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的背包靠在椅子旁，占据了整个角落，桌子上则放着一个圆形的装置，正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把手放到水晶上。”商人指着装置的顶部，同时把一张类似塑料的长方形卡片塞到下面。
“这里？”我确认了一下，把手掌盖在那个球体上。魔法装置启动了，内部开始运转，用某种光线处理着卡片。嗡嗡响了一分钟后，它停了下来，恢复了寂静。
“让我看看，”商人抽出卡片，把它转向蕾伊德，好让她也看到上面显现出的内容。
“蕾伊德，快看这天赋栏！你这徒弟捡到宝了啊，能力正好是你的专业方向！你自己也看看。”那张奇妙的卡片递到了我手里。
卡片已经变了样，成了一张加大版的“信用卡”——光滑的材质，比标准信用卡大一倍，上面印着细小的文字和一些图标。
“第一次用冒险者卡吧？”玛德琳猜测道。
“嗯。”我假装明白她在说什么，点了点头。
“你看，界面很直观的，”她凑近了些，用手指在卡片上划过，“这边是技能分区，这里显示当前状态，这儿是小地图。”
我明白了，所谓的“像游戏”指的是这个——这不就是活脱脱的游戏菜单嘛！
我可没问为什么中世纪的人会知道“界面”这个词……
“还有件事，”蕾伊德想起来，“你那儿有没有适合他尺寸的衣服？你看，他现在只能被迫穿我的！”
“包在我身上！”商人叫道，伸手在背包里掏摸起来，拿出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随便挑！”
我选了一套实用的皮质套装，包括一件带深兜帽的防水夹克、裤子、舒适的靴子和一副附有微弱耐久附魔的厚手套——采集带刺植物的时候肯定用得上。
女神给的钱只够买夹克的，剩下的由蕾伊德付了，她解释说这是导师供养徒弟的义务，而且价格确实不贵。
“好了，我们再坐会儿，你先去熟悉一下卡片吧，”她打发我走，“衣服先放椅子上，我等下给你腾个衣架。”
没忘记道谢后，我把新衣服卷好，赶紧回到外面——迫不及待想试试这个新玩具。
还有什么地方比门廊台阶更适合研究这个呢？……
坐回老地方，我开始研究这件魔法造物。它的功能很多——能像雷达一样扫描周围环境并生成实时地图，能以数字形式显示使用者的生命值，当然，还能显示升级进度、可用技能列表和当前状态。比如我的状态是这样的：
【等级：0。无可用技能点。】
【力量：10】
【敏捷：15】
【智力：110】
【意志：10】
【防御：1】
【幸运：5】
【法力：25】
【生命：100】
【“炼金术技能成长加成：+220%”】
【未选择职业。可用职业：】
我勒个去，这就是所谓的“玩家系统”？说好的脑内提示框呢？说好的俯卧撑力量+1、看书智力+1呢？都没有！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说明这个世界在设定上更真实——脑袋上挨一下可能就直接GG了，但反过来说，敌人也一样——击中要害就能越级反杀。
我摇了摇头，点了一下“可用职业”。一个长长的列表弹了出来，从普通的法师到魔法弓箭手再到商人，应有尽有。我按字母顺序排序，轻松找到了“炼金术士”，然后点了“确认”。
卡片上的文字变了：
【炼金术士等级0。职业技能成长加成：+220%】
厉害了，还能说啥。
还有什么？我翻了翻菜单。哦，有说明书！运气真好！
如果把那一大堆被错误地称为“新手指南”的文字墙概括一下，那就是：人类获得经验主要有三种途径——击杀怪物、食用用这些怪物制作的食物，以及（效果较弱的）脑力或体力训练。
要学习技能或专长，需要先亲眼看到它们被使用，或者仔细阅读描述它们的书籍，并且自身属性要达标。属性会随等级提升而增长，但不是平均分配，而是根据职业、个人天赋以及一大堆其他条件按百分比增长。
但说明书没解释一点——这经验值到底是怎么强化身体、产生新技能和反射的？这是自然现象，只是被卡片的魔法利用和引导了，还是说没有卡片就根本不会有经验值？
一言以蔽之，魔法，纯粹的魔法！
送走玛德琳后，蕾伊德叫我到实验室去——帮忙，顺便学习。开始前，她让我戴上挂在塔楼门边挂钩上的护目镜、手套和围裙。
确认我穿戴妥当后，她才允许我进入加盖的房间。
入口正对着一张长长的实验台，上面摆满了试管和烧瓶，各种粗细的管子从它们延伸向四面八方。角落里蹲着一个魔法炉子，和厨房那个类似，但更大，开关也更多。右边的空地则被一个带玻璃门的柜子占据，里面闪烁着装满成品药剂的瓶子。
通往二楼的是一架折叠梯，紧贴着墙壁收起，形成了一个紧凑的结构。
“开始上课，”她兴致勃勃地说道，“炼金术这门科学，研究的是物质的构成、魔法‘要素’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这些作用有时会产生奇妙的效果。但那是给高深学者研究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从‘迅捷菇’里提取粉末，这种蘑菇以富含‘速度要素’而闻名。拿起量匙……”
就这样，我的药剂学徒生涯开始了。蕾伊德教我如何使用工具，哪些植物有什么用途，如何正确地采摘、晾干和冷冻它们——总之，她传授了我这门奇妙科学的基础知识。
“把昨天采的所有蘑菇都磨成粉。”她布置完任务，鼓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走出了房间。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又窝进了她最爱的摇椅里，不过这次她调整了姿势，好通过敞开的门看到我和我的操作。这无疑让我安心了不少——她会看着，不会让我出错……
重拾信心后，我专注于任务。她描述的过程并不复杂——我把材料放进一个台式研磨器里（很像搅拌机，但带着中世纪魔法风格的设计），然后把得到的粉末分装到烧瓶里。
“弄好了。”我盖上最后一个瓶子的盖子，汇报道。
蕾伊德猛地回过神，摇了摇头——过去十五分钟里，她一直在若有所思地翻阅一本厚重的年鉴，完全把我给忘了。
“很好，”她站起身，放下杂志，“我们来做标准的‘加速药剂’。配方很简单——取一些艾草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