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定治,把东西交出来。”龙马清告将门关上,直视着被阳光笼罩的老人,金色的瞳孔在阴影处宛如烛火。他就没想着和面前的老人好好谈。
“清告,你的变化真的很大。”座椅上的老人毫不畏惧地看着龙马清告的黄金瞳,他布满皱纹的手从衣服内摸出一支烟,动作娴熟地叼在嘴上,“啪” 的一声,打火机蹿出幽蓝的火苗,点燃了香烟。人深吸一口,烟草燃烧的辛辣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吐出的烟雾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梦幻的纱幔,肆意飘荡,“你们真的存在。王将,那家伙没有说谎。”
丰川定治激动地站了起来,像个疯子一样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龙,混血种。都是真实存在的!想不到竟然离我那么近。”
“清告,回来吧。你过去的错误我可以既往不咎,那家公司你依然是掌舵人。祥子依然可以与你生活在一起,丰川家依然有你的位置。”丰川定治停住脚步,丰川定治猛地停住脚步,脚下的地板都因他这突兀的动作发出一声沉闷的 “嘎吱” 响。他双手大大地张开,朝着龙马清告的方向,那模样,恰似沐浴在圣光中的救世基督,对着迷失在黑暗中的羔羊,满含期待地张开了救赎的怀抱 。
“我不关心什么丰川家和你的破事。我只知道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龙马清告看着失去理智的丰川定治,走到他面前,将袖中的胁差握在手中,狠狠地插入两人之间地实木方桌中,“把莫托罗夫鸡尾酒交出来。”
丰川定治看着桌上地胁差,刀锋没入桌中,刀身反射出他失态的面容。丰川定治恢复了往日严肃的祥子走在椅子上指着角落的保险箱:“那东西就在那里。密码是瑞橞的生日。”
丰川定治看着龙马清告将里面的手提箱拿了出来:“里面的东西都是没用的。”
龙马清告将手提箱打开,清点着里面的试剂,确认无误后提在手中:“老东西,我不知道你和王将有什么交易。如果你对祥子不利的话,你最好想好用什么水泥。”龙马清告将插入桌中的胁差拔出收入鞘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丰川定治,眼神冷酷像是狩猎中的毒蛇
“她可是的孙女我怎么会对她不利呢?”丰川定治将烟上的灰抖进烟灰缸。
“你最好如此。”龙马清告头也不回的走出会客室。
看着龙马清告离开的方向,丰川定治将手中的烟蒂掐灭,丢入烟灰缸中,拿起桌上的座机。
“想好了吗?西风君。”电话那头传来似笑非笑的男声。
“我可以和你们交易。但是你们不能动祥子。”
“你真的确定吗?她不死,你就无法完全掌控丰川家。”那个男人语调像是诱惑亚当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
“这样的话,免谈!”丰川看着桌上的刻痕坚决地说。
“呵呵,别急,西风君。一点小小的变数而已。猛鬼众做出的承诺一定会兑现的,您只管静候佳音就行了。”
说完,王将就将电话挂断。丰川定治依然将听筒放在耳边,握住听筒的手微微颤抖。周围很安静,听的见自己的心在胸腔中猛跳。刚刚,自己好像在和魔鬼做了一个交易。
丰川定治这样想着,将听筒放回座机上,重新拨打了一个号码:“白鸟,在帮我订一个桌子,这次用檀木。”
夏日的天气反复无常,刚还晴朗的天空突然又被阴云占领。
龙马清告提着手提箱,走向丰川家宅邸的铁门。
“等一下。”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龙马清告停住脚步转身看着祥子,等待着她的下文。
“老爹,我。。。”祥子低着头,刚刚想说出口的话突然就被堵在了胸口,像是被下了不能言语的诅咒,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你很久没上学了吧。”龙马清告开口道。
“欸?老爹怎么知道的。”祥子惊愕的抬起头,下意识的说了出来,然后连忙捂住嘴巴。
龙马清告看着祥子这副模样,嘴角不禁勾起:“是你朋友告诉我的,她们都很担心你。有时候,将困难给朋友说说,说不定能得到一些帮助。憋在心里只会让自己难受。”
那老爹你呢?丰川祥子看着龙马清告黑色瞳孔中心中说道。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肯定会被面前这个男人以‘大丈夫应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男人的心事就像发酵的葡萄,越多酒越浓厚’等等大道理搪塞过去。
“和自己的那些朋友见个面吧,至少别让她们担心你。”龙马清告转过身将脚迈出大门。
黑色的铁门重新合上,将二人隔开,祥子看着龙马清告的身影愈来愈远,心中突然萌发出一个想法:那天,老爹会不会也是这么隔着雨幕注视着自己离去,只是自己没有发现。混蛋老爹,别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啊。
丰川祥子见过龙马清告后,原本如乱毛球般的思绪突然清明了,祥子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摸出手机,看着自己的line,有很多未读的消息,有灯的,同学的,老师的。都是关心自己情况的。丰川祥子一一回复着。看着被自己拉黑的长崎素世,点开聊天的界面,存放已久的消息如洪水般涌入自己的手机中,最后定格在‘祥子,我想见你’这条信息中。
“我已经好了。我想和你们见一面,把以前的事情和睦的事解决了,顺便和你们好好的道个歉。”丰川祥子回复着时隔三个月的信息。
回复完这个消息,前几日的疲惫突然涌了上来,沉重的眼帘将祥子琥珀色的瞳孔遮住。
“祥子,你要试试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祥子猛地睁开眼。
嗯?妈妈?在祥子头里一片空白的时候,有一股温柔的怀抱将自己抱起,放在腿上。
“瑞橞,你吓到祥子了。”丰川清告刚工作回来将身上的衣服放在就、衣架上,向着坐在钢琴前母女二人走去。
“祥子你怎么了?如果想睡觉的话,现在就能去睡哦。”嗓音一如记忆中的温柔。
“妈妈。”祥子死死地拽住瑞橞的衣服,将自己整个都缩入瑞橞的怀里,娇小的身躯微微发抖,泪水浸染了瑞橞的衣襟。
“祥子,怎么了,妈妈在哦,妈妈在哦。”瑞橞轻轻拍着怀里女孩的背,安抚着女孩的情绪。
“一定是想吃零食了,向妈妈撒娇。”丰川清告不合时宜的打着趣。
瑞橞斜着眼睛瞪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清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只好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般将双手放在腿上,腰挺的笔直。
“是不想弹琴吗?”瑞橞关切地问道。
“不是,妈妈。”祥子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熟悉的面容,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像是随时都会决堤的湖水,“我想为妈妈演奏一首!”
祥子感觉着这句话是自己吼出来的,脸上布满红晕。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祥子真是长大了啊。”瑞橞站起身,将祥子放在钢琴凳上一脸欣慰地说道。
长大,年少的自己要等多久才能从父母口中听见的词语啊。
丰川祥子坐在钢琴前,深呼吸着,平复着自己的激动的心情,将自己的心思全部投入面前的钢琴中。
夜风掀开窗帘,将空中的满月显露,这清辉夜凝洒在少女的身躯和她面前的黑白键上,手指轻轻落下,第一个音符在寂静中悠悠响起,将无人诉说的思念传入无人的夜色中。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雨棚上,忙碌一天的越师傅也收拾着摊位。
“叮铃。”门外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不过对于忙于下班的越师傅来说像是一道催命符。
“客人,我们已经下班了,明天在来吧。”越师傅不耐的说着。
“喂,老朋友,你真的忍心让我去外面淋雨吗?”那位客人没有在乎越师傅的逐客令。
“昂热,你个混蛋怎么找到这了。”听见熟悉的声音,正埋头收拾的上杉越直起身子看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老流氓翘着腿坐在椅子上。
“来份豚骨拉面,多要份叉烧。”昂热将一沓日元拍在桌上。
言灵·流光
持有者:丰川祥子
效果:将一定区域的过去重现,受限于发动者的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