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㗅…蠢才,连我都要跟你一起去死了。”
就在白武男感觉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脖颈处的能量仿佛下一秒就要灌入体内炸开时,一个陌生的、带着极度不耐烦和一丝绝望的声音,竟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这声音……是谁?
幻觉吗?因为缺氧和恐惧产生的幻听?
白武男几乎无法思考,剧痛和窒息感剥夺了他大部分的理智。那只扼住他脖子的手掌如同烧红的烙铁,即将注入的能量带着毁灭的气息。他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细微的刺痛,那是能量过于凝聚而产生的反应。
然而,那声音并非幻觉。
它清晰、真实,带着一种刻骨的怨气。
紧接着,就在那贵族口中所谓的“天王惊世剑”即将发作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猛地从白武男身体内部爆发出来!
并非温和的反抗,而是一种同样狂暴、带着强烈排斥意味的能量洪流。如果说贵族的力量是凝聚而尖锐的蓝色电弧,那从白武男体内涌出的,则是一片更加深沉、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电流!
滋啦——!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白武男的脖颈处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气味,细碎的能量火花四溅,落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噼啪轻响。
“嗯?!”
扼住白武男脖子的乌萨斯贵族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闷哼,脸上那癫狂的自信瞬间凝固。他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反作用力从掌心传来,竟让他掐着对方脖子的手指微微一麻,那股灌注进去的能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甚至有被反推回来的趋势!
他下意识地加大了力量,试图压制这股突如其来的反抗,但那电流坚韧无比,虽然看起来不如他的蓝色电弧那么张扬,却死死地顶住了冲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战场上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连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先前还弥漫着绝望和窒息感的白武男,此刻脖颈处非但没有被捏碎,反而成了两种诡异能量的角力场。那深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电流,竟硬生生顶住了贵族手上那狂暴的蓝色电弧。
“嗯?!”乌萨斯贵族脸上的癫狂瞬间被愕然取代,手掌上传来的反震力道和麻痹感让他难以置信。这股力量……从何而来?他明明探查过,这个白武男体内没有任何成型的能量波动,只是个普通人。
“㗅…白武男你果然不是一般人,”贵族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恼怒和惊疑,“但这突然爆发的力量,怎么可能比得上我苦练一年的成果!”
他猛地收回扼颈的手,转而握拳,蓝色的电弧在他的拳头上更加激烈地跳动、凝聚,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电流推动…五千匹!”
一声暴喝,贵族不再有丝毫试探,右拳裹挟着肉眼可见的能量,撕裂空气,带着一股蛮横霸道的气势,直直轰向白武男的面门!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蓝色残影。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别说一个普通人,就算是一块钢铁也得粉碎。
营地里的干员们心头同时一紧。那个高大身影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反应,就要不顾一切冲过去,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先前那个咒骂盾卫的干员更是下意识地骂了一句:“操!五千匹?什么玩意儿?马力吗?这贵族真他妈是个疯子!”
旁边的同伴也一脸懵逼:“管他几匹,看上去不好惹……”
递给白武男水袋的干员,瞄准镜始终牢牢锁定着贵族,手指搭在扳机上,却因为两人距离太近,投鼠忌器,急得额头冒汗。
白武男脑子里依旧一片混沌,那个不耐烦的声音似乎消失了,只留下身体被强行灌注力量后的撕裂感和陌生感。脖子上的剧痛还在,但更强烈的危机感来自眼前那裹挟着毁灭气息的拳头。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五千匹”是什么计量单位,也来不及理解“电流推动”是什么原理,身体的本能,或者说,是那股刚刚爆发的神秘力量,已经先于他的意识做出了反应。
没有闪避的空间,也根本不可能闪避。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白武男几乎是凭借着一股蛮劲,同样抬起了自己的右拳,迎着那耀眼的蓝色电弧对了上去!
他的拳头上,那股深沉的、吞噬光线的能量再次涌现,没有贵族那般声势浩大,却带着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坚韧的质感。
砰——!
两只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骨骼碎裂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猛地炸开,将地面的尘土碎石都掀飞了起来。蓝色的两种电流疯狂绞杀、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无数细碎的能量火花如同烟火般向四周溅射。
白武男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对方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胸口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差点喷出血来。他蹬蹬蹬连退了三四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踩出浅坑,才勉强稳住身形,右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拳头上的皮肤已经因为能量冲击而变得焦黑一片,剧痛钻心。
而那个乌萨斯贵族,虽然身形只是晃了一下,没有后退。
“白武男,” 乌萨斯贵族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再次响起,“不记得我了吗? 当日,被白愁所杀的……剎亚”
剎亚? 这个名字如同尖锐的冰锥,猛地刺入白武男混沌的大脑。
剧烈的疼痛和能量冲击让他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这个突如其来的名字,却仿佛一把钥匙,试图开启尘封的记忆之门。
白愁……又是谁?
记忆的碎片如同风中飘散的落叶,零星地闪烁着模糊的光影,却始终无法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他只感到脑海深处一阵阵刺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强行压制着,无法浮出水面。
眼前的贵族,自称剎亚,是被白愁所杀之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武男茫然地抬起头,凝视着面前这个面容扭曲的乌萨斯贵族。
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剎亚的脸上,癫狂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执着,他死死地盯着白武男,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些什么。
“看来,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剎亚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失望, “也对,被白愁那种怪物杀死,连灵魂都会被彻底碾碎吧。
不过没关系,今天,我会让你重新体验一次死亡的滋味”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也好,让你在彻底消失之前,回忆起曾经的恐惧,也不枉我煞费苦心地找到你!”
白武男依旧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剎亚的话语如同隔着一层迷雾,让他难以理解。
白愁是谁?和他有什么关系?眼前的剎亚,又为何如此仇恨自己?他想要回忆,想要理清思绪,但大脑却像生锈的机器,运转迟缓,一片混乱。 唯一清晰的,是身体本能的危机感,以及右拳上传来的阵阵剧痛。麻木和灼烧感交织在一起,提醒着他刚才那一次惊险的碰撞。五千匹……那究竟是什么力量?他只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他恐怕没有那么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