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先别动手!”
尤拉紧赶慢赶才算在最后时刻赶上了,站在原地喘了一口气过后,看到那已经被烤得半熟的涅利乌斯还没死一时间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总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可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还是主动解释道。
“老夫名为尤拉,是一个专门猎杀血指的血指猎人。
你刚刚解决的对手名字叫涅利乌斯,老夫已经追杀他很长时间了,没想到今天倒是落在了你的手中。
如果可以的话,能把他交给老夫来处理吗?他身上有很多值得审问的情报。”
高文对此倒是感觉无所谓,而且一个血指落到血指猎人手里下场估计比他想得更惨一些,而且他对于尤拉这个人的事迹也算挺惋惜的,以后能拉一把还是拉一把。
于是他走到涅利乌斯旁边,直接将对方那被咒血污染而变得发红溃烂的血指割下,甚至为了保证对方能吊着一口气,还用了些许奇迹的力量给对方身上那可能会危及生命的损伤稍微进行了修复。
至于逆刺这把武器说实话对他来说作用不大,不过好歹也当收藏品给拿走了。
就是在拿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一些咒血,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蠕动想要渗入到皮肤内部,这种从真实之母身上得来的玩意儿他可不想碰,于是指尖燃起一阵细微的火焰将其清理干净。
“好了,现在这家伙也差不多废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没有那些咒血的味道,交给你处理也不是不行。”
尤拉看着对方随手将手中的溃烂血指丢下,一时间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有丰富的对付鲜血贵族的经验,连这样的事情都能考虑到。
“不过既然我把血指交给你了,那我要问你一件事作为回报。”
“没问题,只要是老夫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你刚才说了你一直在附近追杀这个血指,那你有没有在附近见过一个光头出没?”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他的据点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洞窟里,你应该能在那里找到他。”
高文点了点头,这下至少确定帕奇现在还没有跑路到其他地方,那他就放心了。
尤拉走上前来将只剩一口气的涅利乌斯扛在身上,转身行了一礼。
“那我就先离开了,感谢你英勇的战士,愿我们未来在狩猎血指的道路上再次重逢。”
尤拉带着自己的俘虏离开了,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处合适的审问位置,那里各种来自芦苇之地的神奇小道具一定能让这个血指给该吐出来的情报全都吐出来。
没走多远他的眼睛传来一阵蠕动般的刺痛,该死的老毛病又犯了,虽然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的时间,但是只要不放弃总会有希望的。
“艾琉诺拉,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高文望着消失在远处的身影,耳旁传来梅琳娜的声音。
“你感觉到了吗?刚才那个人体内寄宿着癫火。”
“嗯,我看到了,不过对方的情况还不算太严重暂时还不会发作,我也不可能初次见面就赶着帮对方处理癫火。”
梅琳娜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她只是想着提醒一下而已,尤拉这样的情况在现如今的交界地不算罕见,但是一直恶化到最后无一例外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
“癫火这玩意儿是除不尽的,只要交界地还是这样的烂摊子,那么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在绝望之中感染癫火。
我能做的只有帮那些还有的救的人,真正有用的办法还是要让大部分的人至少心里有一个可以期待的希望。”
高文知道尤拉的情况,对方的身体后面会在雪山上被夏波利利夺舍,真正让对方绝望的理由大概率就是那名为艾琉诺拉的血指外加龙飨者吧,尤拉直到最后都无法挽回对方带着遗憾而死去。
不过那至少都是到亚坛高原才会发生的事情,现在还很早不用着急。
拉上亚基尔,高文没走多远就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蒙流洞窟,几束微弱的光芒从上方的窄缝中射下略微照亮内部的空间,黑暗处似乎还有一些身影在移动。
发动魔法光明照耀,一团柔和的光团照亮了内部的场景,那些藏身黑暗中已经失去理智的活尸以极慢的速度靠了过来,看样子应该是和帕奇混在一起的强盗团了,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和这帮人和谐相处的。
“话说我早就想问了,你们飞龙的龙焰真的连灵魂都能烧毁吗?”
“理论上可以吧,不过那应该需要很长的时间,反正实际上我也没有试过,那些闯入我领地来寻死的长生者我也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每次都是稍微吓唬一下他们自己就跑了。”
高文知道交界地各个轮回体系的基础就是来自于灵体不灭的设定。
所以他口中的烧毁其实指的是类似于死之鸟那样的用灵火洗礼灵魂而不是彻底熔毁。而不是死亡卢恩或者癫火那样最后只剩彻底的虚无,那不是一个正常生死体系该有的机制。
要知道就算是他的余火也不仅仅能消耗灵魂更是能起到修复的作用,元素瓶正是其力量具象化的表现之一,初火的力量本身就包含了世间的一切,生与死都是其中组成的一部分而已。
他只是稍微一抬发射出几道光环,就将面前的那些行尸走肉通通解决干净,那些人早已扭曲发狂的灵魂被分解后也随之融入了他的余火当中,作为燃料维持着余火的运行,又或者是在未来重组为新的生命。
亚基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是弱小的后裔,但是作为龙族的一员她所知道的东西还是比较多的。
而拥有自己的律法并将其展现只有两种途径,要么是依靠那伟大的艾尔登法环,要么是那些受到本身就是超然存在自成体系的外在神祇影响,难道这个人类是某个神祇选中的代言人吗?
她一时间有点后怕了,还好自己之前没有头铁硬钢到底,不然后果比她想得更严重啊。
“别发呆了,跟我来。”
高文拍了拍不知道愣在原地想着什么的亚基尔,继续朝洞窟的深处走去,最终在绕了几圈后他来到了一处比较大的空洞当中。
内部依然点燃的篝火,还有四处照明的火把都证明着此处依然有人居住,而且离开的时间还非常短暂。
他慢慢走到前方的一个宝箱处,看上去那么精致的宝箱里面却只装着两件破烂的帕奇原味毛衣。
“哦哦哦,想偷偷拿走别人的东西是吧?不要脸的小偷就活该遭受天谴!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然后滚吧!”
黑暗**现了一个反射着火光的光头,露出一副计划得逞的笑容,拉动了手边的机关,顿时从天上掉下来一张大网试图网住下方的二人。
他自己也手持长矛和盾牌从高处一跃而下,打算用一种最帅气的姿势来抢劫,居然有人敢闯入他帕奇的地盘,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行。
高文看着天上那即将坠下的大网,他实在是没想到帕奇居然还在这里安装了机关来对付入侵者,不愧是从不死人到褪色者都端过的究极老六。不过在实力压制面前,这些小把戏都没有什么用。
亚基尔指甲变长变硬些微变形成了龙爪的模样,锋利的爪子瞬间撕碎上方的渔网。
高文则是以看不清的速度突进到了刚刚落地还没站稳的帕奇面前,对方根本没想到自己的机关这么容易就被破解了,慌忙之下只能举起等身高的盾牌挡在面前。
“嗯,还是个玩盾戳的?
怎么你盾牌是满强化的?”
没有丝毫的犹豫,帕奇当机立断给自己的长矛丢在地上,双手举起做起了法式军礼。
“等一下,我投降!”
高文看着动作如此顺滑的帕奇,他一时间都来不及借口揍对方几拳再接受投降了。
“投降?我可以接受但是有一个条件。”
“你说,只要你放过我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行,那你转过身来背对着我。”
把背后留给敌人什么的,帕奇虽然非常的不情愿,但是命不由己只能照做了,然后就被一个大踢脚直接给踹到了墙上。
“嗷,好痛,你怎么还踢人呢?”
“没什么,单纯是你让我想起了某个讨厌的家伙,我想解气一下而已。”
高文心里暗自道爽,终于让自己找到机会踢帕奇一脚了,不管是哪里的帕奇都没区别。
“好了站起来吧,我就原谅你刚才的事情了。”
帕奇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痛的屁股,虽然心里有些咬牙切齿,但脸上依然堆满了微笑,不管怎么样小命算是保住了。
“呼,终于有人把人话听进去了,谢天谢地。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这个人会讲理的,嘿嘿嘿。
刚才的事情对不起,我还以为是外面的亚人或者那些没有理智的活死人闯进来了。
仔细一看,这不是我亲爱的褪色者同胞嘛?褪色者之间就该互帮互助,你觉得呢?”
高文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嗯,你说的没错,刚刚的事情我就当你是在开玩笑,下次我也给你准备个惊喜怎么样?”
帕奇连忙摇了摇头,这惊喜他估计消受不起啊。
前段时间我跟着一群强盗团一起行动,不过你进来的时候应该已经看到了,这份工作现在遇见了那么一点小小的问题估计是干不下去了。”
“确实如此,所以呢,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继续当强盗吗?那我感觉现在就可以给你砍了至少不会到处祸害别人。”
帕奇连忙摇了摇头,他从刚才对方愿意放过自己看出来了,对方似乎是一个比较正统有道德感的人物。
“那怎么可能,我平时也最多干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又或者是从那些横死野外的尸体上拿走有用的东西。
而且这一行的风险实在是有点太高了,所以我打算金盆洗手,现在我手里多多少少还是存了一些好东西的,也许开一家商店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那些强盗团现在完全无法沟通,但是四处找一找货物还是可以的。”
“那还差不多,所以你现在手上有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看一看。”
高文看着一脸不情愿的帕奇,于是补充了一句,同时心里也有些尴尬,刚才他那帮同伙都被自己烧干净了,没法找黑奴来搬货物。
“放心,不是免费从你这里拿行了吧。”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既然如此,欢迎第一个客人光临帕奇商店。”
听到这句话以后,对方才算满意地同意了这件事,转身从后方的破烂帐篷中掏出一大堆玩意儿出来。
一眼看上去基本上都是一些不起眼的玩意儿,完全就是从野外的尸体上扒下来的,各种各样的暗器、箭矢乃至盾牌什么的,稍微有点价值的可能就是石剑钥匙了。
当然高文也不是为了这些破烂来找帕奇的,除了狠狠踢一脚对方的勾子以外,最重要的当然是用来对付噩兆妖鬼的玩意儿。
他翻了翻杂物堆,从最深处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块状物体,这似乎是从一个完整的结构上迸碎出来的碎片,上面还残存着些许的魔力,正是马尔基特的囚具碎片。
“这个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能给我说一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