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的少年推着妹妹的轮椅离开了焰的病房。
留下了晚上再见面的约定后,男孩不带走一片云彩。
病房中再次安静下来。
女孩安静的想着男孩最后的口型——实际上近视的她好像只看清楚了说的【晚上】,其他都是士郎做给瞎子看。
但既然是晚上的话?那自己只用等着就是吧?
女孩害羞的期待着夜晚的私会。
护士沉默的检测着仪器,并记录上面的读数。
焰听说护士小姐只是义工,但在她看来面前的护士小姐职业素养以及动作比一些经年累月的老护士都要干脆利落。
仿佛是早已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一般,护士小姐的动作精准又娴熟。
看着那在阳光直射下仿佛如流动着金沙般璀璨不沾尘埃的白金色发丝,以及那一丝不苟照顾着女孩操劳的身姿。
在一百多年的克里米亚,英国人也是这样看待南丁格尔并将其称之为提灯女神吧?
那悉心照顾的态度,以及对着病人的奉献精神,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其他人。
小焰曾从其他病人口中听说面前的护士小姐对谁都一视同仁,如同救济的巫女大人一般。
但她也曾问过面前那成熟稳重的护士小姐,为什么要来医院做义工呢?
护士虽然在日本受人尊敬,但是对于不是护理专业的人来说,学习哪些照顾人的方法,并耐心的记忆药理知识,就算是做志愿者也不用到这个地步啊?
护士小姐是那样回答她的。
【连身边的人都拯救不了,那也没有资格谈什么拯救世界吧?】
温柔又耐心,一直细心仔细的照顾自己,还会说像是哪些漫画中的角色一般的帅气话语——而且还鼓励自己向士郎表明心意。
护士小姐一定很受欢迎吧?
面对在自己面前举着红外体温计的护士,小焰听话的伸出了头。
“嗯——”
看着红外射线枪上的读数,确定正常的护士突然说道。
“昨天怎么一个人出去了?”
当时打算去士郎病房却遭遇了沙耶加,而在那个惊天八卦后,少女又不可思议的遭遇了名为丘比的未确认生命体。
得知了魔法少女,愿望,资格,以及英雄的秘密后。
理所当然的少女开始了自己大冒险。
而现在,报应来了。
即便看外貌只比自己年长些许,但成熟稳重令人安心的气质而受小焰信赖。
背着护士小姐溜出去的小焰也清楚现在自己肯定遭现世报要挨训了。
“有必须想要确认的事...”
少女低声答道。
身前那兼具神性与母性的护士小姐正慈爱的看着她。
“是吗~”
护士小姐整理着床铺上被小士压出的皱褶。
“那有确认到吗?”她问道。
少年那摘下面巾为自己包扎的认真面容从脑海闪过。
“确认到了。”
女孩的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甜蜜。
“那就好~”
护士的语气如同蓬松软绵的羊毛般,挤出些许温暖的空气在这冰冷又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医院中。
与刚才那一丝不苟为小焰解围的态度判若两人。
软绵绵的护士小姐为女孩细心理着病号服的领子。
感受着那软绵绵的丰满胸部触感,让身材瘦的可见骨头的女孩充满羡慕。
何时自己能有这个脂肪量呢?
“那你的心意有没有告知呢~”
护士小姐同样坏心眼的问道。
“听说你是被小士...神崎先生送回来的。这么快就一起去外面呢。”
不...
没有....
那明媚有带着些许蜜意的表情一下变得晦暗。
“我........”
女孩结结巴巴的说道,那自卑怯懦的小兽又回来了。
女孩嗫嚅着说道。
“我不敢......”
“明明马上就要再见了......”
不自信,又失却了勇气的女孩低声嘟囔着。
“没事的......”
护士小姐伸出手开始整理女孩的发型。
就像是公主与她的魔法师般,护士小姐正为女孩施上名为“美丽”的魔法。
“护士小姐不用安慰我......”
“我也知道你没那个出息,所以已经把你写的感谢信给神崎先生了。”
“哪里口累!?”
先不提没出息这有些过分的说法。
但之前自己认真写的粉丝来信被护士小姐私自塞给英雄了。
英雄会怎么想?会不会说自己太自作多情?今晚是不是要在她面前把少女的心意揉碎丢进垃圾桶说她痴心妄想......
好,好过分......
看见表情同样变成“QAQ”的女孩。
护士小姐也无奈的扶住自己额头。
“我说你啊,Homura。”
第一次的,有些疲惫的表情出现在了完美无缺的护士小姐脸上。
“从半年前开始写,到现在都没送出去,我不从后面推一把,你真的会到神崎先生出院都没那个勇气表明心意哦。”
疲惫的cp党头子已经真的在努力了。
耐不住女主角是真的龟。
晓美鳖。
“但那也不能......”
要是自己被讨厌了怎么办?快哭出来的少女如此想到。
“没事哦~”
护士小姐一脸无所谓。
“反正还有几天你也要转院啦~”
那不是更遭了啦!
硬生生要被护士小姐憋成吐槽役的爱哭鬼。
那小珍珠又要掉了哦!
“嘛,抱歉我开个玩笑~”
身后的护士小姐明显的不再压制笑意,毕竟这样的晓美同学真的很想让人欺负。
坏心眼的护士小姐纯在逗弄小孩。
“我听其他护士说,半夜你房间的灯都亮着呢。”
护士小姐用梳子一下下梳理这女孩那柔顺光滑的黑长直。
“一直守候着你的神崎先生,肯定没有讨厌你啊~”
这话明显安慰了要哈气的晓美同学。
但女孩的肩膀依然在颤抖着。
声音犹如蚊呐。
“嗯?你在说什么?”
听清楚的护士小姐故意问到。
“那...那信......”
晓美同学提高了音调。
“什么信呢?”
护士小姐依然捉弄着晓美同学。
“.......护士小姐坏心眼!”
女孩抗议着,像一只水豚鼓起脸颊不再说话。
啊,再玩就要炸了。
“是那封信哦~”
一根根理着女孩头发的护士小姐说道。
“那封【梦想】的信,好了,可以转过身来了。”
【梦想】的信吗?
一封信都没寄出去的小粉丝,却写过很多给士郎的信,这些没能寄出去的心意都藏在女孩的衣柜底。
这些女孩心中没能与他人述说的心意,她记得每一封上写着的内容。
......当然帮忙参考的护士小姐也知道。
主题为【梦想】的信,实际只是女孩的狂想罢了。
那十年后在太阳下奔跑到大汗淋漓的梦,拥有很多朋友的梦,健康成长的梦。
对连剧烈运动都做不到的女孩来说那都只是遥远的梦罢了。
这些遥远的梦,她也只敢对心中的英雄述说。
点点滴滴的对未来的想象,化作了名为【梦想】的书信。
“会不会有些太过大言不惭了呢?”
她这样呢喃着。
“不。”
整理完女孩头发的护士小姐舒心的看着面前迷茫的小可爱。
就像是有了一个妹妹样的孩子般,护士小姐否定了女孩的迷茫。
“明明那么没出息,却还能做梦的小焰真的很勇敢。”
护士小姐温柔的看着面前那瘦小,病弱的姑娘。
“人只有怀着梦想才能在这混乱庸俗的凡世间找到自己的方向,而在这个过程当中,自我的存在意义才会被找到。”
如同温厚的长者一般,护士小姐循循善诱着面前的年轻人。
“护士小姐懂得真多......”
小焰眼带憧憬,夸赞地看着面前完美无缺的护士小姐。
“荷荷荷荷~人的梦想是不会结束的!”
护士小姐听到女孩的夸赞,学着那些大小姐一样很做作的用手掩住了嘴巴夸张的笑着。
“其实也只是最近才想明白很多啦desiwa?你是不知道以前的我什么模样desiwa~”
以前模样的护士小姐吗......
女孩想着。
是什么让护士小姐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呢?
是梦想吗?是在梦想的作用下,让护士小姐变成现在这个令人尊敬的样子了吗?
无法制止的好奇充满了女孩的心。
少女那双明亮的紫眸直直看着眼前那有着金发大雷的护士小姐。
她想知道护士小姐的梦想是什么。
“护士小姐......”
女孩认真的看着眼前那蓬松的发丝在太阳直射下闪着金光的护士小姐说道。
“那你的呢?能告诉我吗?”
“你所坚持着的,让你找到自我意义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我的梦想吗......”
护士小姐的语调不在轻柔,而是充满平静。
那眯着的眼睛第一次睁开,自紫色眼眸中倒映着的碧色眼眸中充满神性。
在那清爽的微风吹拂下,护士小姐平淡的给出自己的答案
“天之王座那让人难以忍受的空位期已经结束了。”
温柔的看着面前的女孩,护士小姐如此说道。
“从今往后,之后再由我来居于天上——这样听起来帅不帅?”
“你不是蓝染吧?”
自己都这样说了,还在用漫画里的台词糊弄她,真是太可恶了。
女孩想到。
金发大雷妹怎么这么坏!
“那?”
护士小姐用手点着自己的嘴唇。
“让世界感受痛苦?”
“不要毁灭医院啊?!”
“我要创造一个琳能活下去的世界!”
“那又是什么漫画啊!”
“让世界不再充满恐惧。”
“听起来像是圣人才会说的。”
“我要重置这个咒术界。”
“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忍无可忍的女孩将自己的手刀劈到了大雷妹的额头上。
——诶,我居然做到了?
直到手上光滑的手感传来,女孩才发现自己真的用手刀劈了护士小姐额头。
对对对对对不......
女孩的心灵开始颤抖,她甚至想士下座道歉。
“噗呲——”
面前的护士小姐居然笑了出来。
“你不是也能露出这样无忧无虑的表情来吗?焰酱。”
她从未这样温柔的说着。
“我的梦想是世界和平。”
护士小姐轻轻用双手握住了焰的手将其放到自己胸前,那慈悲的双眼如同圣母般注视着残缺不幸的女孩。
明明是同龄人,但眼前护士小姐脸上却存在着远超年龄的圣洁与悲苦,那是是仿同轮回了百世的觉者一般,历尽世间的沧桑。
那握着悲苦少女手的圣人如此说道:
“我希望你,士郎,还有小桃那样不幸的年轻人,能够生存在一个能一直露出这样无忧无虑表情的世界中。”
“一个充满希望与梦想的,更美好的世界中。”
——
注视着观察窗中躺在cr机上的少女。
轮椅放在一旁,坐在走廊凳子上的少年正拿着早餐随便对付着。
“阿qiu——”
好像是被谁惦记上了一般。男孩用力打了一个哈欠出来。
这是怎么了?
身体壮的能吃一头使魔的男孩疑惑着。
小可在心中感慨着。
什么是“不得了”,什么是“们”,什么是“纠缠”。
这话的槽点太多,以至于男孩自己都无法吐槽。
#多不得了?#
男孩在心中反问着。
完美的见泷原男神形象被破坏的他趁没人干脆吸了吸鼻子。
#程度差不多是能为某人把这个世界与可观测宇宙都化作鸟笼的不得了吧?#
只当小可没事找事说些比话的男孩笑了笑,没当回事便跟小可胡扯起来。
#那听上去可真的很Low诶#
他一本正经说道。
#哦?愿闻其详。#
#需要拥有整个宇宙才能让重要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先不说这其中有什么阻力,这说法有多孤独,光是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留下重要的人是够失败了。#
#那你呢?#
#是我的话。#
男孩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只用说你很重要,我需要你,这种话,再牵起重要之人的手。#
#如果是男人的话......我爹早死了,恭介现在也都走出来了,不需要我这样开导他吧?#
#如果是姑娘,想必人家一定从了我留下来了吧?#
见泷原男神为自己的深情自信感到陶醉。
#哦?#
心底那非男非女的声音有了笑意。
#那铃音呢?#
你找死!你有病是吧!
被精准礼仪破功的男孩有些绷不住,但碍于公共场合却开不了口。
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留着螺旋双马尾的金发女孩轻轻坐到士郎旁边。
“杏子她说你昨晚没等她就走了,今早一个人生闷气去兼职了。”
自信又从容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带有着些许香水味,长姊充满笑意靠在身体一僵的士郎身上。
“能给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如同夏日的海滩般温暖且热烈的女孩咬在弟弟耳旁轻声吐息着。
还就是那个一山更比一山高,一物更得一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