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黑森林山脉。
寒风穿过重重山脉发出阵阵呜咽声,在黑夜的渲染下显得更加瘆人诡异。
雪夜,山洞中燃起的柴火吧嗒吧嗒地响着,卫宫切嗣双眸无神地看着逐渐升起的火苗,机械式地不断地添着柴火。
另一只手不断摩挲着手枪的上的花纹,仿佛只有它能带给比火焰更充实的安全感。
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洞口的方向,一旦出现任何生物,他将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枪杀死对方。
作为魔术界赫赫有名的“魔术师杀手”的卫宫切嗣,他不出意外地收到了爱因兹贝伦家族招收夫婿的邀请。
他对招收夫婿并没有什么兴趣,唯一支撑他前来参与这场死亡游戏的唯有那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
从他踏足这片黑森林山脉开始,这场死亡游戏已然展开,要知道,爱因兹贝伦家族不可能只邀请他一人参与这场挑选夫婿的测试。
但毫无疑问的是,活到最后的人就是通过测试的人。
他知道,参与这场死亡游戏的人绝不会少,毕竟爱因兹贝伦家族邀请目标的要求之一就是没有繁重的家族羁绊,而这样的魔术师大多都是亡命之徒。
只要通过测试不仅能够迎娶大家族的千金,还能够得到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庇护。
对于这群每天都要考虑能不能看到明天太阳的家伙来说,完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没有理由不参与。
啪嗒啪嗒——
借着火苗,卫宫切嗣点了根烟,目光游离在山洞外。
在这场死亡游戏,尤其是在这雪夜,燃起的火焰无疑是对所有人最大的挑衅。
“呼——”
掐灭烟头的卫宫切嗣站起身,两把手枪依次检查上膛,瞄准着雪花纷飞的洞外,银色的枪身在火焰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洞外雪花中隐约跳动的光芒越发清晰,他眯起眼睛,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池先生,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选在雪夜出发,明明……”
“我的女仆,还需要我再次强调一遍吗?要称呼我为主人,这是一名合格女仆的最基本的要求。”
“啧。”伴随着一声毫不掩饰的咂嘴声,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我知道了,主——人!”
“这就对了嘛,好好表现,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了……”
“怎么?舍得给我发薪水了?”
“薪水?呵——我不是已经说了,主人的好心情不是对女仆最大的奖赏吗?相反,我还没向你勒索费用呢,你应该保持对主人的感激。”
卫宫切嗣:“???”
山洞外的对话被卫宫切嗣布置在外的窃听魔术尽收耳底,就连他都对这个所谓的主人的极其无耻的话语给震惊到了。
这哪是雇佣关系,哪怕是奴隶关系都不至于这样吧!
精神紧绷的卫宫切嗣手中的枪握的更紧了,这个混蛋必须死。
外界两人身上的魔力非常微弱,就算对方身上有着什么保命手段,他也能确保在见面之时短时间内杀死他们。
这又是哪个三流家族的二货魔术师带着自己的女仆来送人头了,而且这女仆的魔力居然比这少爷还要强大……
“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在用心领悟我的金句?不错,孺子可教也。”
即使是杀人不眨眼的卫宫切嗣也在听到这句话之时不禁抽了抽嘴角,他没想到居然可以有人无耻到这种程度,就这样,这女仆居然还没有对这魔术师起杀心,也是个神人了。
“既然如此,那就和你的主人一起陪葬吧。”
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在他们隐藏在大雪中的身影出现在卫宫切嗣眼前,毫无感情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两把手枪交叉射击,直至倾泻完所有子弹,身影倒下,卫宫切嗣换好弹夹拿起匕首走了过去,为了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他需要将两人的身体彻底粉碎。
如鹅毛般的雪花乘着烈风灌进卫宫切嗣的大衣,他俯身拿起匕首毫不犹豫捅向着两具已经气绝的尸体的脖颈处。
当刀尖触碰到脖颈处,好似触发了什么机关,两具“尸体”瞬间扭曲变形化一对牢固监牢将其束缚其中。
直至卫宫切嗣反应过来,他已然失去了任何脱离的可能。
“啊哈哈~抓到一只偷听谈话的老鼠。”
卫宫切嗣瞳孔猛缩,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穿过他,灵魂仿佛要从躯壳中被剥离。
肆意飞舞的雪花连同着脚下足有小腿高的积雪在这一瞬间被抽离,无形的力量统治着这里的空间,雪的概念在这片空间仿佛被消除。
而他也终于看清了那声音的主人。
黑色的头发好似夜空,深邃而又耀眼,漆黑的眸子仿佛无尽的漩涡,只是看上一眼便仿佛被抽离了灵魂一般让他险些迷失。
池瑜坐在沙发上,优雅而又悠闲地品着杯中的咖啡,在他身旁站着的,正是穿着一身好似修女一般的女仆装、脸上的表情好似强压着怒火的苍崎橙子,正郁闷地为池瑜的杯中添着糖块。
“你是谁!”
垂眸品茶的池瑜扫了一眼被五花大绑倒在地上的卫宫切嗣,冷笑一声便不再理会。
挥了挥手操控着空间将他甩了出去,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命数了。
“我不明白。”
“什么不明白。”笑呵呵的池瑜示意她坐在自己的对面——的石头上。
苍崎橙子瞥了一眼那石头,随即便是咂嘴瞪了池瑜一眼。
她算是摸清了,只要不触及池瑜的利益,她这些小动作池瑜是完全接受,以他自己的话来说,比起唯命是从的人偶,他更喜欢有着自己思想的人。
为此,这家伙甚至把自己的眼镜给没收了!
说得好听,这根本就是为了满足他的恶趣味吧!
“你明明有着更多简单的方式解决掉那个家伙,为什么还要用人偶甚至还要和他拉扯一遍,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好问题,第一,这不是在浪费时间,你就当是我在玩游戏罢了,毕竟这漫长的等待总要一些乐子来维持心情不是吗?”
“比起漫无目的地寻找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结界,这样的测试游戏不是更有趣吗?”
指尖在茶杯边缘摩挲着,池瑜看着逐渐泛起涟漪的茶面笑道:“第二,这是对我制作的人偶的测试,我想看看这人偶和真人有多大的差距。”
池瑜的笑容很是真诚,那认真的话语在他的笑容下显得又是多么合情合理。
但——
苍崎橙子只想到一个可以词可以形容现在的池瑜。
“恶趣味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