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历6300年,仙舟苍城之上。
此时幼年的镜流正拖着越发沉重的身体,走在残破的街道上。
她看着眼前纷乱的人群和四散的瓦砾,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所处的世界突然在这一天坍塌掉了,过往的美好随着周围的惨叫和哭泣顷刻之间便化为了乌有。
忽的,镜流觉着天空有什么东西在压的自己抬不起头。
于是她抬头望去,看到了这样的一副景象。
燃烧的山脉与不断撕碎的大地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并开始回复那颗星星的呼唤,不断的向着还在逃跑的人们扑来。
看着那长街之上的人潮绝望的放声尖叫,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翻滚在地,身上的四肢手舞足蹈的挣扎,甚至企图通过自残来缓解自己身上的折磨。
可是这都只是徒劳,他们最后只能任由金色的枝杈从自己的七窍中生出,不断的蔓延全身。
此刻,他们只剩下了一个诉求——死亡。
“魔阴身...”镜流想起了书籍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镜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忽的,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开始汹汹燃烧起来,心脏像是被疯了似的敲打,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破出。
她惊恐的迈着双腿,漫无目的逃窜起来,企图远离眼前的一切。
渐渐的,她的脚步变的越来越慢,身子却越来越沉,随后眼前也化为了一抹猩红,最后她再也跑不动了,只能无助的瘫坐在地。
而就在她的不远处,一位浑身长满枝叶的怪物正啃食着一位孩童的身体。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是这般的渺小,这般的无助,这般的——绝望。
“我要...死了嘛?”
‘嗖。’
一柄霜白色的利剑以极高的速度切开空气,瞬间将镜流眼前的怪物钉死在地。
镜流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时间变得越来越慢,而在她即将彻底失神的时候,她的目光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人似乎身着一身戎装,缓缓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于是她强忍着身上的剧痛,随后幼小的身体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朝着那人大声呼喊。
“救...命!”
而戎装女子在听到后神情一变,就像是见到了什么炽手可热的东西一般飞速上前。
随后在镜流诧异的目光中取出了一个布袋。
“走你!”
意识模糊的镜流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让她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到最后居然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阵吵闹声之中,镜流苏醒了过来。
镜流眼神空荡荡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似乎被带到了一艘星槎里,四周都是与自己一般年龄的孩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而在更远一点的地方,还有许多孩子趴在半开着的舱门上,满脸紧张的望着什么东西。
镜流好奇的将跟了上去看去,望到在不远处的平台上,几位大人正手忙脚乱的靠在一起紧张的说着什么。
“长官...我们已经尽力了...她的体内已经开始活化...”
“医助!执行命令!不惜代价也得把这名剑士给我保住知道吗!”
镜流好奇的将目光望到那些大人之间的身影。
那里躺着一位少女,赤红色的鲜血染滴的到处都是,头上原本的盔甲也早已经尽数破裂,露出姣好的少女容颜和一头银白色的长发。
“原来她也是云骑军嘛?”镜流记得,这人好像是将自己救出来的女子。
“撑住!撑住!飞行士!给我加速!”那名长官看着越来越不妙的仪器,对着一旁的驾驶员吼道。
就在这时,镜流忽然被身后的孩童们挤了出来。
镜流本想继续靠上去继续看看,不过她的目光却被悬窗上痛哭流涕的孩童们吸引了过去。
镜流看到星槎上的人齐齐的瘫倒在窗外,与之前的紧张不同,他们或悲愤,或是绝望,又或是无助的开始痛哭起来。
这让镜流不禁疑惑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于是,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她将目光朝向窗外看去,随后她便看到了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场面。
最后它显露着狰狞的面容,在寰宇中露出得意的讥笑。
“不...不要!”
镜流意识到发生的一切,掩面痛哭起来...
而另一边位于现代,芙蕾安所在的废弃飞船之中。
“哎呦喂...遭老罪了...”苏醒过来的芙蕾安扶着自己的脑袋幽怨道。
芙蕾安感受着近乎要散架的身体,就在提取能力的刚刚,自己就像是被扔到了锻造炉一样进行了反复锤炼捶。
不过在感受到刚刚得到的收获后,她便又觉得这一切是值得的。
与梦中清醒后立马会陷入虚浮感的回忆不同,她如今现在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剑法的一招一式,甚至能够感受周围流动的气息。
“就是不知道这个削弱版怎么样...”芙蕾安站起身来,决定测试一下同梦中的差距。
“太虚剑形·残月。”芙蕾安默念剑诀。
如她预料一般,一股寒流凭空而出,并在她的手上迅速的凝结成霜,随后聚拢凝结,最后化为三尺长的利剑。
芙蕾安握着冰剑在空气之中划了几下,将脑海中的招式浮现出来。
“嗯...看来是不能释放大范围剑气了...”芙蕾安在测试了一番之后有些失望的将其放下。
“不过嘛...可算是有点收获了...”芙蕾安自我安慰了一句后便将这些东西抛在脑后,转身去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
兴许是良好的心情所致,芙蕾安觉得今日的变质罐头格外的可口。
在又用剑法消磨了一段时间后,芙蕾安回到自己的小床上,捧起自己怀中的小书。
“算了不管了,剧本,启动!”
在发出来这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语之后,芙蕾安倒头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