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温度、阳光,以及——“约会”(中)「陽だまりとぬくもりと、それから——“デート”」
——在这份温度消失之前。
白站在镜子前,来回转身,看着自己的衣服。
“呐……这样可以吗?皮外套会不会太酷了……牛仔裤颜色会不会太暗了……”她小声地嘀咕着。
樱站在一旁,轻声笑道:“学姐穿什么都很好看哦。”
“是啊,反正Saber八成根本不在意你穿什么。”凛则是单手抱胸戏谑道,但语气却有些微妙。
白叹了口气,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棕色的皮外套,黑色打底衫,牛仔裤,伦敦靴。简约而不失干练。
“话是这么说……但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约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快听不清了,“而且……还是和Saber……”
“那需要专门给你化妆吗?”凛的笑容有些危险。
“还……还是算了吧”卫宫白讪笑道
樱站在一旁,依旧保持着微笑,两只手的手指却扭转在一起。
三人走出房间
Saber正在玄关处等着——依旧是平时穿的那件白蓝色的连衣裙。彷佛之后,要发生的事情如日常一般。
“啊,抱歉……Saber,让你等了很久吧?”
“没有,白要是需要准备的话,我会等着的。”
Saber摇了摇头,她的目光看着打量了一下卫宫白的装束。
“白,今天……很特别呢。”
“是……是吗?”
——「果然,她根本不明白约会是什么吧。」
卫宫白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撒,我们出发吧。”
白的脸上挂起笑容,与Saber一起走出大门。
“呐!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礼物哦!”
凛对着二人摆了摆手,笑着道。似乎想用这种戏谑的话语掩盖自己内心的真实。
“知道了,那就拜托你们守家了。”卫宫白叹了口气,想了想又补充道:“依莉雅的话……就麻烦你们了。”
“嘛嘛——有她的女仆在。不用我们操心的。”
“好吧,那我和Saber就出发了。”
“快走吧,再不快点就要直接吃中午饭了。”凛催促着二人
樱在一旁保持着微笑。
目送二人远去后。
“呐,姐姐真的不在乎吗?……单独让学姐和Saber约会”
樱带着笑容看着凛。
思绪被打断,凛不由叹了口气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这样……你的心情——比我还复杂吧,樱?”
……
樱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
“嘛,真羡慕她们可以放松一下。
——呐,樱。我们也该做些准备了。”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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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深山町,安静的出奇,大概是因为工作日的缘故,街道上见不到多少行人。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道上,但双方都不曾开口,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啊喏,Saber。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
Saber低着头,并没有回话。
「唉,果然……」
“那……我们先去新都吧”,卫宫白想了想提议道
“附近有车站,可以坐大巴过去。”
“嗯。”
「这样子的话……算哪门子的约会啊」
“呐,Saber……可以……牵手吗?”
卫宫白语气吞吞吐吐。
“!?”Saber有些惊讶的看着卫宫白,随后将手伸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如果白需要的话……”
卫宫白握住身旁少女的手
——第二次
……这还是第二次像这样——少女的手和她相握。
上一次这样握着,还是两人在教堂门口定下誓约的时候。
卫宫白心情有些紧张,眼神时不时偷瞟Saber。
——那双手……虽然因为常年握剑而长着茧子。但——上面传来的少女的温度还是让卫宫白心跳加速。
搭上巴士
巴士里空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乘客。
车厢里意外安静,连引擎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Saber,我们去最后一排吧。”卫宫白握着Saber的手走向车厢后面。
巴士缓缓启动
二人并肩坐在巴士最后一排。
窗外的风景向后飞逝,但Saber的目光却始终未曾投向窗外。
她静静坐着,神色无波,唯有眉间那道微不可察的蹙纹,泄露着她的心绪。

【……偷偷地看着她的侧脸,心中就不由一阵紧张。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我的内心,从未像此刻这样动荡过。
只是……看着她的表情——果然,还是应该向她解释清楚“约会”到底是什么吧?】
*…………
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地牵过一个女孩子的手。
哪怕是当年的桂妮薇儿——也从未有过。
……只是,一想到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
这只手,便不会再有力气握紧我。
*…………
【如果告诉她这只是误会,那么——现在的这种触感,就会从指缝间溜走了吧。
我能感受到那份温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居然开始在意它了。
——这,独属于她的温度。】
*…………
一想到之后的她……会死去。
我的心里就泛起一种说不出的痛与无力感。
那天夜里,她也是这样握住了我的手。
在我最无力的时候。
她下定决心,将我从绝望中拉了出来。
——那一刻,我对她宣誓:
我的剑,将为她而挥动。
……可现在的我,已经要违背那份誓言了吗?
就像我没能守护卡美洛一样,
这一次,我也……守护不了她。
甚至,她可能会为了达成“我的愿望”而死。
*…………
【不过以我的身份……好像没办法把握住它。
如果还是以前的我——那个“男孩子”的话……
……五指上传导而来了柔软触感。
此刻的我。
——心中确认,“此刻”……我确实对这种温度产生了从未出现过的情绪。】
*…………
我明明是Servant,是王。
不该有这些……奇怪的思绪。
……握着我的那只手
——仿佛,有些微微收紧了。
不像我这样惯于执剑,她的手很柔软,没有一丝茧。
——是了……她本就不需握剑。
她之所以一直握着我,只是因为那晚,我救了她一命。
所以她才不愿意……松开吗?
本来,我只是想问她。
“你甘心这样吗?这样的未来,你真的接受吗?”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我也不想松开她。是——因为未尽的誓言吗?我心里没有答案。
心中不由收紧,手也下意识地跟随着做出反应。
我想再握住它一会儿。我想知道这种感觉
——究竟是什么。
*…………
“叮——”
清脆的车铃声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
不知不觉,大巴已经驶过了大桥。
下一站,就是新都。
卫宫白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女。
阳光洒在她的脸庞,映出精致的轮廓与澄澈的圣青色眼眸,
如同画卷上光影交错的一笔,安静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Saber依旧维持着出发时的姿态,仿佛入定一般。
连指尖都未曾颤动,
唯有那份从指缝间传来的体温,一直还在。
“……Saber,要准备下车了哦。”
白轻声开口。
声音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