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埃列娜和其他人一起帮助加固街垒,实话实说,这种两车道的路面所需要的材料也是可以相对容易凑齐的。而汽车配件工厂里面最不缺的车辆——倘若不再考虑什么节省燃油的话,那么对于搬运材料这个最麻烦的事情来说也已经被解决了大半。
“呼~我不是很明白,即便是TAB71上装备的14.5mm机枪也可以对于这种街垒造成巨大的威胁,这种虚假的安全感反倒可能造成更多的伤亡。”赫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多钢板,坐多了工作室的身子还是更加渴望用锐角伏案在桌子上,拿着放大镜与各色笔墨勾勒新的文字,或者用指甲敲击打字机打出墨水深浅相近的文稿而不是在这里搬运,另一种方式劳累腰部。趁着说话的时候有些悄摸摸地伸了个懒腰。
“因为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可能人民军不是我们要面对的唯一的敌人,甚至可能不是主要的敌人。”康斯坦丁内斯库也在附近随即答道,但是不是在和大部分人一样在搞街垒,而是在指挥着几个明显穿戴相对整齐的,更加“正规”的爱国卫队将机枪和弹药箱布置在后方一些。很明显,他也是在和别的人说。“我们今天除了遇到那辆胡乱射击,比起真的有目的向我们攻击的坦克外就是各种各样的素质极其低下的武装人员。”
“并且主要是起到了阻拦车辆的作用,待会电焊的人会把这些钢板乃至钢筋给稍微焊一下,人民军的素质太差...”埃列娜接过另几个人递过来的砖块抛掷到了最高处,苦笑着补充道:“而这种街垒和真的搞什么对于瓦拉几亚来说相对正规的防御工事,恐怕对于民主共和国联盟来说,用处也不是太大。不过不用太担心,汽车配件工厂因为它也承接部分军用车辆生产维护,所以不仅给厂里面的爱国卫队分配了好几辆TAB71甚至一台TAB77,我们厂里还有一台正在测试的BMP1的瓦拉几亚自行生产型号。”
“...啊?”赫岑惊讶的回过头,但是埃列娜的脸上的表情非常明确的告诉赫岑她没在说谎。
“......有装甲车在靠近!”在学校的时候,总是有那么一个石刻忽然无人说话或者很少人说话,大家们便会立刻觉察到这次断裂并将其与危险联系起来。赫岑在这次的间隙则是听见了与在墙角,手肘支着脑袋而耳朵贴到不知哪个学长学姐用红笔画上了一个耳朵图样的水泥墙面上时听到老师过来的声音,那番心悸,相比都不如这次刻骨铭心。
大吼了一声也不管别的人听没听见,赫岑直接跳下平台,拉着埃列娜的手半强迫她压低身体远离开街垒。康斯坦丁内斯库极目眺望,再俯身瞥了已经快撤到他们这个用沙袋搭建的机枪阵地后的赫岑与埃列娜,拿起旁边的扩音筒便大声吼道:“同务们,远离这里!找掩体,找掩体!”
已经强拉着埃列娜来到了楼房拐角,大概率有承重柱的地方后赫岑终于放开了埃列娜的手。埃列娜有些不满的向前几步开始指引着大家往更后方撤离,数个爱国卫队正在提着枪逆流而来...还有两个人肩上扛着一管RPG7!?而停在路边的TAB-71也咳嗽了起来,在人群从它身前绕开后缓慢起步,用红色油漆大体泼掉瓦拉几亚国徽的炮塔转动了一下,对准了街道的那头。
在经历过上午与中午的事情后,大家都学会了听到状况便立刻撒丫子跑路,狂奔的人群在哨子声中涌离了已经堆到了两米高的街垒。埃列娜将跑在最末尾还想往街道那头而非就近房屋拐角的一个年轻人给拉了过来,越过正探头看着不知道从那里拆过来的KPVT机枪阵地的赫岑的视野,跑到了房屋拐角。
瓦拉几亚独有的劣质柴油机招摇过市的隆隆声在似乎拐过拐角后与她们身后的TAB的啸叫合奏起来,骤然变大到可以让街垒这边的人讲话都不能听清的大,康斯坦丁平着身体趴在支起来的平台上,他的屁股有些可笑的撅起来,他的机枪副手不时紧张的轻微颤抖抬头望一下康斯坦丁,乃至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赫岑的榛子般的眼珠与他视线相交的一刹那便飞速转回去,赫岑笃定这个胡须都没长齐的副手大概率不超过20岁。
时间在艰涩的流动,赫岑手指扣着墙角水泥的突起,痒痒的。在街垒的另一端,那个RPG射手正在那边埋伏好了。
“我们的同务...”康斯坦丁轻喊了一声,赫岑看见他的撅的板正的屁股与腰立刻松懈了下来,他的副射手立刻抬头望向他。“是米哈伊他们。”
“是同务们!”那副射手居然想要直接跳起来,赫岑情急之下啊了一声,但是索性康斯坦丁反应迅速将那小孩给按了回去。
“不要命啦!!忘了今天中午误击怎么发生的!!”康斯坦丁踹了那倒霉催的家伙一脚。“我答应过你爸别让你TM有一天只能在躺棺材里和你爹再见!去拿旗帜!”
副射手跌跌撞撞的从阵地上溜了下来,从旁边拖起了一根棍子,末端正有一面完全红色的旗帜。康斯坦丁则稍稍站起身子喊起来,示意其他的爱国卫队不要开火,是同务。
“红旗?我还以为你们会有什么更加...”
“除了我们,恐怕连亲苏的救国阵线都不会那么愿意使用能和齐奥赛内或者工人党的历史联系起来旗帜。”埃列娜沉静的回答梗住了赫岑原本想说的话。莫名的憋屈感淤在胸口,直到那面红旗被副射手用力舞动而引擎声似乎不再变大而是停在那里的时候,赫岑才吐出了一口似是叹气的声音。
“...齐奥赛内首脑...”确实是如此,工人党即齐奥赛内,齐奥赛内即工人党。
康斯坦丁从街垒侧面留的口子那边窜出去,消失在街垒的遮蔽后,那个副射手也停止了挥舞,杵着红旗立在那里,然后兴奋的叫起来。“太好了!”
赫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跑回来,刚才与她一起搭建街垒的同务们,按捺不住,从拐角处跑出来,快速跑到阵地上,略偏矮的身高让她不得不垫起脚尖才能够看清那辆TAB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几个人民军正搬着好几搁军绿色的箱子从侧门送到地上。那个副射手在旁边手舞足蹈起来,兴奋的对注意到他快乐的行为的人说:“同务们给我们弄来了武器!!”
赫岑跳了下去循着刚才康斯坦丁刚才走的道出到了街垒外面,一个人民军刚接过还在车上的人抱过来的箱子还未将其放到地上,但他英俊的脸从M73钢盔的尖尖与车门的阴影下清楚的时候,赫岑立刻扑了过去。“尼古拉!”
“好好好...看来拜托赫岑的事情完成了,拜托埃列娜的事情也完成了。”尼古拉笑着拍了拍赫岑的背,然后轻轻推开。“但是这里不是非常好的闲聊的地方,我们路上也遭遇了不明的袭击,若不是这好歹也是装甲,恐怕我们也会倒在路边。你先上车吧,刚好这是最后一个箱子了,和我同来的两个同袍会留在这里当作联络,当然也希望能够协助工厂的爱国卫队。”
赫岑还是从学校毕业之后第一次登上了TAB71,这个门也如记忆中一样憋屈。尼古拉口中会留下的那个同袍帮了她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拽到车上,他笑了笑,从车上下去了,本应狭小的空间现在只有赫岑一人,而较矮的身子也显得车有些宽敞呢。
车外尼古拉和康斯坦丁短暂的交谈了一会,箱子也在人声中似乎被搬走了。赫岑无趣的打量着射击孔,还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拿了一把摆在那里的AIM。熟悉的木制护木,尤其是这把的小护木似乎被其的主人——可能不止一个——磨得水滑。将沉重的枪如之前是抱小狗的姿势抱入怀中,护木支在大腿上,痒痒的。
哐当!有人在外面敲了几下车体,而探头进来的尼古拉说明了是谁干的。一把将门关上,尼古拉将绑带解开,弯着腰,头盔从冒着热气的头发上下来,和它的战友并排坐在赫岑那排座椅上。引擎声再度开始震响,车体也在摇摇晃晃,要离开了。
“你们安全局,你们的档案...太恐怖了。”赫岑疑惑的看向尼古拉,他正揉着他的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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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型社会
控制型社会是规训型社会的下一个阶段,相比较起规训通过系统性的话语来控制个人,其更加深入到空间与亲密性的概念中(诸如家庭,学校,公司),并且更加依赖于监禁性的存在来做到全景式控制...其核心是通过去中心化与技术和数据为支撑的持续监控...
监禁性的对于90s已降所逐渐发展趋于完善的万维网社会来说是不可避免的,相比较起原来只能通过规训如学校一般,其更加高效,依赖于算法,平台以及控制论——这便是主要依赖信息传播的普遍性的控制,这并不一定联络到安全社会的概念上。
在控制型社会中,作为主体的个人相比较之前被以更广而深的方式不断地分离和再分裂,我们的数据可以在我们的控制之外,在我们所掌控的额中介之外被分离与重组...人被视为一个恶恶个数据集,可供持续分割与分析,而非作为一个有机的整体。
平台诸如Insgram,伦敦城市监控系统以及欧罗巴雅阁宾主义联合邦所最近引入的档案分析,都通过数据的感知来判断策划其行为。
例子如:控制社会中,公司取代了工厂,公司是一种精神,是一种气态。当然,工厂也会采用奖金系统,但公司会更深入地在恒定的不稳定状态下调节每一个人的工资,而这种状态就是通过挑战、竞争和漫画式的团组会议来进行的。在公司体制下,不需要个体与个体之间具有太多的规范性认同,“换句话说,当规训通过强制个体采取某种特殊形式或模式进行活动适合,这里的每个个体都必须维持相对稳定的状态,而新的控制形式只预测人们的活动,通常将行为作为一个团组集合的艺术。
控制型社会无处不在(omnipres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