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山辉夜,月上的公主,永远与须臾的罪人。
不过,以上这些头衔,对于如今处在地上的蓬莱山辉夜,实质上并没有什么意义。
如今,将于三年后返回月球的公主,仅想找些事情打发无聊的时光罢了。
既然美貌在世间传扬吸引来了王公贵族。
那么就顺着你们的意思来一场比赛好了。
看着碌碌的地上人因为自己的言行,而如同犬类一般撕咬,迫不及待的展现着自己,这本身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别误会,少女并不鄙视欲望。
蓬莱山辉夜也没有违背自己承诺的打算。
如果有人真的能跨越不可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月上的公主,不吝啬真的屈尊成为地上人的妻子。
生育与繁衍、伴侣与亲密,一切就算体验一次又何妨。
与月上洁净无私且永恒的月之民相比,污秽地上的原始欲望,反而是更让人着迷。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有人能做到。
蓬莱山辉夜虽然愿意,但可从来没有贬低自我价值的想法。
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摇摆,月上的公主给出这样一份答案。
黑川和弥:“这倒确实没错。”
来自现代的黑川和弥,对于封建时代的贵族自然没什么特别的好感。
五位贵族亲自上门求亲某种意义上,基本杜绝了蓬莱山辉夜一切选择其他人的可能。
他们做的这么绝,也别怪别人和他们一样做的绝了。
蓬莱山辉夜:“妾身可不需要你的赞同。好了,接下来应该到你回答了。”
少女侧着头保持着平和的表情静静的看着前方的黑川和弥。
黑川和弥:“我警惕很正常,毕竟现在我能被你随随便便的揉圆搓扁,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正如人哪怕隔着栅栏面对老虎依旧会恐惧,面对着能将自己任意摆弄的对象,下意识的防范再正常不过。
月上的公主如此随意的做出点评。
收留黑川和弥这件事,在蓬莱山辉夜看来,就是随手的任性施为。
任性的公主殿下,突发奇想的做着任性的事情,本来也是挺正常的。
在那之后,连蓬莱山辉夜都没想到,自己会在之后,这么多次的跑到对方这里来。
至少她对于有趣的理解远逊于对方。
月上的生活是固定的, 月上的生活是不变的。
永恒的月之民,是神灵信仰的提供者,他们会安安心心一成不变永远的生活在神灵的庇护之下。
不断重复的时光,不断重复的日常。
虽然在技术上远远超出如今的地球,但月之都却不曾有各类文化作品出现。
月之都的技术在不断进步,但他们的生活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座驾从牛车,变为空中飞行的牛车。
记录用的工具从普通的纸张,变成了能够无限记录的纸张。
大家的生活方式,千年前如此千年后依旧如此,所有人的一切仅按照贤者们的规定进行。
蓬莱山辉夜甚至想不起来,上一次整个月之都有变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从这点上来说,眼前的黑川和弥真的很有趣。
既不像是月人一般傲慢,将所有地上人贬为污秽,也不像地上人一般无知中带着污秽,污秽中又带着无知。
唯一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应该是——
蓬莱山辉夜:“妾身竟然在魅力这方面输了?”
月上的公主对现状进行总结。
黑川和弥:“?”
他有些懵的看着眼前的蓬莱山辉夜,完全不明白对方的脑回路是怎么拐到这方面上的。
蓬莱山辉夜:“本来妾身还想着,黑川和弥你会想办法给那些求婚者使绊子,然后在一场龙争虎斗中逐渐融入这个世界。”
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月上的公主诉说着自己的计划。
黑川和弥:“我有使绊子的理由吗?”
拍了拍地板的灰尘就地坐下。
黑发的美丽少女没去看黑川和弥,只是略显随意的提拉着自己长长的裙摆,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
而黑川和弥对于面前少女自恋的话语张嘴想要反驳,但看着对方的脸,一时间竟然的说不出什么话来。
杏黄的眼眸、如墨般四散开的黑色长发、宛如艺术品般美丽的东方面庞,当这样的人动起来的时候视线就自然而然的无法移开。
黑川和弥就算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摆烂状态下,也难以否认蓬莱山辉夜的美丽,更何况是现在。
外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是真的很能影响人的感官的。
用简单一点的话来概括就是,像是看到了初恋的白月光。
黑川和弥觉得自己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和对方相处一段时间一定会渐渐对其产生好感,进而沦陷在对方话语中。
不过如今,他实在是没什么精力想这类事情。
如何给远在另一个世界的佳树一个妥善引导,让其能逐渐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如何照顾好眼下的八奈见杏菜,别让对方陷入和自己一样的颓丧状态。
总之,这些事情可比区区恋爱重要多了。
思绪在脑中不断翻飞,黑川和弥调整了一下心态。
黑川和弥:“那么,我要是按照公主您所想的那样,给那些求婚者使绊子,到时候您会怎么样?”
他将话题转向了商量事情的角度。
而原本还在陷入思考中的蓬莱山辉夜,听着黑川和弥问话, 嘴角则是微微勾起。
蓬莱山辉夜:“我会在最后背叛你呢,当然应该是在确定你有独自应对的能力的情况下。”
带着大和抚子气质的少女,说到这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小巧的像是专门给淑女使用的精致小刀。
黑发的少女举起刀在自己的胸口处比划了两下。
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滑落,露出少女如藕般雪白的手臂。
房间的窗外似有月光照入,将公主的身影照的朦胧。
蓬莱山辉夜:“到时候你要是想复仇的话,妾身就让自己被你刺死怎么样?”
小刀随着蓬莱山辉夜的动作,不断向着她胸口的方向的笔直没入再没入,眼看着就要真的扎入胸口。
黑发的少女看着视线盯着小刀,神情紧张的黑川和弥笑了笑。
蓬莱山辉夜:“很可惜黑川你错过了这样的机会呢,现在已经没机会刺死妾身了。”
黑川和弥:“……”
讲道理,正常情况下黑川和弥铁定已经将眼前的蓬莱山辉夜,当成是神经病了。
不过,眼下的他好歹和对方一起相处了三天。
作为社会生物的人类,相同情感是会互相传递和互相共鸣的。
悲伤会传递、快乐会传递,同样的……
他叙述着蓬莱山辉夜不久前对他的形容。
蓬莱山辉夜:“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随手将手中的小刀收起。
美丽的黑发少女,似是对眼下的讨论感觉到无趣了。
蓬莱山辉夜:“你说自己的电子游戏,已经做到能玩的程度了,拿来给我试试吧。”
黑川和弥看着面前向自己伸出雪白手掌的少女。
视线不由转向其胸口,在那里前一刻还渗出着血渍,但在后一刻却又消失无踪。
黑川和弥:“等八奈见打好电话吧,到时候让她给公主您变出个临时手机来。”
他收回目光给出回答。
而面前蓬莱山辉夜则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蓬莱山辉夜:“那就提前给我说说吧,按照我你给我讲过的电子游戏大概,你做的游戏应该是有名字的吧,叫什么?”
少女对着黑川和弥发出询问。
他报出了游戏的名字。
而原本抱着一副随意样子的蓬莱山辉夜,则在这时开始用奇怪的视线向她看去。
蓬莱山辉夜,毫无疑问的真实身份毫无疑问就是来自月上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