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人潮川流不息,织田狮逆着人流走着,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沉甸甸的,装着新鲜的蔬菜和一块分量十足的猪肉。
但他的心思却飘忽不定,卡在乐队鼓手那个悬而未决的空位上
脑海里闪过几个人影:亚子?巴?不行,那等于直接向美竹兰和友希那宣战。
特别是友希那……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就让他有些莫名的不自在。
那个夜晚的画面又一次闯入脑海,友希那突如其来的举动,是因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织田狮越想越觉得头大。对付怪人他能毫不犹豫,学习端木将军,可面对友希那,他却像个迷路的孩子,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把是我打的有问题吗?tell me why?
思绪纷乱间,他没注意到前方突然窜出的身影。
“砰”的一声闷响,手里的塑料袋脱手而出,里面的蔬菜和猪肉顿时散落一地。
织田狮看着那些滚落在地的食材,心疼得直抽抽。这可是他精心挑选的猪肉,还没来得及下锅呢!
蔬菜和猪肉给撞飞了,看着新鲜的蔬菜和猪肉掉到地上,织田狮的心里在滴血,这肉我还没做上去啊,你怎么就飞了。
“抱歉抱歉,对不起!”
一个略显慌张的声音在织田狮耳边响起,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似乎在久远的记忆里听过。
织田狮的视线瞬间从地上滚落的猪肉和蔬菜移开。
他抬起头看向撞到自己的人。
那人打扮得极其怪异。
一身不合时宜的奇装异服在午后的人流中格外显眼。
脸上还戴着一个遮得严严实实的口罩。
是他?织田狮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
“实在抱歉!”
另一个清脆又急切的女声插了进来。
野村静香快步上前,她微微挡在了那个奇怪的男人身前。
双手合十,带着歉意微微躬身。
“我替他向您道歉,请您千万不要报警把他抓走。”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对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织田狮说希望他放过自己的青梅竹马红渡。
“他只是…只是看起来有点奇怪,不是真的有病,您的损失我来赔偿。”
“抱歉?”
织田狮皱起眉头。
我看起来有那么可怕么?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钻入鼻腔。
那味道混杂着某种化学试剂,还有点……类似排泄物的刺鼻感。
他抬手捂住了鼻子。
而且为什么他身上那么臭啊?
这股浓烈的味道正是从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年头行为艺术在东京这么有市场吗?
真是太有生活了。
织田狮的目光再次扫过对方那身不合时宜的装扮,心里默默吐槽。
“不是的,这是我做小提琴上色的…”
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红渡,似乎察觉到了织田狮的嫌恶,急忙想要解释。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但语速很快,带着一丝慌乱。
然而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野村静香一把捂住了嘴。
“唔唔!”
野村静香用力按着红渡,同时急切地转向织田狮,飞快地掏出手机。
她的动作流畅,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类似状况。
“转账还是现金?”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已经打开了支付界面。
“那个我都可以…”她的语气诚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只想快点解决眼前的麻烦。
织田狮的视线越过她,重新落到那个被捂住嘴的男人身上。
奇装异服,挥之不去的怪味,极度的社交恐惧,还有一个如此维护他的青梅竹马。
这些要素在他脑海中快速组合,一个名字,一个形象,逐渐清晰起来。
织田狮没有理会赔偿的问题,他的手指松开了捂住鼻子的手,指向那个还在挣扎的男人。
“他叫什么名字?”他问野村静香,如果真是的话那真是命运的安排了。
社恐,身上带着奇怪的味道,还有青梅竹马。
这怎么想都像kiva的红渡啊!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织田狮就再也挥之不去。
“渡...红渡!”趴在地上的红渡说了起来,不过语气里带着紧张和害怕,毕竟他现在是趴着的,看着跟小山一样的织田狮还是充满畏惧感的。
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是kiva,我真得不怕啊,但问题是你是啊!我才应该怕你突然光明正大的变身好吧!
不过,既然遇到了红渡,为什么不尝试把他邀请到自己的乐队里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迅速发芽,织田狮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地上散落的食材,又重新聚焦在被野村静香护在身后的红渡身上。
“钱的赔偿是小事,但是,这个人,我也要。”
织田狮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的手指再次指向了依旧有些瑟缩的红渡。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野村静香整个人都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织田狮,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惊愕。
自己今天就不该让小渡出门!
怎么偏偏就遇上这种奇怪的男人,还被盯上了!
野村静香的内心警铃大作。
抱歉,小渡,真的对不起!
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她都必须保护好他!
织田狮注意到了野村静香那混合着震惊、警惕甚至带点恐惧的眼神。
他立刻明白了对方恐怕是想歪了,想到了某些盆地剧情。
“等等,我想你误会了。”
织田狮试图解释,语气尽量平和,岛国腐剧文化已经荼毒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尊重个人选择,但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红渡,带着一种审视,更像是一种评估。
“我是想邀请他,加入我的乐队。”
织田狮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捕捉到了之前红渡脱口而出的那句关于小提琴上色的话。
“他刚才说了他在修小提琴,对吧?”
织田狮看向野村静香确认。
“既然会修,那大概率也会演奏,不是吗?”
“所以,我想邀请他,作为乐手加入我的乐队。”
“欸?!”
野村静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眉头紧蹙。
“不是吧?这怎么行!”
她的不满溢于言表,语气也急促起来。
“可是小渡他是拉小提琴的啊!”
“小提琴怎么能搞摇滚乐呢?”
她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红渡交给眼前这个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高大男人。
“谁规定摇滚就必须是某种固定的模式?”
他的语气带着点反问,还有一丝理所当然的自信,嘿嘿红渡!你逃不了!
“拜托,摇滚乐有很多种风格的好吧!”
“交响摇滚,民谣摇滚,艺术摇滚……小提琴在里面能发挥的空间大得很。”
他看着依旧一脸怀疑和抗拒的野村静香,话锋一转。
“这样吧,如果你实在担心他。”
织田狮的目光在她和红渡之间扫过。
“你也可以一起加入。”
“正好,我的乐队目前还缺一个架子鼓手。”
他提出这个建议,显得十分随意,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
地上的蔬菜和猪肉确实可惜,但一顿饭没了,如果能换来一位未来的假面骑士加入自己的队伍,怎么想都太值了!
这笔买卖,划算。
织田家 玄关处
“我回来了!”织田狮一如既往地说道,重新买了菜回来,他习惯性地准备弯腰脱鞋。
第一次当然没那么容易成功,不过幸好的是他加了红渡和野村静香的Line。
继续以话疗的方式去争取红渡,想到这织田狮忍不住再次轻哼了起来。多是美妙的开局!
但视线里却多了一双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弥沙的运动鞋。
款式小巧,颜色鲜亮。
所以弥沙是叫谁来家里玩了吗?
念头刚起。
“欢迎回来!”
一阵急促又轻快的脚步声从屋内传来,嗒嗒嗒地接近。
玄关的转角处,探出一个脑袋,薄荷绿色的短发,两侧编织着可爱的麻花辫,发梢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晃动。
少女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天才日菜闪亮登场!
冰川日菜。
是她啊,织田狮心里了然。
弥沙叫日菜过来玩的话,大概率是在游戏里被单方面蹂躏吧。
织田狮脑海中思考着,在他思考的这几秒,冰川日菜已经像只小鸟一样,轻快地凑到了他的面前。
她伸出双手,很自然地就去解他身上的外套扣子。
“其实我可以自己脱的,日菜。”
“不要露出这样噜的表情噢,你这样会很让人伤心的,再说小时候过家家,你不也是....”冰川日菜还想说什么
织田狮已经绷不住了,那时候那是因为她要缠着冰川纱夜所以把她额外叫上。
最难蚌的是,冰川日菜是妈妈,纱夜当女儿,织田狮当爸爸
“呀呀呀打住,日菜吃饭没?”
“没有噢,今天姐姐去排练了,弥沙叫我陪她打游戏我就来了,想着狮你会包饭就没吃。”
说着还做了个调皮的表情,织田狮也无奈
“那就等等我吧,要不今天给你炸薯饼怎么样,就不吃薯条了。”
不过日菜很快就脸颊气鼓鼓起来,然后尝试捏着织田狮耳朵
伸直了手臂,指尖也只是勉强够到他的耳垂下方。
扑了个空。
看着她努力踮着脚尖,气呼呼又够不着的样子。
不过她够不着就是了,他认命般地微微弯下腰,主动将自己的耳朵送到了她的手边。
冰川日菜毫不客气地捏住了他的耳垂。
力道不重,更像是撒娇。
她捏着,嘴里还发出“噜噜”的声音,表示自己的不满得到了安抚。
织田狮任由她捏着,直到她自己消了气,松开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电视屏幕闪烁着激烈的光影。
弥沙的身影几乎埋在沙发里,脸颊红得厉害,手指在游戏手柄上疯狂敲击,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你打得那么狠么?”
他看向旁边的冰川日菜。
“弥沙说不要手下留情。”
日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弥沙听到说话声回头看织田狮说
“哥哥,你回来了,我今天叫了纱夜和日菜姐过来玩,但是纱夜姐排练去了,结果只能我一个人面对日菜姐了……”
弥沙的声音带着哭腔。
说着,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紧接着,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毯上。
“我什么都做不到啊!什么都做不到啊!”
弥沙双手捂脸,发出了绝望的呐喊,身体还配合着前后摇晃,活脱脱一个行为艺术。
“先吃饭吧,肯定是打了一天没停下来。”他说着,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
身后传来冰川日菜雀跃的声音。
“那要我帮忙吗?我什么都会做的噜!”
话音未落,她已经迈开步子,试图跟着溜进厨房。
织田狮脚步一顿,回过身。他抬起手,动作自然地覆上冰川日菜薄荷绿色的短发。
手掌下传来柔软微凉的触感。冰川日菜的动作停住了。
她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仰着头,脸颊染上不易察觉的红晕。
织田狮的手轻轻揉了揉,对少女说
“你跟弥沙看会电视吧,我很快把菜做好就行了。”
他收回手,轻轻将日菜往客厅方向推了推。
随后,自己走进厨房,顺手关上了门。
门合拢的声音清晰可闻。
“真是的,老是这样!太犯规了!”
冰川日菜站在厨房门口,不满地嘟起嘴,小声抱怨了一句。
她转身,几步走到沙发边,在弥沙旁边坐下。
弥沙抬起头,看着日菜略显郁闷的侧脸,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嘿嘿嘿,日菜姐给我老哥赶出来了吧。”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冰川日菜撇了撇嘴。
“你哥哥就喜欢一个人把什么事情都做好。”
“根本不给别人插手的机会。”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抱怨,又似乎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熟悉感。
弥沙闻言,放下了手柄,身体往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舒服的喟叹。
“就是这样啊,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看我现在,都快给我哥惯成一个彻底的废人了。”
她摊开手,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冰川日菜的目光落在弥沙身上,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狮君他……也不可能永远只照顾你一个人。”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反问,又像是一种淡淡的陈述。
弥沙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她拿起手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按键,却没有继续游戏。
她看着冰川日菜,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平时的样子掩盖。
语气带上了一点少有的认真。
“说实话,我还没见过有谁能让我哥改变主意的机会欸。”
“你看,日菜姐你,还有纱夜姐,不也一样吗?”
“你们跟我哥认识那么久,算是青梅竹马了吧。”
“但结果呢?”
弥沙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日菜说。
“好像也没能真正拿下我那个固执的老哥。”
她顿了顿,视线飘向了闪烁的电视屏幕,游戏画面定格在一个胜利的姿态上,却显得有些寂寞。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看向日菜,眼神恢复了平静。
“不过话说回来。”
“如果哪天我哥哥真的遇到了想要认真在一起的人。”
“那我肯定不能再这样心安理得地当个废人了。”
“总不能还赖在家里,让我哥分心继续照顾我吧。”
弥沙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坦然,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厨房门被轻轻推开,打断了客厅里略显沉闷的安静。
织田狮端着几个盘子走了出来,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先前弥沙和日菜之间那点微妙的氛围。
“说什么呢?来吃饭了。”
他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和,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轻松的日常。
他已经把饭菜一一摆放到餐桌上。
今天做的是香气浓郁的奶油蘑菇汤。
还有炸得金黄酥脆的薯条。旁边是嫩滑多汁的盐焗手撕鸡。一盘碧绿爽口的白灼菜心则提供了清新的平衡。
食物的诱人色泽和香气似乎有种魔力,让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弥沙和日菜不约而同地看向餐桌,脸上那点复杂的情绪悄然隐去。
三人围坐在桌边,餐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弥沙率先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日菜也夹起一根薯条,蘸了蘸旁边的番茄酱。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愉快而温馨,完全不见了刚才两人聊天时那若有若无的沉闷感。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日菜与弥沙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日菜兴致勃勃地描述着音乐课上老师闹的小乌龙。
弥沙时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
织田狮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
正当她们聊得兴高采烈,气氛正好时,放在桌角的织田狮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嗡嗡的声响在欢快的谈话声中显得有些突兀。
织田狮的动作顿了顿。
“看下消息。”
他伸手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
屏幕亮起,映出Line的通知界面。
消息来自一个熟悉的名字:有马公生
信息内容很简短,只有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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