那是眼睛。
地狱九头蛇——一种拥有六个脑袋、一岁婴儿智商和惊人再生能力的生物,这使得它成为一种容易驯服的致命生物。《怪物百科全书》里是这么描述的,而在现实中,它用六个脑袋包围了我,从各个方向嗅着。
“乖宝宝,”我温柔地说。“想要治疗药剂吗?乖宝宝……别吃炼金术士,不好吃……”
它悲伤地低吼一声,用鼻子拱了拱我。这是一个把地狱火扔进它嘴里的好机会,但是何必呢?九头蛇性格足够稳定,一旦决定不攻击,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而且,这只会激怒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