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小钻的目标可还真是远大呢。”
在一旁同样静静聆听着,直到里见光钻小姐将自己的一切想法全部阐述完毕之后,这才笑着开始诉说自己的看法。
“二位的关系真好啊。”
“那么东海帝王小姐又是为了什么而奔跑呢?”
“我啊?”
似乎早就已经在内心之中准备好了一连串的答案,但却又在即将开口的瞬间,还是将口中的千言万语全部重新咽回肚中的少女露出了一个不在意的,试图去掩饰些什么的笑容。
“我可没有二位这样这么远大的目标呢。”
“只是我有一个无论如何也不想输给的对手,仅此而已哦。”
少女抬头望向天空,看着那云彩与湛蓝的天空在阳光的照射下不可思议地融合在一起,直到整片天空都逐渐呈现出自己记忆当中的,那个“对手”发色一般的颜色,嘴角勾勒起弧度似乎也是想到了些什么的东海帝王小姐没有明说,不过对于在座的大家来说都已经心知肚明。
仰望天空的少女逐渐低下了她高傲的额头,原本轻松的面颊上不知不觉间随着垂下头去而浮现出复杂的情感,仿佛再一次回到那个春天的少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迷茫。
不死鸟陨落时的寂寥,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形容。
“但是在那余烬之中,她站了出来。”
说到这里,原本低垂着面颊的少女眼神突然开始变得锐利,原本失去聚焦略显低垂的双眸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就如同不死鸟涅槃重生般,带着笑意与坚定目光,不再仰望,不再低头,而是平时着目光看向远方。
“她站出来,看着变成灰烬的我,没有鼓励,没有嘲笑,没有冷眼旁观,就那么看着我,我能看到那双眼睛中所想要表达的情感,她想要战胜我,想要战胜不是灰烬时的我,而是站在巅峰的我。”
坐在少女身边的我能够感受到来自她那熊熊燃烧的双眸之中所迸发出的滔天战意,斗志,坚韧,渴望,无数种情绪在少女湛蓝的眸子之中如沸腾的熔浆般翻涌滚动,仿佛能够看到一只大鸟在少女的眸子之中结茧,随时准备蓄势待发翱翔于天际。
我不敢擅自揣测少女的想法,但是透过东海帝王小姐所展现出的斗志,我清楚的是此刻身边的二位少女的觉悟绝无高低之分。
“原本我也是想要成为像是会长那样伟大的马娘的,不过嘛——”
“一想到她想战胜的是我,而不是会长。”
“做自己就挺好的,不是嘛?”
说到这里,少女的眼神重新变得柔和,澄澈的眸子之中爆裂炽热的斗志不知不觉间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此刻眼中仅剩下释然的少女想着我抛出一个不带有半点歧义的笑容,温和与自信两种神采重新浮现于少女稚嫩的面颊上,这是她和自己的和解。
少女当然也有过迷茫,也有过失望,但是在此刻当少女与自己达成和解的那一刻到来之后,她不再需要成为任何人,她是她自己,浴火重生的传奇马娘东海帝王。
“我不想打扰几位的煽情,但是啊——”
“快到集体晨跑的时间了哦?”
睡在吊床上,先前一直都是背对着我们,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的黄金船小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过了身,一只手在吊床上支撑着脑袋,随后从屁股下面掏出了一只几乎有自己脸盘大小的闹钟,即便和我们隔了有一段距离,却还是能够一眼从少女比划的手中看到,此刻闹钟上的时间正在随着分针秒针的持续跳动而逐渐逼近集合时间。
“啊呀,时间真的快到了呢。”
率先一步站起身来的里见光钻小姐牵起我的手,柔和的目光当中还停留在先前的我爬坡后是否还残留有疲劳的担忧。
“上下五个来回之后,小北还能下山吗?”
希望是我的错觉,不知为何我似乎能够从少女那关切的眼神当中读出些许期待的目光,里见光钻小姐是在期待我的回应吗?
“谢谢关心,我当然没问题。”
“这样啊——”
从手掌传来的暖心温度牵引着我的力量并没有给我更多的时间去思考,里见光钻小姐温暖而坚实的手心开始拉动着我的身体向前奔跑,我下意识去跟上她的节奏重新迈开双腿,就那么跟在少女的背后踏上山坡向着山脚跑去。
“小心脚下,可别摔倒了哦。”
东海帝王小姐略带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传来的则是紧跟在我们身后轻快的脚步声,因为需要时刻注意脚下避免被山上泥泞的道路滑到导致给里见光钻小姐添麻烦的缘故,所以我并没有回头去观望身后,不过从身后愈发迫近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脚步声还是不难听出,想必东海帝王小姐与黄金船小姐此刻正在我们的身后保持着你追我赶的态势吧。
初生的晨光穿越林间的缝隙照耀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升起阵阵晨雾,驳杂的光影破碎却又有迹可寻地洒在地上为道路增添了几分金色的光辉,在风中轻轻摇曳的树木枝干在沙沙的声音下带来了晨间第一股清新的空气,配合着不知名夜莺的啼叫声环绕在我们的周围,指引着下山的道路。
在重力的牵引下即便我们身为马娘有意控制步调,速度却也还是在逐渐加快,并且随着下山步伐的加快,周遭的景色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着微妙的变化,特雷森后山的森林乡间小道开始逐渐被我们抛向身后,原本将阳光遮挡大半的密林开始逐渐稀疏,越来越明朗的阳光穿过树林将原本泥泞的道路开始晒干,脚下传来的湿滑触感也逐渐变得剪影,远处山脚之下特雷森宏伟气派的建筑轮廓开始在阳光下闪耀,仿佛就像是从童话之中等比复刻而出的城堡一般,无数马娘在梦想中的憧憬在那建筑群中化作现实。
里见光钻小姐从手掌传来的温热软糯的触感引领着我的脚步,披肩的栗色长发在奔跑带来的风吹动下四散舞动,看着那沐浴在阳光之中,仿佛自身压在不可思议地散发着光彩的身影,我不敢去说话害怕打扰到对方分心,但我却似乎仍旧能够通过对方握住我的手掌从而感知到来自少女的关注,哪怕她没有回头,那种试图与我心意相通的感觉也仍旧在我心中不断温暖着我。
嗒!
原本踩在泥土的道路上粘稠的脚底触感在下一步踩在坚硬的石板上后彻底消失,周遭的道路开始变得平坦,从面前传来的重力牵引的拉扯也开始不再沉重,原本道路两旁幽幽的灌木丛林变成了高耸的路灯均匀排布,不远处学院中心的那座钟楼顶端的大钟渐渐开始摇晃,紧接着悠扬沉重的钟声开始从特雷森中央徐徐传出,仿佛是在迎接我们的回归。
绵延向特雷森后门的绿化带开始与出现在道路的两侧的路灯交相呼应,越来越多出现在道路上与我们并行,看样子是同样在后山各处锻炼的马娘们开始熙熙攘攘地出现在路上,一切都像是遵循着某种规律一般,随着我们越来越接近特雷森学院的后门,那种一日之计在于晨,独属于少女的活力就会愈发在我的胸口处随之跳动。
“没事吧?”
突然间黄金船小姐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出将我的感叹打断,我们二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将目光回首望去,脸色略微有些难堪的东海帝王小姐在黄金船小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艰难跟在我们身后。
“啊——哈哈......”
原本已经面色略微有些发白,但却还是在我与里见光钻小姐二人身后忍耐着没有发出声音的东海帝王小姐,现如今随着黄金船小姐担忧的声音这下彻底暴露在我们二人面前,难免脸上有些尴尬的少女似乎并不想让我们担心,所以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示意自己没有问题。
“放心吧,只是脚轻轻崴了一下,不是什么大问题。”
“真的,不是膝盖是脚腕啦,脚腕!”
对于我们半信半疑的眼神,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并不是我们所担心的那样,东海帝王小姐在黄金船小姐的搀扶下试着蜷缩双腿随后跳起,只可惜在刚刚落地就疼的龇牙咧嘴的那副让人心疼的模样并不足以增加可信度。
“嘶——”
“一会的晨跑还是不要参加了吧?”
黄金船小姐十分干脆利落将对方背在身后,哪怕对方不情愿地在黄金船小姐的背后挣扎,却也还是很快因为体型的差距以及脚腕的疼痛,挣扎了没过两下之后便很快停下,像是小动物般依偎在黄金船小姐的背后满脸赌气。
“真的没问题啦......”
将脸埋在黄金船小姐背后的少女,将幽幽的声音从衣服缝隙之中传出,就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要把嘴贴在我的背上叽里咕噜地说话啊喂——又热又湿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东海帝王小姐幽幽的怨念,以及少女的嘴巴零距离贴在自己后背传出的热气,在脸上写满嫌弃的黄金船小姐双手支撑着少女的大腿,随后上下颠了两下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总之我们先去医务室一趟,操场见吧。”
双手越过身后,在将背后东海帝王小姐抱紧,确定对方不会因为自己的奔跑从而摔落之后,在东海帝王小姐带着颤音的少女惊呼声吸引着路人马娘们的注意下,二人飞快地跑向不远处特雷森的后门。
“不不不要要要颠颠颠了了了啊啊啊——”
“我们也快去换衣服吧?”
仿佛可以将面前的少女内心之中一切美好的愿景全部反映出来的温热手心,通过我们二人的十指相扣而传达到我的胸口,那种来自于里见光钻小姐的关心正在通过我们彼此之间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互动与交谈而悄悄地在我内心之中生根发芽,以至于在我的心中开始逐渐结下一颗果实,一颗暗暗庆幸多亏了小北的帮助我才能感到这般近乎有些不真实的幸福。
不过这些都始终只属于小北。
我摇了摇头将心中那些恬不知耻的想法赶出脑海,随后加快脚步跟随在里见光钻小姐的身后,跟着她一路小跑着前往学院内部教学楼的更衣室。
特雷森的后门比起前门装潢的同样亮堂而内敛,用着我无法理解的雕塑手法制成的墙面上的浮雕精美而华丽,不过比起前门那人来人往的人流量,特雷森这个连接后山的后门就不知道为什么要修建的这么富丽堂皇了。
随着我们二人脚步的前进周遭的景色开始变得更加熟悉,迈过后门之后彻底将我们所包围的高耸建筑开始将东方太阳的眼光所渐渐遮挡,马娘们轻盈步伐迈动的响声与欢笑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跑场上传出,在这梦想之地将少女们的青春交织成一副精美切充盈着青春活力的画卷。
在奔跑的过程中我们每一次脚步的迈出,双方的步调也会本能地随之调整最后趋于同步,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尤其是听到了先前里见光钻小姐的那么一对于小北的感情后,在得知了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对着小北抱有那样的看法,就像是知晓了世界上有着另一个我一般,内心之中的顾虑正在随着少女紧紧握住我的手掌传来的温度而逐渐融化,我不禁开始在内心之中感叹,原来里见光钻小姐对于小北的复杂情感也不仅仅只是用只言片语就可以概括的呢。
“我们到啦。”
在好一阵子的小跑之后,进入教学楼停留在更衣室大门前的少女停下了脚步,但是与我十指相扣的手指却仍旧并未分开,这样一段时间的慢跑对于身为马娘的少女来说并不足以疲劳,不过适当运动后升高的体温却也还是在少女精致的面颊上略微浮现出一抹汗颜,不知从何处吹起的微风带动着少女那一头瀑布一般的栗色长发微微凌乱。
秋日的晨光穿越了外侧的窗户洒在少女的脸上,那一头宛若刚刚融化的可可瀑布一般栗色的长发在不知从何处吹来的晨风的带动下随之拂动,额前温热的汗水将少女头顶菱形模样的挑染微微吸附,深色的发丝沾染着汗液贴在少女的脸上,随着里见光钻小姐微微有些紊乱的呼吸调整的同时被拨正,自额头一路顺着鬓角滑落的汗水缓缓滑落,晶莹剔透的汗液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此刻仿佛就连少女的小脸此刻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怎么了小北?”
注意到我的视线看着自己出神,里见光钻小姐带着些许疑惑的同时眨了眨那双灿金色的眸子,细长浓密的睫毛上挂着的汗珠随着少女眨眼的动作轻轻落下,摔在地面如珍珠一般无声地碎裂。,微微红润的双颊在运动过后不断随着少女轻微的喘息而轻轻股动,嘴角带着一缕淡淡笑意的少女似乎十分满足于这种和小北奔跑所带来的满足。
“是我的脸上沾了草叶吗?”
少女吧微微外头露出几分困惑的神色,同时伸出手去将垂落的发丝重新撩拨回脑后,鬓角的汗珠随着少女梳理头发的动作而从发尾被甩开,晶莹的液体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闪闪发光,因为奔跑后的体温,从而浑身上下逐渐开始在这晚秋的走廊之中散发出一层淡淡薄雾的少女,此刻宛如一位处于仙境之中的仙子般被白色的轻纱所笼罩,不过美中不足的则是,此刻少女那柳眉凤眼之中所透露出的些许紧张的神情,像是在担忧自己在小北的面前不露出了什么丑态。
“不,没什么。”
通过少女疑惑的眼神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长时间看着对方的面颊这一举措实在有些失礼,赶忙收回眼神将脸偏向一旁以此来试图缓解尴尬。
“唉——袜子都脏脏的了呢。”
啪!
“山上可还真是泥泞呢,对吧小北?”
歪头浅笑的少女弯弯的眼中透露着些许的顽皮,在那么一瞬间,仿佛亭亭玉立于我眼前的少女不是一位名门千金,而是作为一位小北的玩伴,在最最日常的生活之中与对方互相开玩笑的少女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活泼真挚,即便掩嘴轻笑却也还是难掩脆若银铃的呼声不断回荡在走廊之中。
“我们进去吧?”
因为右手仍旧保持着与我握在一起的姿态,所以用另外一只手将更衣室的大门轻轻推开,却不料本想拉着我进入其中的里见光钻小姐,却因为仍旧呆滞在原地的我被迫停下了脚步。
“那——那个,我就在外面等你好了。”
好在我早就过了青春期了......
身为男性最后的廉耻心约束着我不能进行这些跨越道德的举措,哪怕现如今我困在小北的身体之中我也仍旧是男性。
......至少我觉得我是男性。
“如你所见,我已经穿着运动服了,所以不需要进去更衣了呢。”
“诶?但是走廊外面很冷啊?”
站在更衣室的大门口处,一脚都已经踏入其中的少女用力拉了拉我的手试图表述自己的态度,但是得到的却还是我无比认真的拒绝。
“刚刚跑完步不注意保暖的话会感冒的哦?”
挑起眉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我,试图弄清我的真实意图的少女在经历了短暂的思索之后,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和我这么纠缠下去一直把更衣室的门拉开着,显然对里面正在换衣服的其他女生充满了不尊重,索性先暂时将门重新拉好之后的少女重新转过身来,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眯眯着眼对我坏笑起来。
“难不成小北是在害羞吗?”
“明明我们都已经一起睡过了,现在却还在意看见对方的身体吗?”
“不过如果是小北的话——”
微微颔首随后踮起脚尖,修长的脖颈在阳光下散发的红晕细腻柔和却又引得人挪不开眼,名门千金的贵气与少女纯真俏皮的可爱在少女的脸上完美融合在一起,俏皮的脸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醉酒红晕,情窦初开的少女此刻在脸上所涌现的那抹殷红似乎并不是因为运动过后身体升温,此刻心中难以诉说的情愫为本就已经是千娇百媚的少女现如今更加增添了几分充斥着魅惑的味道,自她眼中透露而出的笑意如盛开的玫瑰花般娇艳却又危险。
“可以的哦~”
“小北不要露出那么奇怪的表情嘛。”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僵硬,但是少女并未点破,反倒是嘴角持续上扬,在我旁边露出一个灿烂且难以抗拒的笑容,在外人眼中,里见光钻小姐脸上的笑容妩媚动人,仿佛春日的阳光般令人心驰神往。
但是对于身为“猎物”的我来说,此刻少女脸上的光景则是另外一幅完全与之截然不同的可怕表情。
少女此刻的笑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捕蝇草上的美艳鲜花,乍一看美艳而动人,但是只有像我这般与少女贴近后才能看清,掩藏在花朵枝叶下面的那毒刺所散发出的渗人寒芒,我能感受到那如匕首抵在我脖子上一般沉重的压迫感,此刻正在随着面前的少女不断扫过的眼神从而游走在身体各处,让我不敢有哪怕丝毫的轻举妄动,仿佛接下来只要我稍有反抗的动作便会触发那叶片上的开关导致草笼闭合自掘坟墓。
就那么低眉顺目地站在身边,将嘴巴贴近在我面颊附近,用那优雅低缓的音律在我的脸庞低声细语,但是即便如此,少女的话语却还是无法为我的压力缓解哪怕半分,少女甜美的体香宛若捕蝇草引诱猎物的芬芳,诱人却又致命;她的低语宛如捕蝇草叶片即将闭合时的轻响,不断试探随时准备出击。
“抓到你了。”
啪!
哪怕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在听到少女从口中吐露出这么一句无足轻重的话语之后,自己会下意识地抬起手来一巴掌打在自己的面颊后方,就像是驱赶蚊子一般突兀且迅猛,或许是为了阻挡她那靡靡之音进一步侵袭我的大脑吧,生物的本能促使着我挥舞着手掌按压在自己的耳朵上,试图中断这几乎快要让我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当我将手掌拍在自己面颊靠后耳朵的位置的瞬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的手掌触感才让意识到,在我脑袋的侧面已经不存在“耳朵”了......
现如今耸立在我头顶的绒毛马耳朵才我的听觉器官。
“哦呀?这个天气下还有蚊子啊,是刚才从更衣室内飞出来的吗?”
或许是老天眷顾,在我缓缓摊开的掌心之中真的存在一只被拍成馅饼的蚊子遗体静静躺在那里,看着我手心之中的蚊子残躯,里见光钻小姐先前那份可怕的注视感融化般悄然消散,重新回归那副大小姐彬彬有礼模样的少女仿佛人格分裂一般,根本不记得刚才的自己说了些什么。
“害虫就该被消灭呢。”
现如今每一句话在我听来仿佛都有歧义的少女双手合十,做出一个十分天真的微笑。
“嘛,既然小北不想进来的话,就麻烦你在外面等我好啦。”
“我马上就出来哈!”
哗——咣!
导轨一开一合的声音就那么在我的面前响起,只不过更衣室门闭合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比起打开所发出的声音要沉重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