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卡莉拎着柯铭跑到Hana协会,给他办好了收尾人资格证。
Hana,即一协会,主要负责收尾人资格评测、管理事务所、对灾害进行评级,也是都市十二个协会里最大的一个。
“不能,但没人管。”卡莉耸耸肩,“后巷人又没身份证明,你年龄多大全凭一张嘴。”
“没有生理年龄测试吗?”
“有道理……”
对于自己几斤几两,柯铭心里有数。
八阶收尾人估计都是看在卡莉的面子上定的,大部分人都得从九阶一点点做起。
只能说不管在哪儿人脉都是最重要的,在都市里想混得开必须得八面玲珑……
卡莉嘴里的供应商在临近W巢的区域,这家开在后巷的小公司卷不过巢里的同行,被迫搬进后巷。
当然,考虑到和这家公司做交易的是明牌跟首脑对着干的研究所——有可能是生意见不得人,放在巢里更不安全。
在看到门口明晃晃站着的,身材魁梧,能顶俩冰箱宽的壮汉后,柯铭不得不把这家小公司和非法二字划等号。
“别傻站着,我们进去。”
卡莉伸手捅了捅柯铭,带头走进公司。
说是公司,其实就是把两间连一块儿的平房改建成了办公楼,一进门的地方还像模像样地铺了迎宾地毯,但越往里走柯铭就越觉得不对。
列队站在两侧的保安还能用仪仗队来解释……
这还是柯铭自穿越来头一次看见枪。
“……被拇指截胡了,一会儿你机灵点。”卡莉低头在他耳边小声念叨了几句,右手提刀走向前,“跟紧,有危险就跑。”
拇指?
他倒是在洛维老爷子的故事里听说过。
后巷最大的五个帮派以五指命名,象征着凌驾于后巷上空的大手。
很形象的比喻,后巷人的用词都这么一针见血。
他依稀记得拇指以阶级森严出名,类似于前世的意大利黑手党。
柯铭警惕地跟在卡莉身后,在拇指士兵的包围下走向深处。
推开门,是一张巨大的方桌。
身材瘦削的黑发男人坐在椅子上,面朝大门。
穿着西服,打着领结,披着红色镶银边的风衣,如果不是挂在胸前的长管枪械,很难把他和坐办公桌的巢里人区分开。
他的身侧一左一右站着两名拇指士兵,从他们身后隐约传来人类的呻.吟声。
看来和卡莉想的一样,这家小公司被拇指截胡了。
柯铭默默从怀中掏出割肉刀,站在卡莉身后一步的位置。
他的ego并不稳定,不方便在常规战斗中使用。
但卡莉使了个眼色,后退站到他身侧。
这是让他去交涉的意思?
“……阁下放我们进来,有什么用意?”沉思片刻,柯铭开口。
“放肆。”一名士兵突然举枪指向他,“未经上级许可擅自发言,应当——”
黑发男人起身,缓缓吐出几个字。
“应当碎其下颚。”
紧握枪尖,左手抓住枪把,以右手为支点将枪械重重抡起。
砰!
令人咂舌的骨骼碎裂声涌入耳膜,士兵被巨大的力度砸得倒飞出去,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抱歉,是我管教不严。”
他拍了拍枪身,把枪械放在一边,转身看向柯铭。
“初次见面,我是卡尔纳,拇指指挥官。”
“不必要的寒暄就免了。”柯铭犹豫了片刻,决定开门见山,“我们需要这批仪器,并且不在意交易的对象。”
“也就是说,你们有求于拇指。”
“你需要什么,钱?人手?”
“都不需要,我们需要技术。”卡尔纳戴上手套,走向被打晕的拇指士兵,“清单很有意思,不少仪器都是从【翼】里走私的……而二老板阁下很好奇你们想做些什么”
卡莉伸手捅捅柯铭,摇了摇头。
“你很清楚……技术的价值……”柯铭紧张地腿发颤,但他还是向前一步,“这些仪器远远不够。”
“你们没得选。”
“我们有的选。”他又向前一步,“拇指指挥官卡尔纳在二十三号巷失踪,后续调查无果。”
“哈,有意思。”卡尔纳按住士兵的下颚用力一掰,随着骨骼复位的声响血喷了一地,“在拇指的地盘威胁拇指。”
“二十三号巷向来是主厨的地盘,拇指想来分一杯羹,也不问问当地人的意见?”
“……是。”
肉体被撕裂的声音混着血液溅出,但卡尔纳异常地平静。
‘即使在后巷,这群人也绝对算得上脑子有病。’
柯铭心想。
这就是后巷人唯一能够生存的方式。
像卡莉这种杀成收尾人的总是少数。
……
“从现在起,由我代为传达指挥官的命令。”被叫做丹尼斯的拇指士兵站在卡尔纳身侧,“仪器可以送还,但拇指有相应的诉求。”
“请说。”
“拇指的人近期在二十三号巷频繁失踪,我们此行正是为了调查都市西部的案件。”
“你想让我们帮忙?”
“准确来说,是需要红发收尾人的协助。”
“理由?”
“她很强。”
“我接了。”卡莉拉住柯铭,“但除此之外,我要一百万眼。”
“……好,我明白。”拇指士兵点点头,“指挥官说,他需要向二老板申请。”
“可以,明天之前到我事务所里谈。”卡莉转身,一脚踢在柯铭屁股上,“小屁孩儿,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