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看着从一团烟雾中变成人形的亚基尔,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之前就有所预料的,只是想不到真的会变成这样。
“你这样子,真的不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变出来的吧。”
亚基尔歪着头露出疑惑的表情,变身成人类的姿态确实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自己现在这模样虽然算不上完美,但是也不过是让自己在龙族当中的定位转变成人类了而已。
“刚才你给我的那个树枝我一接触到就理解具体该怎么使用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不过我也没有具体想过变成什么样子,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明明在亚基尔湖盘踞了这么久的凶恶飞龙,结果伪装成人类是这样子,他觉得对方一定是故意的,居然让他为刚才下手有点太重产生了一些愧疚感。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把这片湖泊当成老巢多久了,但是能给这片湖命名就不可能太短。
“上百年的时间很长吗?哦我好像忘了,好像对你们那些没有受到黄金树赐福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一生的长度了。
不过龙族的寿命可是比你想象中要长得多,用你们人类的算法来讲的话,我今年也才刚刚五百岁的样子,在这里也就待了两百多年吧。
那些接近于不朽的古龙也就算了,我们飞龙的先祖桂奥尔那也是从非常遥远的过去就已经存在。不过最近盖利德那里好像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希望她老人家没事。”
高文沉默了一下,一时间觉得自己脑袋尖尖的,这帮长生种的时间观念属实是不能用人类的观点来看,龙墓那里的桂奥尔估计都要被猩红腐败侵蚀成一团烂肉了,结果对于亚基尔来说也只是前一阵子的事情而已。
不过这么想来似乎有一点道理,如果准王维克的那只古龙龙娘是一个成熟的御姐形象,那么作为不知道多少代以后的弱小后裔。亚基尔换算成人类是个小屁孩的年纪似乎也不算奇怪,这就是五百多岁的合法萝莉吗?就是有点对不起她龙形态那粗犷的模样。
“算了随你的便,这样子也不是不行。
嫩白树枝的效果你只要不做太粗暴的事情一般来说都可以持续生效,就算是变成飞龙的样子了你也可以重新变回去,你应该已经知道怎么做了,等到我给你的树枝失效以后我再给你新的就行。”
“不是太粗暴?所以具体是多粗暴呢?”
高文想了想自己过去的偷偷摸摸玩伪装刺杀时候的经历,嫩白树枝的伪装效果其实没有弱到游戏中那样翻滚一下就现原形的程度。
“喷一下火什么的应该也不是不行,你自己把握好程度就行,马上要维持不住的时候是会有预感的。
行了快给这件披风披上,变成人类多多少少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
对方似乎不怎么习惯身上披着衣物的感觉,想要将其撕下来结果被瞪了一眼就老实了。
走到亚基尔背后,高文捏住两肩提了提,嗯,重量也变成了普通萝莉的重量,应该不至于给托雷特压垮,至于为什么体重会变成这样,只能说魔幻世界的东西不要考虑那么清楚。
他吹响了哨笛召唤出托雷特,将对方扔上了马鞍后自己也翻身上马,浪费了一些时间都已经有些晚了,要赶紧朝蒙流洞窟的方向前进才行。
没有前进多长的时间,他听见耳边传来梅琳娜的声音,对方虽然没有现身,但依然能通过意念和自己交流。
“这条飞龙你真的打算将其收在自己手下吗?”
“嗯,过一阵子去进攻史东薇尔城的时候我还指望她能带我飞进去呢,那样会少很多功夫。”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也不会反对,但是今天你变化的姿态到底是什么,真的不是龙飨的产物吗?”
“你说那个啊,当然不是,龙飨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心脏吃多了就会变异成为那非人的存在。
而我的姿态是踏上古龙道路之后,在古龙顶最深处得到的古龙力量残留,虽然样貌可能会暂时改变,但也仅此而已了,我一直都是我不会被影响。”
梅琳娜听到对方这么说一时间也放心下来,不过她还是有一些不认同对方的说法,她知道身体发生如此的变异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那些龙飨到最后失去理智而变异的人都是因为追求飞龙那强大的力量而陷入狂热,在身体发生变异以前,灵魂早已被无穷的欲望所扭曲。
在黄昏时分,高文总算是抵达了蒙流河道的区域,他从托雷特身上翻身下来,亚基尔见状也从马鞍上跳了下来紧紧跟在身后,她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让龙讨厌的味道,她曾经听说过一个强大的龙飨者身上也有类似的气味。
在二人没有注意到的隐蔽角落当中,血指涅利乌斯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身影。
他作为加入鲜血王朝成为献血贵族的褪色者之一,被鲜血君王赋予了血指的职责,平时的责任就是猎杀他曾经的褪色者同胞献给鲜血君王,用咒血制造更多的伤口会受赐更多的力量。
今天又是一个在亚基尔湖畔四处寻找狩猎的日子,这里是从雾门穿越而来的褪色者经常出没的地方,小心躲避那条飞龙的袭击,同时也不要被那些讨厌的血指猎人发现,慢慢寻找一个弱小的褪色者完成今天的狩猎kpi,原本他是这么规划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自己此生难忘的场景,他远远地望见那条残暴的飞龙在和什么东西交战,然后那条盘踞亚基尔湖多年的怪物居然打不过想要逃跑,结果只见两道雷电击穿了对方的双翼,然后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虽然因为长期受到咒血的影响,涅利乌斯的思想比过去要更加癫狂残暴,但是他对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那样的战斗可不是他能够介入的级别。
所以他尽可能远离了交战的区域,打算今天就在这片狭小的河道蹲人,给那些路过的褪色者一些惊喜。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今天大概率没有收获了,毕竟宁姆格福这一片还有那帮抓接肢材料的和自己抢猎物,最近能狩猎的对象是越来越少了,没想到最后还真让他等到了目标。
不过涅利乌斯作为一个老练的猎人自然不会轻易上场,他知道那个穿着一身失乡骑士铠甲的人物估计有点难缠,他也不确定自己等下出手偷袭会不会有效果。
但是对方明显是有弱点存在的,没错,就是后面那个小女孩,他不知道那是对方的女儿又或者是什么后辈,但是都影响不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才会在危险的野外带上毫无反抗能力的孩童啊,这把优势在我!
涅利乌斯捏紧了逆刺,咒血迅速凝结在匕首之上,一道鲜血战技对准下方的目标发射而出。
高文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袭击,他本身就知道这个位置不算太平所以一直提防着,刚才他就感觉自己来到了血腥味最浓的位置,所以一直注意着自己四周的异常。
从背后抽出大刀在上面凝结出冰霜,只是一个回身一击直接将那滚烫的咒血冻结成冰块,他此时也注意到了敌人藏身的位置。
手中汇聚出白教光环,三道圆环从不同地方向飞向了目标位置,果然对手感觉已经无处可藏之后从藏身的位置一跃而起。
涅利乌斯有些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三道旋转的光环,他知道自己要是挨上那么一下估计不会好受,既然偷袭不成功那就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他的身体在空中连续翻转,手中逆刺的战技直接打出了游戏中黑剑的效果,几乎是一瞬间空气中就出现十多道滚烫咒血凝结成的攻击朝前方目标的位置射去。
高文在这相对狭窄的河道一时间也没法躲避如此数量的攻击,只能汇聚出一道诸神之怒将其尽数弹开,一时间强烈的光芒伴随着冲击波照亮了黄昏中昏暗的河道。
涅利乌斯被如此刺眼的光芒直射一时间失去了视野,而且这强烈的冲击波也让他的身体姿态失去了控制一下子撞在了一旁的山崖上。
高文抓住了这个机会,捏住大刀就冲上前去用力劈下,涅利乌斯在最后关头挡下了这致命的攻击,但是很显然在这样的攻势下显得有些狼狈,手上的逆刺只能勉强抵挡那些致命的攻击根本没有反击的空隙,最后一咬牙故意在自己腹部的位置露了个破绽出来。
高文只以为对方是招架不住了,于是抬起脚来汇聚出风暴足的战技一脚将其踹飞。
涅利乌斯遭受如此的重创,一时间憋不住喷出大口的鲜血,身体也随着这强大的冲击力朝背后飞去,但是计划已经达成了,于是他癫狂地笑出声来。
“你上当啦褪色者,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你难道就不看看你把我送到了哪里吗?”
高文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涅利乌斯,他一下就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了。
“这个位置,难道你想!”
涅利乌斯强行忍住强烈的疼痛,就像之前一样在后退的过程中调整好了自己的身体姿态,一下子就滚到了在一旁吃瓜的亚基尔身旁,他立马翻身站了起来用逆刺挟持住了自己选好的人质。
“我承认你确实很强,但是你太大意了,现在立马放下你的武器投降,不然这个女孩可就没命了!”
高文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勉强没有笑出声来,一脸似绷非绷的表情朝涅利乌斯挥了挥手。
“那你砍吧,用力一点。”
这下轮到涅利乌斯有点懵逼了,这剧本怎么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啊,对方难道就真的不怕自己动手吗?
而此时被逆刺横在脖子前的亚基尔一时间有些无语,自己今天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白天被狠狠揍了一顿,结果这时候还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鲜血贵族当成人质在劫持,对方一直都是这么勇的吗?
她于是张开了嘴巴露出血盆大口,直接狠狠咬住了对方的一条手臂。
涅利乌斯感觉手臂传来剧痛的同时心里有些疑惑,这tm是一个小女孩能有的牙齿吗?他一时间发怒直接抬起逆刺捅了过去,然后笑死,根本捅不进去。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个女孩脸上长着一些奇怪的黑色鳞片,手中逆刺反馈给他的触感就仿佛自己捅在了一头飞龙身上。
亚基尔抬起头来长大嘴巴,她能感觉到自己稍微用一点龙焰应该是没问题的,一道凶猛的火焰就从她的嘴里喷射而出,这强烈的冲击力直接将涅利乌斯击飞在空中随后摔倒在地上,浑身冒着黑烟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能给他吃了吗,居然敢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
高文看着一脸不爽的亚基尔也不知道说什么,用力搓了搓对方的龙头,龙鳞的部分撸起来有一种别样的爽感。
“被咒血污染的鲜血贵族你也要吃,你是真的不嫌磕碜啊。让我给他最后一下算了。”
就在他即将动手的时候,从后方的河道急匆匆跑来一个带着斗笠的身影,对方在很远的地方就开始大吼。
“找到你了,血指涅利乌斯,与你那份咒血,一起画下句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