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破碎”的过往,与虚幻的“温度”
「“壊れた過去”と、“幻だった温もり”」
——那一瞬,她终于明白,自己无法再失去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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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都海边
夜幕降临,最后一抹夕阳早已沉入海平线。
海风刮过,吹动二人的发丝;浪潮泛着水花在沙滩上缓缓铺展。
皎洁的月亮挂在天上,为这片沙滩投下一抹光辉。
白赤着足站在沙滩上,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咸味的空气让她有些放松。
“这里的海景真好呢。”她看着海面上映射出来的波光,微微笑着说道。
“呐,Saber。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但Saber并没有回应她的话。
白侧头看去,才发现Saber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大海上,而是——凝视着她。
白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Saber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目光注视着海平面。良久才低声说道——
“十年前……我来过这里。”
白微微一愣,转头看向Saber。
“……十年前?”
Saber的目光仍然落在海面上,夜色映照在她的瞳孔里。
——十年前,她也是陪伴着一位银发少女站在这里。(想想年龄,说太太是少嗯~妇?emmm)
此刻的场景与时间的倒错感,让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恍惚。
“……嗯,十年前……我来过这里。”
“欸?十年前?……上一次的圣杯战争?”白的眼神中带着诧异。
她从未听Saber说起过——自己参加过上一次的圣杯战争。
“……嗯”
听到Saber语气之中酝酿着的情绪。
白在沙滩上坐下,左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地面,示意Saber坐过来。
“不过,Saber居然能发现这个地方。上次的圣杯战争经历应该不算坏吧?”
卫宫白试图缓解Saber的情绪。
“……”Saber低头沉默,没有回应。
「糟糕,好像说错话了」
……
带着些许凉意的海风让卫宫白不由得朝Saber身边靠了靠。
良久之后,卫宫白开口:“所以,上次……是发生了什么吗?”
Saber没有回答这个话题,而是轻声喃喃着
“白……如果,如果……有办法。你能先去一个地方等我吗?”
她的话语中掺杂着茫然,与……一丝请求。
白怔住了。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句话——会让一直以来都信念坚定的Saber……产生这般的动摇。
看出白的不解,Saber继续说道
“如果可以,你能先将小圣杯取出来……有个地方——可以保护你。”
“……如果能这样,至少……你不会死。”
那是连她自己都说不出口的推测。
其实她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因为现在的她
——根本联系不到那个人。
只是……她的语气里带着的
——是期待,与害怕。
她明明早就知道事实,却依然——
直到这一刻,
她还在幻想着两全其美的办法。
“……Saber是要让我临阵脱逃吗?”
白的这句询问让Saber面容一滞。
“我们之前不是说过——会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吗?”
她的誓言,从未有过动摇。
“可是……”
“而且我要是离开了……
——她们该怎么办?”
Saber的话被卫宫白打断。
“听Saber的意思,如果去了那里
——我就再也回不来了吧。”
她的语气变得柔和下来,却依旧坚定:“……对不起,Saber。”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却透着温暖的光。
“我无法放下她们……我也不能——违背和她们之间的诺言。”
Saber看着她,圣青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瞬。
是的,她幻想的泡影
——被无情的戳破了。
她缓缓低下头,嘴唇微微张合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夜色更加深沉,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她早该接受这个答案的。
可是……
她真的能接受吗?
她,终究还是……不想失去这个人。
“十年前。”
Saber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回过头,看着她微微抬起头,凝视着远方无尽的黑暗。
“是呢……”
“十年前……”Saber的声音很轻,“我曾经来过这里。”
那声音,像是在回答白之前的询问,又像是
——在回忆那段早已被掩埋的时光。
“爱丽丝菲尔……”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仿佛能透过黑暗,看见那个人的面庞。
“——那个人的名字”
“十年前,就是她……和我来到这里的。”
白的心微微一震。
“爱丽丝……菲尔,是Saber早上提起的那个名字吗?”
Saber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嗯。十年前的圣杯战争……
她是爱因兹贝伦家送来冬木的
——小圣杯。”
说到最后,Saber的拳头不禁抓住了地上的沙子。
拳头攥紧
——可是,那些细碎的砂粒却还是悄然从她掌心溢出。
…………
海风吹过两人的脸颊;随着潮起潮落,海浪一次又一次拍打在沙滩上。
二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白微微侧头,望着那紧握又松开的手。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像似在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伤口。
Saber沉默了一瞬,眼神变得柔和了些。
仿佛她并不是在看海,而是在回忆另一个人。
“温柔,聪慧,又坚强。”她轻声说道,“她总是笑着……即使在战争中——也从未改变过。”
她闭上眼,缓缓地继续道:“她希望将胜利献给自己的丈夫,让她的丈夫能够实现愿望。
然后……让他回到家里,陪伴他们的女儿长大。”
白听着,没说话。
她的心跳有些快。
为了亲人……甘愿牺牲自己。
她……
——和自己,实在是太像了。
“她是小圣杯。”Saber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像是在抗议这份宿命。
“她的存在……注定了她的死亡。”
她低着头,圣青色的瞳孔被夜色吞噬,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她的身体被圣杯侵蚀,一天天地虚弱下来……直到消失。
这——
就是她的命运。”
“现在,你也是小圣杯。”Saber抬起头。
突然,她攥住了白的手。
仿佛想抓住那份仍在眼前的温度,
害怕它——
被风吹散。
——“我……不想再经历同样的事。”
“如果是你——”
……白感受到传来的疼痛。
——Saber的手……太用力了。
“如果是你……我,绝对无法接受。”
她终于明白了。
此刻,Saber的执着……
不仅仅是对圣杯的渴望。
——更是对过去的恐惧。
她无法再接受自己眼睁睁地看着“某个人”
因为圣杯……因为她的愿望
——沦为祭品。
无论是十年前的爱丽丝菲尔……
还是现在的——卫宫白。
白感觉喉咙有些干涩。
她想说点什么……
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夜色中,只有海浪轻轻翻涌。
像是听懂了一切,却也无能为力的叹息。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Saber低声说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一直认为,自己会坚定地,毫不犹豫地——走向圣杯的方向。
但现在——
……当握住那只手的瞬间,
她才发现:
她根本无法,做出抉择。
*…………
“圣杯还是她?你自己选吧——”
摩根临走时的话语,仿佛诅咒。
——从那一刻起,就在她耳边盘旋不去。
*…………
“最后……怎么了?”
白突然开口。
Saber微微一愣,抬头看向她。
白缓缓地重复了一遍,像是要小心翼翼地揭开少女的伤疤
“Saber失败了吧?
所以……最后发生了什么?”
Saber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那是她从未想再回忆的一段过去。
“最后……爱丽的丈夫……
——我的Master……
——卫宫……切嗣。
背叛了我。”
她的话语一句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
「切嗣!!」
听到这个名字,白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
“——他用令咒命令我,摧毁了圣杯。”
白的身体猛然一僵。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思维几乎瞬间便停止运转。
“切嗣……?”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在一出口就要破碎。
她的瞳孔放大——某些模糊的画面开始在眼前浮现。
——火光,黑烟,哭喊,绝望。
那一天,
冬木燃烧成一片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