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在下小学的时候就认识凉宫同学了。听阿虚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在下真的惊讶无比,至于她当上了神之类的更是难以想象。不过,后面她的事情说多了在下也就明白了,凉宫同学完全没变呢。”
被别人说和小学生时代相比完全没变,春日你也该好好反省了吧。
不过,听见她还在,我真的,
真的很高兴就是了。
“她从一年级开始就一直是优等生,能文能武样样精通,在下一直很仰慕她呢,可惜一直和她不同班没机会深入交往。而且从六年级开始,她的性格好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越来越追求那些不平常的有趣事情。涉及的领域越来越广,惹出的乱子越来越大,身边的人好像也离她越来越远。不过,对在下这种本来就在低处仰望她的人来说,大人们所谓的胡闹只是让她更加耀眼啊。【真好啊,我也想像她那样】的念头,为一直以来循规蹈矩的闷头努力,从未想过自我和未来的在下带来了最初的一束光。在下之所以是现在的自己,大概也是托了凉宫同学的福吧。嗯,前提是在下的记忆没有被操纵,植入和凉宫同学共处的虚假记忆呢。”她最后又自嘲的补了一句。
不过,这点我可以帮她否定。
因为,关于春日的记忆我们是吻合的。
“春日曾和我说过,六年级的时候她去看了一场球赛。在那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在【五万人】这个数字面前的渺小,那全市呢?全日本呢?全世界呢?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开始执着于确立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与独特了吧。佐佐木,和你的记忆对的上不是嘛?”
“噗噗,既然阿虚这么说,那应该没错了吧。世界的修改者大概也遵守着【若无必要,勿增实体】的原则,没有修改这些太久远的记忆吧。他到底是没想到这是破局的关键呢?还是故意给我们留了这个破绽呢?”
或许只是能力不足吧,就算是春日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很遗憾,在下能提供的线索就到此为止了。凉宫同学初中在哪里读,高中又去了哪里,在下就一无所知了。不过,凉宫春日的存在本身,对阿虚来说就已经是重大情报了不是吗?”
是啊,而且这样一来,也很容易得出一个重大推论。
三年前的那个七夕,我帮她画线的那件事,大概也发生过吧。
当然了,这不是定论。毕竟和佐佐木那样完全正常的童年回忆不同,先前世界中的我是通过时间旅行来到三年前的。如果说世界的改写者抹去了一切非日常的因素,那这件事应该也会被抹去吧。
不过,仍然值得赌一把,赌她还记得约翰·史密斯。
“是啊,相当重大。谢谢了,佐佐木。”
“不必客气,我们是挚友嘛。”
电话的两边,同时传来了笑声。
那大概是我快一年没有听见过的声音了吧。
无论这边,还是那边。
“总而言之,明天我先按照既定方略,去长门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我漏掉的线索。以及尽可能打探春日的消息,就我所知她还算个是名人,应该有人知道她的去向。佐佐木,你看这个计划如何?”
“就现有线索来看,应该是相当合理的方案了。不过在下还有两点建议,阿虚想听吗?”
小的洗耳恭听,佐佐木孔明。
“噗噗,阿虚你的幽默感也一点没变呢。那么,第一点。修改者无论是谁,都拥有巨大的力量:如果是凉宫同学,那就是改变世界的力量;如果是其他人,那就是甚至能够改变凉宫同学的力量。而且,如果是其他人,那他们的意图就依然未知:可能是善意,比如说想让世界回归正常;也可能是恶意,比如凉宫同学的力量碍事了。而现在阿虚是要和这股力量对抗,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阿虚,请务必注意安全。”
啊啊,我知道了,感谢关心。第二点呢?
“第二点嘛,就是在下的一点私心了。”她意外流漏出了略带寂寞的声音。“如果阿虚成功复原了世界,那么现在的世界,连同这个世界的历史,大概也都会被复原吧。如果世界没有被改变,阿虚就不会向在下打电话,那么在下也就不会有这个机会和阿虚说话。”
说什么呢,给我打个电话的事而已。不过,如果没有这起事件的话,我们两个应该都不会有起打这通电话的念头吧?
“因为,这次谈话的记忆在世界复原后就会消失吧?在下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如果能帮阿虚取回原本的世界,在下倒也可以接受。只是啊,阿虚,能答应在下一个请求吗?”
你都帮我那么多忙了,才提一个请求也太少了吧。起码应该像神灯那样提三个吧,对许愿机来说这不是常识吗?
“一个就够了哦。阿虚,事件解决后——”
能给在下打个电话吗?
简单无比,却又饱含重量的请求。
“如果可以的话,请再告诉在下一次宇宙人,未来人,超能力者和凉宫同学的事情。在那个世界聊这些事情,应该会更加有趣吧。虽然在下不一定相信,但光是听一遍这些离奇的故事,对在下来说就是莫大的幸运啊。如果不行的话,至少也找机会和在下说说话好吗?说说高中,聊聊学习,什么都可以。只要阿虚说,在下就会听的。如何,这样的请求,能答应在下吗?”
那还用想吗?
“简单无比,包在我身上。”
于是,约定成立了。
如果说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好比丝线,那么从这刻起,我和佐佐木一度断开的丝线,大概重新连起来了吧。
“咯咯,利落的也很有阿虚的风格呢。那么,要说的都说完了吗?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如果不再不睡,大概会影响第二天的学习吧。如何,阿虚,准备挂断电话了吗?”
是啊,就像电话一样,故事总是要最终挂断的。
不过,就算佐佐木你将来不记得也好。
只要我还记得,只要我还在思考。今天的佐佐木就会一直存在下去。
“晚安,佐佐木。”
“晚安,阿虚。”
电话挂断了。
不过,晚安那句却是骗人的。
我刚挂断佐佐木的电话,就立刻拨通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
“……喂,阿虚,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啊……我可还是病人——阿嚏!现在正是要静养的时候,大半夜打扰我干嘛啊?”
“少废话,谷口。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啊,什么事?”
“凉宫春日,你认识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