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林羽阳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无聊的晃动着手中的伞,掂量着怀里日记的份量,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还是有一些棘手,他不讨厌这种抽丝剥茧的环节,只不过最后的结果往往很难让人如意,他尽管很擅长给自己找麻烦,但是他从来不会去打没准备的仗,比如说他现在就是毫无准备。
他望着便利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上衣边缘凝结着三颗水珠,此刻正在以违背重力的姿态向上爬行。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他伸手擦拭玻璃时,指尖触到某种黏腻的触感才让他明白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霓虹灯牌在雨幕中晕染成血红色光斑,照亮了街角那株百年银杏。树根处堆积的落叶正在诡异地蠕动,仿佛无数只苍白的手掌在水泥地上轻轻拍打。
“叮——”
胸口的吊坠突然发出清越声响。林羽阳猛然回头,商业街的玻璃幕墙映出他身后空荡的街道。只有雨水顺着排水管坠落,在积水里砸出连绵不绝的涟漪,当他踏进青石板铺就的老巷时,手机信号正在减弱。雨水顺着伞骨汇成的水流突然变得粘稠,鞋尖踢到的碎石在接触积水的瞬间竟像活物般扭动起来。林羽阳蹲下查看,发现那些石块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齿痕,像是被某种节肢动物啃噬过。
巷道深处传来野猫嘶叫,巷口那盏锈蚀的路灯突然爆出电火花,飞溅的灯罩碎片在空中凝滞片刻,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的雨滴。林羽阳伸手接住其中一片,金属边缘残留着某种生物组织的气味,腐烂的松脂混着铁锈味。
银杏树根部的落叶堆开始隆起,那些枯黄的扇形叶片正在重新排列组合,形成类似凸起的纹路,林羽阳后退半步踩进水洼,水面倒影里的银杏树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形态:虬结的根系如同血管般搏动,树皮皲裂处渗出沥青状液体,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他想到了某本古籍记载着某种"食影之兽"的祭祀仪式。直到脚下水坑里的水变成暗红液体,在雨水中蜿蜒成箭头形状,巷道尽头的墙壁正在溶解,砖石像被高温熔化的蜡油般坍塌,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齿轮,这些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型齿轮相互咬合,表面蚀刻着繁复的星象图。林羽阳的卫衣下摆被无形力量扯住,皮肤接触齿轮的瞬间浮现出灼烧般的刺痛,那些金属表面根本没有实体,只是某种介于虚实之间的投影。
野猫的叫声变成了婴儿啼哭,七道黑影从齿轮间隙中渗出,没有固定形态的轮廓在雨中不断扭曲。林羽阳摸到雨伞的金属骨柄,骨柄却在他掌心融化成一滩水银,雨伞骨架突然弹开,伞布被撕裂的粉碎,他在飘舞的黑布中看到了那个怪物。
那是由沥青、铁锈和腐烂植物纤维组成的胶状物,表面布满蠕动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闪烁着萤火虫般的绿光,随着它的移动在雨幕中拖曳出彗尾般的轨迹,让他想起了在温彻斯特大学的教授实验室里的气味,那种陈腐羊皮纸味道,让他作呕,他感觉到胸口的吊坠贴近皮肤传来的针扎般的刺痛,转头看见排水管里渗出暗红液体。
怪物发出高频声波,林羽阳的耳膜渗出血丝,视野里突然叠满重影。但也仅仅只是持续了一瞬间,下一秒,他听到了来自身后的破空声,他甚至不用回头,就感受到了突袭而来的杀意,风衣在雨中猎猎作响,刀光划过了空气,一个黑影从他的头顶一跃而过,落在了他与那头怪物的中间,就像是永远无法越过的墙壁一样,阻挡了怪物的行径。
“食影,危险等级C,异象管理局处理开始。”
眼前的并不是黑影,而是一个人,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人,声音经过特殊处理,有一种类似电波杂音的滋滋声,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行动,他几乎就在眨眼的瞬间就已经冲向了食影,林羽阳看见了他手中闪动的双手刀,如同蝴蝶一般上下翻飞,直击食影的面门。
刀锋切开雨幕的刹那,周围的路灯应声炸裂,金属碎片在空气中飞散,食影的沥青躯体突然扭曲成麻花状,神秘人右手的单刀在雨中划出冷月般的弧光,刀刃每寸都流转着青铜锈色,裹挟着杀伐之气,沥青液体被刀气激荡成环形波纹,每一圈涟漪都浮现出人脸状的凸起,那些面孔扭曲着发出高频尖啸。
林羽阳看到了青石板缝隙突然隆起尖锐的骨刺,神秘人左靴跟重重跺地,七根刻满剑刺破土而出,刺入食影的沥青躯体的瞬间,就腾起腥臭白烟,食影突然分裂成九道黑影拖拽青铜锁链残骸,他旋身甩刀,刀光在空中分裂成十七道残影形成螺旋牢笼,沥青黑影撞上刀网发出玻璃碎裂声,飞溅的碎片却在空中重组为新的本体,他风衣下摆燃起青色火焰。
火焰中浮现的剑刺投影如同暴雨般射向怪物。青铜锈纹在食影体表蔓延,与神秘人刀柄铭文产生共鸣,怪物巨口探出布满倒刺的嘴巴,如同流体一般直接扑向了神秘人的脑袋,林羽阳毫不怀疑,如果咬中神秘人的脑袋,可以立刻把它化为一坨碎肉。
神秘人拇指按住刀身轻轻一划,刀刃爬满血管状纹路,刀锋刺入地面的瞬间,石板立刻组成门盾,将食影的突袭给轻松化解,食影咆哮着伸出被青铜锁链缠住脚踝,力道之大,几乎瞬间挣脱了锁链的舒服,它如同鬼魅一般的速度让人无法用肉眼捕捉它的行径,但是伴随着清澈的金铁交击之声,宣告了它的二次突袭被再次化解,它的利爪击中了神秘人手中的单刀的刀背,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随之而来的是神秘人的一记踢腿,直接命中了食影的腹部,力道大的惊人,直接将它踢飞了出去。
交锋只在一瞬间,食影没有占得上风,它喉咙里的嘶吼变得越来越可怖,它的尾巴直接拖入地面,然后狠狠地搅动,直接甩出。
"锵!"
五根生锈钢筋从排水管激射而出,钢筋末端拴着的食影的尾巴,林羽阳看见怪物关节处迸溅出火星,沥青躯壳表面突然凸起数十个鼓包,每个鼓包都探出锈迹斑斑的铁钩。神秘人侧身躲过扫射的铁屑,风衣内衬突然弹出铸铁盾牌,硬生生抗住了钢筋足以砸穿钢板的冲击力。
食影的咆哮震碎了街边广告牌,沥青液体像活蛇般缠上神秘人的左腿。他反手抽出腰间铁棍,棍身旋转的瞬间砸出七道破风声,铁棍表面凹凸的纹路在击中沥青时引发连锁碎裂。气浪掀翻三个垃圾桶的刹那,林羽阳瞥见怪物胸腔裂开的豁口中露出生锈的齿轮组,那东西正试图咬碎神秘人卡在它下颌的剑刺。
"砰!"
神秘人突然扯断左手手腕上的铁坠,坠子里的钢珠喷涌而出。食影吸入钢珠的瞬间,全身关节突然卡死,沥青躯壳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纹。神秘人趁机踩着翻倒的消防栓跃至半空,军靴底弹出的钢钉深深嵌入路灯杆,整个人借力完成三百六十度回旋踢,靴筒包裹的钢板侧面直接嵌入怪物颈椎的位置。
食影的惨叫声带着金属扭曲的颤音,它的尾巴突然分裂成六根锈色锋刃,每个锋刃都弹出锯齿状的切割刃。神秘人后撤半步撞进报刊亭,木制书架在冲击波中化为碎屑,他抓起散落的报架砸向怪物,铁器边缘崩裂的碎片在撞击中迸发火星。当食影的切割刃劈开最后一道书架时,神秘人已扯下风衣裹住手掌,徒手抓住那带着锋刃的尾巴。
"滋啦——"
皮肤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他五指深深嵌入食影尾巴的缝隙,借着怪物收缩的力量将自己甩到墙壁之上。食影失控的尾刃削平了整面砖墙,飞溅的混凝土碎块在它胸口犁出深坑。神秘人再次挥刀,刀尖在加速中拖拽出蓝色尾焰,精准命中怪物的后颈。
食影突然发出高频蜂鸣,沥青躯体表面渗出粘稠的银灰色液体。神秘人翻身滚进雨水管,液体落地后瞬间腐蚀出直径两米的空洞。他顺着管壁滑降时甩出手中的飞镖,直接命中了食影的脖颈,几乎就是眨眼的时间,没入食影脖颈的飞镖直接爆炸。当食影轰然倒地时,神秘人已蹬着墙壁完成反向蹬击,军靴跟部的钨钢钻头刺入怪物的脑袋之中了。
还没有时间庆幸压制住眼前这只怪物的机会,第二道黑影从排水管裂缝中渗出。那团人形阴影没有实体,却在沥青路面上腐蚀出沸腾的凹坑。神秘人后撤半步,军靴踩碎的混凝土块突然液化成胶状物缠住脚踝,食影的本体已从他投下的影子末端分裂而出。
酸性黏液溅在路灯杆上发出腐蚀声,神秘人扯下风衣裹住左臂,布料接触黏液的瞬间腾起白烟。食影的躯体像融化的蜡烛般蠕动,表面凸起数十个瘤状结节,每个结节都在喷射腐蚀性液体。他突然抓起路边铁艺护栏,锈迹斑斑的金属管在他手中弯折成弧形盾牌,硬生生扛住迎面扑来的酸液暴雨。
食影的移动轨迹突然扭曲,液态身躯分裂成十二条触手。他旋身甩刀,刀刃切断触手的瞬间,断口处喷涌的黑色血液竟在空中凝结成骨刺。林羽阳看见那些骨刺表面布满倒钩,精准扎进神秘人肩胛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砰!"
神秘人撞碎临街橱窗的刹那,玻璃碎片在身前组成临时盾牌。食影的触手穿透橱窗残骸,尖端裂开的口器里探出密密麻麻的尖牙。他突然扯断腰间皮带,金属扣环在掌心擦出火星,借着反作用力将自己甩向消防栓。铸铁阀门被砸变形的瞬间,喷涌的水柱裹挟着食影的触手倒卷上天。
食影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吼,躯体表面突然隆起脊椎状的骨刺。神秘人踩着湿滑的广告牌跃起,军靴底弹出的钢钉深深嵌入墙面。他抓住空中垂落的电缆,在触手绞碎电缆绝缘层的刹那,将高压电流导入怪物体内。食影的皮肤表面浮现焦黑纹路,却在雷电轰击中突然分裂成两具相同的躯体。
"锵!"
神秘人凌空翻转避开酸液横扫,战术匕首插入地面激起火星。飞溅的火星点燃了食影的液态身躯,火焰却像活物般钻进地缝。当地面突然拱起沥青形成的拱桥时,林羽阳看见两只食影正从地底夹击而来。
食影的骨骼发出金属刮擦般的脆响,脊柱突然刺破皮肤生长成骨刺丛林。神秘人后撤躲过骨刺横扫,单刀在掌心旋转出残影,刀锋擦过骨刺时迸发的火星照亮了他眼中的冷光。当第一根骨刺被斩断时,断口处喷涌的黑色血液已腐蚀透他的战术手套。
"轰!"
燃烧的垃圾桶在食影脚下爆炸,气浪掀飞了路边的消防栓。神秘人借着气浪翻滚到银杏树后,腐叶堆里突然升起铸铁井盖。他将井盖卡在树杈之间,铸铁边缘崩裂的碎片形成环形弹幕。食影撞上弹幕的瞬间,林羽阳看见它的液态躯体正在快速重组,被斩断的骨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不能拖下去了,要速战速决。)
林羽阳的指尖沿着吊坠边缘游走,黄铜怀表的表面突然泛起冰晶状纹路。当他划出最后一个回旋符号时,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结晶成六棱冰棱,在吊坠前方交织成直径三十公分的球形结界。银光从结界核心迸射的刹那,十七道冰棱同时爆裂,飞溅的碎片在虚空凝成剑胚。
剑身成形的瞬间,整条街道的雨水突然静止。林羽阳看见那类似圆形钱币的剑格正在缓慢旋转,然后直接卡主吞口,表面蚀刻的波浪纹与月牙缺口产生光学折射,将四周路灯的光线扭曲成青蓝色光晕。当他握住剑柄时,掌纹与细长剑柄的凹槽完美契合,剑镡的圆孔中渗出冰雾,在虎口位置凝结成霜花。
剑刃的寒气沿着神经末梢逆流而上,林羽阳的睫毛上挂满冰晶。他试探性挥动剑身,剑脊划过的轨迹里冻结的雨珠形成冰晶珠帘,斩断的霓虹灯管断面瞬间覆上白霜。剑身微光映出食影溃逃的残影,那些被斩碎的沥青液体在落地前已凝结成冰渣。月牙缺口迸发的青光将整片街区照得惨白。
林羽阳看见剑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螺纹状刻痕,他拔剑的瞬间直接挥剑,无形的剑气越过神秘人直达扑过来的食影,冰晶沿着刻痕生长成锯齿状刃口。当剑锋劈开食影残躯的刹那,冻结的沥青碎块在空中组成冰雕群像,维持着被斩击瞬间的动态。
仅一剑,就将食影的双臂砍成了碎片,林羽阳转身踏步,一个极度快速的转身越过了神秘人的位置,双手握剑对准了食影的脑袋直接斩下,没有任何悬念,在食影脑袋飞起的瞬间,它就已经变成了冰晶碎片,散落在了空气中。
“守夜人不应该是成群结队的么?”还没等神秘人开口,林羽阳就先说话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普通人被卷入了‘虚实象限’,原来是同行。”神秘人这才转过身来,面对这林羽阳,他的脸上覆盖着遮面,而眼睛上则带着连接遮面的夜视镜,看不清他的真容。
“你一定是新来的,”林羽阳看向了他的伤口,“我建议你还是快点处理一下那里的伤口吧。”
“有意思,为什么食影会盯上你呢?”神秘人没有理会林羽阳的建议,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眼前的男人。
“你真的该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了。”林羽阳说完,转身准备离开,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刀口已经抵到了他的脖子上,“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么?”他头也不回地说到。
“异象管理局有权对卷入‘虚实象限’的人进行调查,你不会不知......”神秘人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自己刀刃上的冰晶几乎就要传导到他持握单刀的手臂上,不由得立刻松手退让,等他再度抬头的时候,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林羽阳没有时间跟“守夜人”废话,催动手中“黄泉”的能力,直接走人了,毕竟被拖入虚实象限的体验并不愉快,就像是所有人都知道天堂地狱人间一样,但是却鲜少有人知道在这之中还夹杂着“灵薄狱”这种东西,而虚实象限也是一样,非此世的物种得以现身的时候,总是会扭曲现实,把人拉入另一个维度,既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祂们的中间地带。
但是毫无疑问,一旦进入所谓的虚实象限,除非一方死亡,或者找到所谓的“出口”,根本就无法离开这种空间,而所谓的“异象管理局”就是这样的存在,拥有能够自由进出“虚实象限”的技术,并且拥有能够击杀那些不存在于此世的生物的人才,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才都被称为“守夜人”。
不过限制永远是相对的,虚实象限是现实世界的裂缝地带,对于人类而言相当危险,对于那些非人存在也是一样,当非人存在突破维度屏障时,会强制扭曲周围空间形成介于生死之间的中间态。
该区域物理法则呈现碎片化特征:这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生命,会在七十二小时内经历"认知褪色",记忆与肉体同步消解为基本粒子。也就是说祂们的活动时间极限也就只有七十二小时。
不过仅仅是七十二个小时,对现实世界造成的侵害也就足够多了,如果死在虚实象限里面,可就真的死了,看着变异的周遭恢复如初,林羽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说明针对他的行动暂时结束了,但是能够使役祂们,绝对不是小人物,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回海上书斋,免得节外生枝,今晚又是食影又是守夜人,还是少沾染为妙,这样想的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程瑾渝,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不过还要回去确认一下才行,毕竟我的脑子没那么好用,记忆这种东西不做确定还真不靠谱。”他喃喃自语到,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影子越拉越长,仿佛与周遭的阴影融为了一体。
......
伴随着檐角铜铃的清响,林羽阳走进了海上书斋的大门,然后顺手把门关上的同时,也把门锁给扣上了,书斋已经打烊,里面安静的只能听到老式时钟指针转动的声音,他看向了古籍修复室,里面的灯光还亮着,说明陆淮还在工作,这倒不用林羽阳担心,因为他知道陆淮不是夜猫子,12点前都是会去休息的。
他也没准备打扰陆淮,所以径直上楼,走向了自己的卧室,当他推门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推门而入时,感应灯在榉木门楣上的万字纹镂空处亮起,照见左手边悬浮式床头柜。
黑胡桃木包边的亚克力台面上,天青釉香插盛着半截线香,旁边却立着无线充电座,正托着手机泛起涟漪状呼吸灯。靠北整面墙覆着电子水墨壁纸,此刻正模拟宣纸质感,投射出他最喜欢的画《向日葵》。下方实木地台延伸出箱体床,暗藏收纳机关的床架表面,用激光雕刻复刻了门钉纹样。床尾与飘窗之间,可升降的碳纤维茶台横贯东西,升起时是茶席上搁着建窑兔毫盏,降下便与飘窗齐平,露出内嵌的曲面电脑屏。东南角斜顶最低处悬着改良八角宫灯,LED光源透过手作桑皮纸,在墙面投下《山海经》神兽剪影。
灯下多功能立柜里,上层透明亚克力格里的智能手表正在充电,中层仿古多宝阁摆着3D打印的战国谷纹玉璧和全息投影仪,底层带气压杆的翻板门里,古籍修复工具箱与游戏机共享三叠式空间。临窗的L型工作台最见巧思,紫光檀木包边的超薄主机与数控工作台共享电路,台面上堆叠的《温都游记》线装本压住无线键盘,笔筒里插着狼毫兼毫。他按动墙壁上的开关,智能窗帘自动收拢,露出内层防紫外线缂丝帘上正在缓缓显影的金盏花图案。
“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