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陈晖洁似乎也觉察到自己用力过猛，“我很少和人对打，没能掌握出力。”
道歉真心实意，语气和礼节周道，像是个从话本里走出的小女侠。
这个举动刺激到了余光的自尊。
明知对方没有鄙夷的意思，依旧是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不过，只有这一次……余光认真起来。
方才不过是大意，既然明知力量强大，不与之正面对打便是——
砰！
余光颤抖着退后。
他紧咬牙冠，才没有让自己的面容扭曲。
好快的突刺！
不仅力道，速度敲到好处，连时机的把握都让人目不暇接。
余光甚至想拍手称赞——如果自己不是受了这一击的人。
“那个，您没事？”
陈晖洁担忧地问。
余光看到她白皙的手指悬在半空。
似乎想安慰自己，又顾及到余光的面子，本身情商又不是很高的女孩陷入纠结。
余光抬头望天，感觉到这片大地的险恶。
当然，这种情绪只有短短刹那，余光不会被自己的情绪左右。
某些时候，他的理性超乎自己的想象。
“来吧。”
云淡风轻，重新握住了剑的余光已无法从神色看出感情。
虽然自己或许在力量，速度上都有所逊色，但他毕竟是个大人。
这身体也经历过不知多少的战斗，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用全力吧。”
陈晖洁纠结了几秒，最终还是再次出剑。
剑势依然迅猛，她仿佛天然为剑而生。
本就标准的动作，在凶狠的力道下变得极具杀伤力。
就仿佛天岳崩坠，如长虹贯日——好吧，这是瞎扯，不过是某个自尊受到打击的男人为了挽尊而展开的夸张修辞。
只是无论怎样，这一剑都很凶狠，兼具力速，难以闪躲。
砰！
一声脆响，却不再见余光倒退，反而迎难而上。
这次轮到陈晖洁瞪大眼睛。
她的剑没有如之前那样一往无前，反而被以极其精妙地格开。
不是出自任何流派，也并非是承袭自近卫局的训练。
那是近乎本能做出的动作，抓住弱点，把一切交给身体。
看破陈晖洁的剑过于一板一眼的缺点，如天成一般做出的格挡！
不仅如此，格挡的刹那，还乘势反击，利用她挥剑自身的前倾，轻出剑刃！
完美的反击。
若是在外人看来，更像是陈晖洁主动撞在了余光的剑上。
赢了。
如果是生死间的战斗，余光已经杀死了陈晖洁。
归根到底，陈晖洁还是缺乏经验，少了厮杀带来的应变。
所以，还是我更胜一筹——余光仿佛击败了绝世高手，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
但紧接着，他想起来面前的女孩还是个小学生。
不仅如此，恐怕正式开始练剑，也没过去多久。
自己竟然在为打败小学生而沾沾自喜？
想到这里，本能凝出的笑容消失了，成就与喜悦都被莫名的空虚取代。
呵……
不知为何，余光甚至有些挫败。
还好系统的声音及时响起，带来些许的慰藉。
【您成功击败了追捕你的陈晖洁。】
【不论方式，陈晖洁如今被你的武器架在脖颈，这是你前进的一小步，却是反派之路的一大步。】
【让高贵的陈Sir臣服于你的脚下，在你的威胁中含泪怒视你，却又无可奈何，还有你这样的事情更邪恶的吗？】
余光看了看陈晖洁，想象了下那场面，顿时一身恶寒。
人得有些底线。
现在陈晖洁还只是个孩子，你这系统是真的反派啊……
【已获得奖励，身体素质卡*1，强化物理强度和生理耐受，战场机动。
基础剑术*1，陈晖洁十数年如一日的剑术锻炼，哪怕不包含她的绝杀，这也是一份珍贵的礼物。】
刹那，余光身子微震，好像看到了一些画面。
真的都是基础的剑术，可余光的目光却离不开。
凌驾于寻常人的坚持，让画面中陈晖洁的每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于是，余光下意识也模仿了起来，他感觉自己似乎成为了那画面中的女孩，随着陈晖洁而动，配合那份呼吸，同步每一个行为！
将近二十年的光阴，
那小学时候的女孩，中学时候的少女，进入到了皇家近卫学院，面对异国的人，持着刀具一个个将之打败，以全A成绩毕业的陈晖洁。
以及加入近卫局，深入最危险的战场，在歹徒和旁观者的惊叹声中前进挥刀的陈Sir。
哪怕身高变化，阅历增长，气质成熟，笑容收敛——唯独挥出的剑，重叠在一起，被余光把握！
【您已掌握，基础剑术，基础的，往往才致命。】
【您的身体素质已得到增长，初步具备了反派的气质！】
余光睁开了眼，放下了指向陈晖洁的训练用制式剑。
对剑术的领悟只用了一个刹那，连陈晖洁都没感觉到他的变化。
唯独余光知晓自己的改变，原身往日里只是凭借经验和好勇斗狠的战斗技巧，被更敦实的剑术取代。
面对一般人还算是可以的体魄，也如被洗刷，迎来升华。
虽然系统很智障，但效果……真的很强。
余光看向了陈晖洁，表情更为凝重。
女孩没有如系统说的含恨羞怒，而是如被小小的震惊。
毕竟是还没怎么经历实战的女孩，没经历过那样凶狠的生死时刻。
这样，只算是完成了第一个任务。
【任务目标二：在击败陈晖洁的基础上，蛊惑她相信你，身为反派，你深知不动脑只能一辈子做古惑仔，暗中操纵陈晖洁，让她为你所用！】
【此为长期任务，完成任务后，解锁赤霄剑术·拔刀，此后，随着你与陈晖洁的关系继续深入，赤霄剑术将持续为你开放。】
暗中操作陈晖洁？
也就是说，得让她相信我。
系统只说了要操纵陈晖洁，又没说用怎样的方式。
而提前承袭了陈晖洁二十年基础剑术经验的余光，甚至要比陈晖洁更了解她自己的剑。
那么，完全可以通过教导陈晖洁未来的剑，使她对我更加信赖，从而形成完美的正向循环！
想到这里，余光有了想法。
对着还没有缓过神的女孩，他展露出深沉的气息，故作沧桑地说：
“你的剑很好，但缺了很多东西。”
“如若你想，我可以稍微教你一点东西。”
“我可以助你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