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娜提出了疑问。
“啊,这个嘛......”
夕莉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
“其实我在万事屋的工作是帮人看场子,所有跟万事屋合作的店铺我每天都会轮流去坐镇,如果有人闹事就会帮忙处理一下,万事屋除了我还有大概五个看场子的,我们基本都是轮换着看管一片区域的店铺。”
“时间久了,处理了几次闹事之后,就有人那么喊了。”
“感觉还不错。”
伊莉娜点了点头,在这种地方开店,确实需要一定的保障。
以术师的实力,只是帮普通人看个场子完全是足够了。
即使是伊莉娜这个刚入门的术师,也感觉自己的力气比以前要大了几倍,也许是要素改造身体的结果吧。
见伊莉娜并没有歧视自己的职业,夕莉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伊莉娜是西区出生的,说不定会看不起这样的职业,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伊莉娜当然不会歧视夕莉,别说歧视,她其实非常佩服夕莉。
夜晚,明月高悬。
伊莉娜与夕莉已经返回了家中,伊莉娜自然是全力学习新的术式,她现在非常缺乏术师手段,必须要尽快学会月之神箭,万一之后再遇到黑手血屠也不至于毫无抵抗能力。
而夕莉则在利用坩埚联系学院,准备兑换术式。
......
维尔维斯,西码头,化工区。
一处阴暗的小巷中,穿着黑袍的身影倚靠墙边。
他身上的黑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微弱的喘气声从他的面罩下传出。
“黑手血屠,你跑不了了。”
哒哒哒——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在巷口响起,伴随着脚步声,一位身穿棕色风衣的绅士走进小巷。
在他的身后,一枚蓝色的命环显现而出,那神秘绚烂的命环之上,除了中间的命星之外,还有一颗星辰在闪耀,赫然是一位二阶术师。
此时的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左轮,左手比出一个奇怪的手势,在那掌心之中,有一道丝线飞出没入虚空,另一端却连接着依靠在墙边的黑手血屠。
里昂是一位二阶呓语术师,原本对黑手血屠这样的一阶术师不感兴趣,但他刚收到黑市里的眼线传来的消息,就一个小时之前,黑手血屠的赏金加码到了一件萤火级遗器外加五百金镑,这样的报酬足以让他动心。
他必须抢在其他的二阶术师反应过来之前,把这只肥羊吃掉。
“好吧,你赢了。”黑手血屠举起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
里昂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眯起了眼睛,仔细的观察黑手血屠,丝毫没有靠近的意思。
虽然之前黑手血屠的悬赏不算多,但能够从海港城市波尔里瓦一路逃到维尔维斯,至今都没有被抓住,黑手血屠一定有他的底牌。
见对方没有反应,黑手血屠也只能苦笑一声。
“您是强大的二阶术师,我只是一位一阶术师,面对您当然只有投降一途,又能刷什么花招呢?”
里昂眉头轻挑,他觉得黑手血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却不能对方在以敌示弱。
于是里昂嘴角微翘,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砰砰——
枪声响起,两枚子弹分别袭向黑手血屠的脸和一条腿。
然而——子弹如肉的声音并没有响起,里昂面前的黑手血屠像是被击破的气球一般,化作一阵黑雾消散。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让他跑了!”
里昂见状气的胸口一阵起伏,他引以为傲的追踪术居然反馈给了他错误的答案,他只能收回蓝色的丝线。
“算你厉害,不过下一次可就不会让你跑了。”
里昂不甘的喃喃自语,不甘的转身离开,任谁发现到手的遗器和金镑长腿跑了都不会好受吧。
“不会了...不会有下次了......”
就在里昂转身的那一刹那,一道黑袍的身影无声的落到了他的身后。
里昂大惊失色,连忙转过头,同时拼命的催动命环,两颗命星疯狂闪烁,榨取着力量,一股远强于一阶术师术式的威压散发而出,他要释放自己的天赋术式。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黑手血屠揭下了自己的防尘面具,在那面具之下,是一张何等恐怖的脸。
黑色的,青色的,无数杂乱的肌肉堆叠交杂,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巴,简直就是非人。
一团黑色的软泥从黑手血屠的口中飞出,飞到了里昂的脸上,瞬间覆盖了他的脸,打断了他的施法。
“啊啊啊啊啊!!!!!”里昂发出痛苦的惨叫。
“别叫了,小宝贝,你很快就会和我融为一体了。”
黑手血屠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静静等待着里昂被黑色软泥吞噬。
只是片刻,里昂就失去了叫喊的能力,命环破碎,化作无数的星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身体则被那黑色软泥逐渐吞食,最后竟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吞噬掉里昂之后,黑色软泥在原地稍做停滞,竟然转身想要吞噬黑手血屠。
黑手血屠连忙释放了术式,一面黑盾出挡在了他的身前,黑色软泥也不挑食,包裹住黑盾就开始吞吃起来。
这一幕让黑手血屠松了一口气,他连忙上前,运用影之刻印的能力包裹住正在进食的黑泥,将其吞入腹中。
随着黑泥入腹,黑手血屠的脸上也露出一个痛苦的神情。
“如果不是必要,真不想用这个东西。”
“不过,一具二阶术师的尸体也足够了,可以尝试举行禁忌晋升仪式,一旦突破到二阶,我就离开维尔维斯,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做。”
黑手血屠目光再次变得猩红,他重新捡起面具戴在脸上,扶着墙壁朝着巷子更深处走去。
“呵。”
等他走后,巷子再次陷入了安静,一声轻笑声不知从何处响起。
......
一夜过去,窗外的阳光撒入屋内,隔着窗帘照入了房间之中。
卧室之中摆着两张床,伊莉娜睡的是靠窗台的那一张。
等她睁开双眼时,对面床上的夕莉已经不见了。
伊莉娜伸了个懒腰,先开被子穿上拖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房间。
“夕莉,你起的好早啊。”
“不早了,大小姐,已经七点半了。”
“才不到八点。”
“我上早八。”
夕莉面无表情的从厨房里端出两盘早餐,煎面包片和一个荷包蛋,以及一杯牛奶。
伊莉娜撇了撇嘴,但也没有说什么,她现在还是无业状态,但那也是因为黑手血屠的威胁,一旦除掉了黑手血屠,她也得去找工作。
去做什么工作好呢?得找个又清闲工资又高的。
伊莉娜小口小口的咬着面包片,发着呆。
夕莉眨了眨眼睛,看着伊莉娜拿着面包片的那如玉一般纤长手指,眼神温柔。
吃完了早餐,伊莉娜穿戴好了黑色的斗篷和在黑市买的狐狸面具,特地带了一块面包在身上。
她必须要做一些伪装了,只是为了尽量的少一些麻烦。
不出意料的在楼下的巷子里看到了那个老乞丐,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之后,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伊莉娜这才把面包塞进老乞丐怀里,然后拔腿就走。
唉,什么时候做好事也是一种错误了。
伊莉娜心里有些无奈。
因为地方有点远,而现在世间也不多了,因此两人只能在路边招了一辆马车代步。
花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这是一家酒馆。
还未靠近,伊莉娜和夕莉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喧嚣声。
这倒不是说她们一来就遇到了事情,而是酒馆里一直如此喧嚣。
夕莉一进门,酒馆里坐在吧台旁的一个青年松了一口气。
“夕莉,你终于来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这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馆,因此工作是轮班制。
“你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夕莉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青年捂着脑袋离开了酒馆,走之前还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跟在夕莉身后的伊莉娜。
“那是你的同事?”
“是的,不过他不是我们学院的,是狮鹫骑士学院的。”
伊莉娜颔首,看来安沐学长的人脉还挺广的。
喧闹的酒馆里吵吵嚷嚷,扰得伊莉娜都没法静下心来看书,还时不时会有一两个醉汉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来骚扰,烦不胜烦,明明伊莉娜都穿着黑袍戴着面具了,还是无法完全避免。
不过这酒馆中倒是有不少人都在玩一款卡牌游戏,倒是让伊莉娜起了一些兴趣。
这是一个四人游戏,每一轮主持人会指定一张牌型,然后给每位玩家发五张牌,所有玩家轮流出牌,每次出牌不得少于一张,且必须要宣称自己出的牌是主持人指定的牌型,当上家出牌后,下家可以质疑上家的牌,一旦受到质疑,上家就必须掀开自己的牌证明,证明成功则下家需要使用命运左轮给自己来一枪,证明失败则上家需要使用命运左轮给自己来一枪。
当然,这酒馆了所谓的命运左轮,其实是玩具,毕竟大家只是玩游戏,又不是有仇。
伊莉娜对这规则相当熟悉了,毕竟她前世也玩过与之类似的卡牌游戏。
不过她之所以围观,是因为夕莉也在牌桌上玩,已经赢了好几先令了。
伊莉娜坐在她身边,虽然各种各样的视线是少不了,不过倒是没有人敢上来搭讪了,要是扰了玩牌人的雅兴,估计得遭一顿毒打。
这时候,另一边的桌上正在聊天喝酒,那两人穿着还算得体,应该是附近的小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