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很快,真央灵术院一年级最重要的实践课程之一——现世魂葬实习的日子,到来了。
魂葬实习,顾名思义,是让学生们前往现世,亲身体验死神的基本职责之一:引导在现世迷失的灵魂(整)前往尸魂界,即“魂葬”。
同时,为了增加实践难度和锻炼学生的应变能力,实习过程中还会安排遭遇“假虚”的模拟战斗环节。
这些假虚是由鬼道众联合技术开发局特别制造的灵力聚合体,拥有虚的基本形态和一定的攻击力,但远不如真正的虚危险。
对于绝大多数出身于流魂街、从未去过现世的学生们来说,这次实习无疑充满了新奇和期待。
而对于贵族子弟,虽然他们可能对现世有所耳闻,但亲身前往执行任务,也是一次难得的历练。
出发当天,阳光明媚。真央灵术院巨大的穿界门前,一年级一班的所有学生,近百人,已经整齐列队,等候出发。
村正站在队伍前列,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他瞥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露琪亚。或许是因为紧张,她的表情比平时更添了几分严肃,眼神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喂,露琪亚,紧张吗?”村正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
露琪亚侧过头,对上村正带着笑意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低声道:“……还好。”
“是吗?我怎么看你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村正坏笑道。
“才没有!”露琪亚立刻反驳,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想要挥拳去打村正,结果差点让浅打掉下去,引得旁边的村正发出一声嗤笑。
露琪亚的脸顿时变红了,狠狠瞪了村正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疲惫却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好了,都安静!准备出发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留着黑色短发、左脸颊上有“69”刺青、穿着无袖学院外套的青年,正缓步向他们走来。
他眼神锐利,气质沉稳,带着一股身经百战的干练气息。
“是桧佐木前辈!”队伍中有人低呼。
来者正是这次魂葬实习的领队,六年级里的精英,桧佐木修兵。
在灵术院种,六年级的学生通常已经具备了正式死神的实力,由他们来指导一年级的实习,既能保证安全,也是对他们的锻炼。
桧佐木修兵走到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表情严肃地开口:
“我是这次负责带领你们进行现世魂葬实习的桧佐木修兵。
都听好了,这次实习不是郊游,是你们作为死神,第一次真正接触职责的机会,也是对你们在学院所学知识的一次检验。”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学生的耳中,无形的压力让原本有些喧闹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魂葬实习的主要目的有两个:第一,熟练掌握魂葬的流程,安全、有效地引导彷徨的整前往尸魂界。
第二,学习如何在现世环境下,应对可能出现的低级虚——这次我们使用的是学院准备的假虚,但你们必须以面对真正敌人的心态去战斗,学会索敌、判断、以及最重要的——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同伴!”
桧佐木修兵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在现世,你们代表的是护廷十三队和真央灵术院的形象,一切行动必须严格遵守规定。
禁止随意干涉现世人类的生活,禁止滥用力量,遇到无法处理的紧急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报告,或者使用传令神机求援。听明白了吗?”
“是!”近百名学生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很好。”桧佐木修兵点点头,侧身指向闪着蓝光的巨大穿界门,“现在,按照之前的分组,依次进入穿界门。保持警惕!”
随着桧佐木一声令下,学生们按照事先分好的、二人一组的小队,开始有序地步入那扇散发着幽蓝色光芒、连接两个世界的大门。
阵短暂的空间扭曲感之后,脚下传来了坚实的触感。
浓郁的、与尸魂界截然不同的空气涌入鼻腔,带着各种驳杂的气味——植物的清香、泥土的湿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生”的活力。
“呜哇……这就是现世吗?”队伍中立刻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村正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高低错落的楼宇,空气中弥漫着的汽油味,周围偶尔经过的、穿着便装的现世人类都让他有些恍惚。
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个穿越者的事情了。
“喂,看什么呢?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露琪亚的声音在村正旁边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
村正回过神,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彼此彼此,你不也看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而且,我只是觉得这里灵子浓度好低,感觉有点不舒服。”
露琪亚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像是终于抓到机会了“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以后怎么执行任务?真是娇气。”
“谁娇气了?!”村正立刻反驳,“我只是陈述事实!倒是你,刚才在穿界门前紧张得手都在抖,现在倒是有精神教训我了?”
“我那是……那是兴奋!第一次来现世执行任务,兴奋不行吗?!”露琪亚的脸颊微微泛红,梗着脖子嘴硬道,“总比某些人,明明心里紧张得要死,还非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要好!”
“我才没!”
“你就有!”
两人旁若无人地开始斗嘴,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旁边几位同学好奇的目光。
“咳咳!”桧佐木修兵略带警告的咳嗽声传来,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他拿出一张地图指了指。“好了,画圈的部分就是我们这次实习的主要区域。记住,二人一组,以小组为单位行动。
魂葬优先,注意警戒。遇到无法处理的整或任何异常情况,立刻用传令神机联系。”
他指了一下腰间的传令神机,“现在,开始行动!”
“是!”学生们应了一声,迅速按照分组散开。
离开了大部队,周围安静了不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带来温暖的感觉。两人走了一段路,谁也没有先开口,气氛有些微妙。
还是村正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一个在树下徘徊的、穿着陈旧和服的老妇人灵魂,低声道:“那里有一个。”
露琪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嗯,我去交涉,你负责警戒四周。”
“为什么是你去交涉?”村正皱眉,“魂葬的仪轨我也很熟练。”
“因为我看起来比较有亲和力,”露琪亚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你这种不良少年的发色,会吓到老婆婆的。”
“我的发色是天生的!”村正气急。
“露琪亚做了个鬼脸,不再搭理村正,径直朝着那位老妇人灵魂走去。
她放轻了脚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用轻柔的声音开始与那位茫然的老妇人交谈。
村正站在不远处,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灵压波动,一边看着露琪亚的背影。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而认真,与平时那个咋咋呼呼、喜欢捉弄他的样子判若两人。
很快,露琪亚成功地说服了老妇人。她回过头,朝村正招了招手。村正走上前,将露琪亚的浅打递给她。
“准备好了吗,婆婆?”露琪亚轻声问道。
老妇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露琪亚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浅打的刀柄轻轻印在老妇人的额头。
柔和的白光从刀柄处散发出来,包裹住老妇人的灵魂。
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朝着尸魂界的方向飞去。
“呼……”露琪亚松了口气,“第一个,完成。”
“嗯。”村正接回浅打,“效率还不错。”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露琪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是是是,志波大小姐最厉害了。”村正敷衍地应和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配合着,又成功地对几个整进行了魂葬。他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有时甚至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就在两人完成对区域内最后一个整的魂葬,准备稍作休息时,村正腰间的传令神机忽然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和提示音。
哔哔——
他拿起来一看,是桧佐木修兵发来的统一指令:“各小组注意,假虚已在指定区域释放。开始对抗训练。自行索敌并歼灭,完成后于初始集合点汇合。注意安全,保持联络。”
“哦?终于来了吗?”露琪亚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魂葬什么的果然还是太和平了,总算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村正收起传令神机,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灵力波动,提醒道:“别太大意,虽然是假虚,但桧佐木前辈也说了,它们具备一定的攻击力。被碰到的话,可不像训练场里的靶子那么轻松。”
“哼,需要担心的我看是你吧?”露琪亚双手叉腰,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别到时候被吓得躲到我身后哭鼻子。”1
村正额角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感知到了,两个,在东南方向,三百米左右。”
“那还等什么?走!”露琪亚精神一振,率先用瞬步冲了出去,动作轻快。
“喂!等等我啊!”村正无奈,也立刻跟上。
两人很快就抵达了目标地点,一处稍微开阔些的小广场。
只见两只黑色的、形态扭曲的灵力聚合体正在那里漫无目的地徘徊。一只是如同螳螂般的细长形态,挥舞着镰刀状的前肢;
另一只则像一头矮壮的、长着犄角的野兽。它们散发出的灵压虽然带着虚的气息,但明显比真正的虚要弱小和呆板得多。
“看起来不怎么样嘛。”露琪亚撇了撇嘴,显得有些失望,“速战速决吧。那个螳螂归我,你看好那头笨牛。”
“知道了。”村正应了一声,双手蓝光一闪。
露琪亚率先发动攻击。她身形一闪,如同起舞的蝴蝶般绕到螳螂假虚的侧面,口中快速吟唱:“缚道之一·塞!”
一道淡黄色的光绳瞬间射出,精准地捆缚住了螳螂假虚挥舞的前肢,使其动作一滞。
“哈!”露琪亚抓住这瞬间的机会,手中浅打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精准地斩中了假虚躯干上模拟的核心部位。
“噗嗤!”一声轻响,螳螂假虚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散成黑色的烟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钟。
“搞定。喂,你那边呢?还没解决吗?”露琪亚收回浅打,看向村正那边,语气带着一丝催促和炫耀。
“早就搞定了!”村正站在牛头虚的身上双手聚拢模仿喇叭,朝着露琪亚大喊。
“只是借了斩魄刀的光罢了。”露琪亚抱着手臂,嘴上不屑,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惊讶。这家伙对自身能力的掌控,确实比以前进步太多了。
“我凭本事觉醒的刀为什么不用”村正理直气壮的说,“倒是你,刚才斩击的时候,刀尖离我的袖子只有三公分,你想谋杀同伴吗?”
“胡说!我计算得精准无比!是你自己站位太靠前了!”露琪亚立刻反驳。
“明明是你冲太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了日常的拌嘴。
但与之前魂葬时的状态不同,此刻他们的语气都显得格外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战斗胜利后的愉悦。
对于他们现在的实力而言,这种程度的假虚,确实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村正率先停了下来,感知了一下四周,“这附近的假虚应该就这两个。回集合点吧。”
“哈?这就结束了?”露琪亚拉下脸,显然很是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