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兆星号在狂暴的海浪中颠簸前行,甲板上的缆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剑心站在船首,紫黑色的能量风暴将他的眼罩吹得猎猎作响。远处那座"岛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根本不是什么陆地,而是露出海面的灾厄本体,表面覆盖着伪装成岩石的紫黑色晶体。
"左满舵!避开漩涡!"北斗的吼声淹没在雷声中。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岛屿中央的能量柱。柱体内部隐约可见无数雷纹晶片在盘旋,如同被龙卷风卷起的树叶。
"三百六十五枚......"绫华抓紧船舷,"博士集齐了所有晶片。"
心海展开《渊海录》,书页在狂风中疯狂翻动:"不对,还差一枚!"她指向能量柱顶端,"核心晶片尚未归位!"
剑心额头上的面具残片突然发烫,左眼的雷纹不受控制地蔓延到脸颊。破碎的记忆再次涌现——
雷电真站在同样的位置,将一枚特殊的晶片交给初代巫女......
博士在实验室调试某种装置,显示屏上的标题是【容器激活程序】......
年幼的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额头贴着【6号素体】的标签......
"剑心!"
绫华的手指轻轻拂过他脸上的雷纹,冰元素力带来的清凉暂时压制了暴走。剑心深吸一口气,发现死兆星号已经停在了距离"岛屿"不到一海里的位置。愚人众的战舰呈环形包围着能量柱,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阻拦他们。
"太安静了。"万叶的太刀已经出鞘,"像是......"
"请君入瓮。"北斗啐了一口,"管他呢,来都来了!"
小艇放下,五人向着海岸划去。靠近后才发现,那些"岩石"表面布满脉动般的纹路,触感温热如活物。心海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它在沉睡......但即将苏醒。"
岛屿中央耸立着一座由紫黑色晶体构成的塔状结构,能量柱正是从塔顶喷涌而出。更诡异的是,塔身表面不时凸起人脸形状的鼓包,又很快平复。
"那些是......"绫华的声音有些发抖。
"被吞噬的人。"剑心握紧太刀,"晶片里有意识残留。"
他们谨慎地接近晶塔,却发现入口处站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公子斜倚在门边,水形双剑随意地搭在肩上。
"迟到了啊,六号。"他咧嘴一笑,"博士等得不耐烦了。"
万叶和北斗立刻摆出战斗姿态,公子却摆摆手:"省省吧,今天我不是来打架的。"他侧身让出通道,"博士说,你们有权知道真相。"
晶塔内部出乎意料地空旷,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紫黑色晶体,形状介于鲸鱼与胎儿之间。晶体前站着戴金属面具的博士,手中把玩着最后一枚雷纹晶片。
"欢迎。"他头也不回地说,"我猜心海大人已经告诉你们了?还差这最后一片。"
剑心的太刀直指博士后心:"结束这场闹剧。"
"闹剧?"博士突然转身,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的脸让所有人倒吸冷气——那根本不是人类的面容,而是半张雷电真的面孔与半张机械结构的混合体!
"五百年前,雷电真斩杀灾厄时,我作为她的'阴暗面'被剥离。"博士的声音变成了男女混声,"但她没想到,我会借助灾厄重生。"
他轻抚身旁的紫黑色晶体:"这才是真正的'千代计划'——不是封印,而是培育。用五百年时间,让灾厄进化成能对抗天理的武器。"
心海突然上前一步:"谎言!《渊海录》记载雷电真大人是为了——"
"保护提瓦特?"博士讥讽地打断,"那她为何要制造'容器'?"他指向剑心,"为何要在临终前将自己的意识碎片注入太刀?"
一个响指,晶塔内壁亮起无数画面:
天空岛降下判罚之钉......
七神跪拜在陌生王座前......
提瓦特的星空露出机械结构......
"看吧,这个世界的真相。"博士的声音带着狂热,"我们不过是囚笼中的实验品!而灾厄——"他张开双臂,"是被封印的'越狱程序'!"
剑心的左眼突然剧痛,雷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某个被深埋的记忆苏醒了——
雷电真将手放在他额头,轻声说:"当三把钥匙重聚,我的遗言将显现。"
"不......"剑心踉跄后退,"这些记忆是假的......"
"真假重要吗?"博士将晶片按向自己的机械眼眶,"重要的是,你即将见证新世界的诞生!"
最后一枚晶片归位。
整个晶塔剧烈震动,紫黑色晶体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公子突然脸色大变:"等等,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他的抗议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中。晶体破碎,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人形缓缓站起,轮廓与剑心一模一样,但眼睛是彻底的紫黑色。
"完美容器......"博士狂热地跪倒在地,"终于完成了!"
能量体"剑心"抬起手,愚人众战舰上的所有晶片同时飞向它,在体表形成铠甲般的覆盖层。更可怕的是,剑心本人体内的雷纹也开始被强行抽取!
"不......可......能......"
剑心跪倒在地,太刀"千代"脱手飞出,被能量体一把抓住。两把太刀在虚空**鸣,刀身上的雷纹同时亮起——但本体的刀光越来越弱,而能量体的刀光越发刺目。
"原来如此。"绫华的冰剑直指博士,"你需要的不是剑心本人,而是他体内雷电真的意识碎片!"
博士微笑:"聪明。但太迟了。"
能量体突然挥刀,靛蓝与紫黑混合的雷光劈向众人。千钧一发之际,万叶的风墙与北斗的巨剑交叉格挡,却被冲击力掀飞到塔壁上。
"游戏结束。"博士走向痛苦挣扎的剑心,"你的使命完成了。"
绫华突然冲向能量体,冰晶长剑直刺其胸口。令人意外的是,能量体竟然迟疑了一瞬,没有立即反击。
"它记得你!"心海大喊,"利用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