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小唐很好哄。
投喂了点吃的，讲了会儿故事，跟她约好下回见面的时间，就把柯铭晾了她一周多的事情全忘了。
柯铭考虑过找研究所的人帮忙给城堡的门破开，让这只金发女孩也见见光。
……好吧这话有点杞人忧天的嫌疑，他主要还是怕翼的眼睛盯上小唐。
柯铭身上欠了很多债——父母与L公司，主厨与T公司。
从巢到二十三号巷，再从后巷逃到研究所。
或者说有的选，但他没有选择的觉悟。
只是一味随波逐流，任凭命运拨弄。
但好在，他现在有了主动出击的理由。
借采购食材的幌子回都市探探消息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了解世界，融入世界，更好地改变世界，改变既定的未来。
……
坐着熟悉的皮卡一路颠簸，柯铭和卡莉两人来到了郊区与都市的分界线处。
他抬头望去，高耸入云的围墙将都市牢牢包裹在内，穷尽目力也看不到尽头。
“卡门办好了进出的文件，但之后的路得步行。”卡莉是这么解释的，“我们算都市人，但皮卡就只能扔外头了。”
“被人偷了怎么办？”
“我认识附近小镇的猎人，他们会帮忙看着。”
“猎人？”
“我一直没弄明白郊区和废墟的区别。”
“差不多吧，也有说法是都市地底藏着前文明遗迹。”她耸耸肩，“小道消息，你就当听着玩儿。”
把皮卡送到附近的城镇，柯铭跟着卡莉越过检查站，顺利进入都市内部。
他很好奇郊区的人到底怎么个活法，怪物满地跑……没点本事早死光了。
但郊区的事情暂时和他无关，与其担心郊区人倒不如担心自己——他一进都市就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别紧张，二十三区的后巷紧邻郊区……你出来的时候没意识到吗？”
“我跟着理查德偷偷摸出去的，没什么实感。”柯铭看着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的卡莉，“这里是二十三号巷？”
“是啊，回老家了。”卡莉撇撇嘴，“站在这儿都能闻到那股血臭味儿，一点都没变。”
街道两旁密密麻麻排列的平房，歪斜挂着的招牌，以及时不时听见的惨叫声。
毫无疑问，这里是味之巷。
那被人盯上就不意外了——他这张脸一看就不像后巷人，估计不少人想吃。
他现在也没穿那身厨师服，而是套了件T恤衫，颇有种巢里人微服私访的既视感。
“……你别笑得这么渗人。”
“对不起老毛病犯了。”
柯铭按住自己下意识上扬的嘴角，跟在卡莉身后。
二十三号巷留下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改，在研究所还好，回到熟悉的环境他总是下意识就把人当食材看。
“你再想下去我就给你一刀。”
“咳咳，我尽量忍住。”
……
柯铭原本想回趟心绪苑看看，但卡莉在二十三号巷的临时据点并不顺路，他也只好作罢。
以他的实力还不足以在后巷独立生存，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他暂且把好奇心压下。
说是临时据点，但大概能算卡莉以前的家。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加起来也就四十多平，但对于单身女性来说足够用了。
客厅意外的干净，除开掉漆的墙壁和破破烂烂的沙发，地上甚至没什么灰。
卡莉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计划是这样的，明天带你去办收尾人资格，顺路去和供应商对接器材——文书工作就交给你了，我脑子笨，算不明白乱七八糟的数字。”
“这我熟，我做过财务。”
“然后是生活用品清单，研究所最近的财政不是很理想。”她有些犹豫，“卡门欠了我半年工资，这还不算我个人借她的钱。”
“……我们自己贴钱？”柯铭拖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也不是不行，但把我卖了也换不了多少吧。”
“接个委托，也算带你练练手。”她抓抓头发，顺手在兜里掏了掏，“有烟吗……哦，我戒烟了。”
“戒烟？”
“是啊，钱都给卡门了，没钱买烟。”
“卡门欠了你多少钱？”
“夺少？！两百多万？！”
“其实不多，收尾人这行还挺赚钱的。”卡莉找了半天烟无果，决定叼支笔在嘴里，“上次接了个翼的委托，到手一百多万。”
“具体内容呢？”
“一周，保护翼的高层，挺轻松的。”
“细说。”
“宰了十来批帮派的人？具体记不得了。”她咂咂嘴，“你会记得早饭吃了几块面包吗？”
“我早饭喝豆浆吃油条。”
“还敢跟我还嘴，欠揍了是吧？”
卡莉站起身作势要拿刀背敲柯铭，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手上握着的是原型ego，拍柯铭很有可能给他脑子拍出问题，于是改用脚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