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在林间翻涌如液态白银,阿尔托莉雅的金发沾染着露珠,木剑划破空气时竟在夏日带起细碎的冰晶,梅林将襁褓中的婴儿塞进怀中的场景,在老骑士眼前突然浮现,那时的阿尔托莉雅还只会攥着他的胡须咯咯笑,如今挥剑时的风吟声却已震得树梢积雪簌簌坠落。
凯的钝剑第十次被击飞。他喘着粗气盯着阿尔托莉雅——六岁的女孩正以不可思议的精准度劈开飘落橡树叶,每一剑都带起细小的冰晶龙卷。
"这不公平!魔法?剑术?"凯抹去额头的汗珠,"你肯定偷偷喝了梅林的魔药!"自从阿尔托莉雅用出凝霜龙卷,他引以为傲的突刺便再难近身,不断被风带偏,少年猛地将剑尖插入泥土,溅起的碎石惊醒了沉睡的树精,嫩绿藤蔓慌张蜷缩回树洞。
阿尔托莉雅收剑转身,发梢沾着晨露:"梦境特训啦!"她轻抚颈间狼牙项链,内侧冰玫瑰纹在晨光中流转,"格温教的小把戏。"
"格温?"埃克特擦拭剑鞘的手顿住。老骑士仰头望向橡树冠:"梅林!"
梅林从树叶间探出身子,懒洋洋地抛出一颗水晶球,翡翠色漩涡自他脚下展开,训练场地的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羊皮纸般扭曲,将众人的精神卷入翻涌的梦境维度:“小家伙说了啊,那就一起来看看吧。”
凯踉跄着跌入发光苔原时,正看见阿尔托莉雅与三头犬搏杀。六岁孩童的长剑虚影裹挟风雷,将犬首斩落的瞬间,格尼薇儿的冰墙精准封住喷溅的毒血。红发少女凌空跃起,指尖绽开的冰玫瑰刺入第二颗头颅的眼窝:"小剑士!右侧空隙!"
“哦这是我和冰兔子上一次的场景。”阿尔托莉雅惊讶出声,众人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有些不真实,
“莉莉不是炼金人偶,”埃克特并不是很赞同这样。
"梦境的伤害不会反馈肉体,时间流速也是被加快的,我有给休息时间。"梅林弹指将眼前的画面消散,"更何况我们的‘小剑士’——"他故意拖长音调瞥向阿尔托莉雅,"有红龙血脉支撑这种消耗。"
翡翠水母群突然飘近,伞盖内重播起梅林坠湖的窘态。"老师的手笔。"魔法师耳尖泛红地驱散水母,"这些记忆寄生虫就爱揭人短。"“。。。”X2
凯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如晨星:"我也要入梦!"
梅林挑了挑眉,“你知道的,人类的精神力很难承受梦境维度的侵蚀。”
“那也比没有好!” 凯倔强地说道,“我不能让阿尔一个人面对那些危险,这个世界绝不是你闲出来的。”
梅林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其实她是有队友的你看见了吧,不过好吧,但你只能每天待两天的梦境时间,我会给你一些魔法药剂,帮助你维持精神力,且这玩意味道像腐烂的曼德拉草根。”
凯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梅林的话又让他感到惊喜,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莫琳夫人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孩子们,吃饭了!”
“哦看来我们的旅途要告一段落了。”随后又是一阵天地倒悬,等众人回神,已经重新站在了训练场,“看来大家的训练很有成果,没有因为精神离开就摔倒。”
凯闻言脱口而出:“为什么?”
埃克特只能揉揉自家儿子的栗色卷发说:“那是梦境记得么。”
“梅林,那我可以和莫琳妈妈说这些事么?”阿尔托莉雅期待的看着梅林,手抓着梅林的衣角轻轻拽了两下。
梅林好笑的看着眼前的阿尔托莉雅撒娇,轻声说道:”大家都知道了,你要瞒着她么?“
”当然不想!“随后她瞪大眼睛,明白了梅林的意思。
三人来到餐桌前,莫琳夫人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炖菜和黑面包。阿尔托莉雅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说道:“莫琳妈妈,我在梦里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叫格尼薇儿,我叫她冰兔子格温。”
凯差点被面包噎住,他回想起梦境中阿尔托莉雅脱口而出的话咳嗽了几声,说道:“阿尔,你是骑士,要有骑士的风度。怎么能随便给别人起外号呢?”
阿尔托莉雅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可是,格温也给我起了外号,她叫我小剑士阿尔,梅林也叫了。”
“梅林是长辈。” 凯严肃地说道,“但她是你的战友,你应该主动和她修好关系,你们可以叫昵称而不是外号。”
阿尔托莉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暮色如浓稠的蜂蜜,缓缓淌进树屋的窗棂,从埃克特家吃完饭他们就回到了家,阿尔托莉雅盘腿坐在草席上,正用狼毫笔在羊皮纸上描摹着新学的凯尔特符文,一阵清脆的银铃声从窗外传来,她抬头望去,只见梅林正倚在门框上,指尖缠绕着几缕闪烁的星光。
“该去梦境维度了。” 梅林轻声说道。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将羊皮纸小心地卷好,塞进木匣里,乖乖准备睡觉,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凯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焦急。
“等等!” 凯叫道,“说好我也要去的!”
”进入梦境世界不需要待在一起。“梅林此时只想扶额,但还是细心的问道,”药剂你喝了是么?“
凯瞬间变成苦瓜脸,完全不想回忆,梅林则明白了,毕竟他警告过,成功的药剂味道属实不敢恭维,虽然他现在尝不到了就是:”那你去另一个房间躺好就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尔托莉雅和凯相继进入梦乡,梅林轻轻挥动魔杖,一道柔和的蓝光笼罩住三人,将他们的精神从混沌中唤醒,带向他支配的梦境维度。
当凯的意识冲破混沌,正见阿尔托莉雅的金藤劈开他周围的雾气。翡翠水母触须却突然缠住他脚踝,伞盖内浮现七岁掉入粪坑的糗事。"都是梅林的恶作剧!"
"凯哥!"阿尔托莉雅的金藤及时将他拽出泥潭,"你好狼狈啊。"
当他抬头,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的草原上。身后是自己刚刚被带出的泥潭,远处,一座巨大的青铜门矗立在那里,门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这就是青铜门的试炼。” 梅林解释道,“你们白天看到的战斗都在门后,人类极限是两天,不要太沉迷梦境,不然就只是睡了个好觉。"
凯和阿尔托莉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格尼薇儿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她的红发如火焰般跳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小剑士阿尔!” 格尼薇儿欢快地叫道,“你终于来了!今天要撕烂石像鬼的翅膀!”
阿尔托莉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嗨格温,这是我的哥哥凯。”
凯礼貌地鞠了一躬,“很高兴认识你,格尼薇儿小姐。”
格尼薇儿好奇地打量着凯,“你也是老师的徒弟,来参加试炼的吗?”
凯点了点头,“不算是徒弟,但我确实要和你们一起面对青铜门试炼。只是应该不是一起,毕竟我落下太多了。
“那我们开始吧!” 格尼薇儿兴奋地说道。
三人来到青铜门前,梅林轻轻挥动魔杖,门缓缓打开。一阵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门内是一片黑暗的虚空,隐约可以看到无数闪烁的光点。
“小心,里面有很多危险。” 梅林提醒道,“你们需要互相配合,才能通过试炼。”
凯直接懵了:“等等。一起么?我去打巨人?我不会魔法啊?!”
只是他还没说完,梅林临空一脚直接将他踹了进去:“该你们了,适当照顾下凯就好,别保护过头。”
阿尔托莉雅的格尼薇儿则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门内。
门内的世界是一片无尽的星空,无数闪烁的星辰在他们周围旋转。突然,一群巨大的黑色生物从虚空中浮现,它们有着蝙蝠般的翅膀和锋利的爪子,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小心!” 阿尔托莉雅大声喊道,她迅速拔出长剑,摆出战斗姿势,格尼薇儿也在一旁双手凝聚起一团火焰。
凯也握紧了手中的剑,此时已经没退路了,但他心里则是疯狂问候梅林。但嘴上还是问了句:”冰兔子原来会火焰魔法的么?“
战斗一触即发。阿尔托莉雅挥舞着长剑,与一只黑色生物缠斗在一起。她的剑术虽然还很稚嫩,但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一些简单的魔术支撑着。
凯则在一旁为她掩护,他的剑术更加精湛,每一剑都不落空,只是没有魔力加持,做不到有效杀伤。格尼薇儿的火焰魔法则在远处支援,她的火球术虽然威力不大,但却能有效地干扰和削弱敌人。
然而,敌人的数量越来越多,三人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就在这时,阿尔托莉雅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她的翡翠瞳孔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手中的长剑竟然发出了剑鸣。
“阿尔,小心!” 凯大声喊道,他看到一只黑色生物正从背后偷袭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本能地侧身闪避,同时挥剑反击。一道金色的剑气从剑刃上迸发而出,瞬间将那只黑色生物以及后方很远一段距离的生物都斩成两段。
凯和格尼薇儿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力量。阿尔托莉雅自己也感到十分惊讶,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你的心脏终于感到危机了么,也是。凯实在太弱了。” 梅林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继续战斗,你需要学会如何控制这股深层的力量,至少要成为底牌,现在的难度很低。”
三人重新振作精神,继续战斗。在阿尔托莉雅不要钱的剑气的带领下,他们逐渐占据了上风。最终,所有的黑色生物都被消灭,三人成功通过了青铜门的试炼。
当他们走出青铜门时,梅林微笑着迎接他们,“我说过要你控制的,不过恭喜你们,成功通过了试炼。作为奖励,我会将梦境世界短暂变为极具少女心的世界,让你们好好放松一下。”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色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的草原变成了一片美丽的花海,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一座华丽的糖霜城堡在巧克力河畔拔地而起,城堡的尖顶上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月光蝶翅膀上浮现出格尼薇儿最爱的百合花纹。
阿尔托莉雅和格尼薇儿都惊呆了,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象。凯也感到十分惊讶,他惊叹于阿尔托莉雅现在不同于现实中的女孩装扮。
“我们去城堡看看吧!” 格尼薇儿兴奋地说道,她拉着阿尔托莉雅的手,向城堡跑去。
凯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受不了这个场景,于是向梅林开口,“如果试炼还能开始,我想自己试试,以人!类!的强度。”听得出凯有些咬牙切齿。
梅林点点头,一道蓝光将凯再次推入门中。
在城堡里,换上了漂亮连衣裙的阿尔托莉雅和格尼薇儿一起,她们在花园里追逐嬉戏,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烦恼,直到繁星点点,梅林才让她们赶紧睡觉,准备梦中第二天的训练。
阿尔托莉雅将矢车菊花环戴在格尼薇儿发间。
阿尔托莉雅将矢车菊花环戴在格尼薇儿发间,后者嘴上嫌弃"幼稚",却任由月光蝶停驻在花蕊上。
“我们本来就是小孩子啊格温,叫我莉莉吧,"金发少女耳尖泛红,"凯说骑士要有风度。"
"那你得先学会系披风扣。"格尼薇儿指尖凝出冰玫瑰胸针,"作为交换,莉莉。"小孩子的矛盾有时候并不长久。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阿尔托莉雅已经14 岁了。这一年,尤瑟王拿出了石中剑,整个不列颠都为之震动,北方的伏提庚屯兵哈良德长城外,海的对面,开始不断有异邦骑士踏足这片土地,梅林知道,是时候告知阿尔托莉雅她的身世了。
在一个宁静的夜晚,梅林将阿尔托莉雅、埃克特带到了树屋旁的湖畔,月光洒在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
“阿尔托莉雅,你知道你是谁吗?” 梅林轻声问道。
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困惑,她不懂梅林在说什么。
梅林将手杖触地,微风划过,曾经在阿瓦隆外,梅林和尤瑟王的对话,梅林与尤瑟之后的种种在他们面前一一上演
阿尔托莉雅惊呆了,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显赫的身世,而自己未曾见过的母亲不知如何看待她。
就在这时,凯匆匆赶来,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阿尔,我交到了一个新朋友,他叫高文,是一位非常厉害的骑士。”
阿尔托莉雅勉强笑了笑,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埃克特只能拍拍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并给了凯一个警告的眼神。
青铜门的试炼难度在不断增加。从最初的多人对战,到后来与各种幻想种的战斗,再到现在与昂撒军团及大陆幻想种军团的对抗,凯、阿尔托莉雅和格尼薇儿的实力也在不断提升,除了战斗,种种王国的管理,世界各地的政治军事都在青铜门中上演,要求阿尔托莉雅和格尼薇儿去学习。
艾莉德的声音自时光尽头传来:"新枝既发,且看它朽入尘埃,还是硕果满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