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骑士解决掉最后一个还在抵抗的护卫,沉重的脚步声带着肃杀之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刀锋回鞘的轻微摩擦,像死神叹息。 “喂,” 车厢里,一把声音幽幽地飘出来,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不是说好了,一个都不能跑吗?怎么,把最重要的那位大小姐给放跑了?”
骑士队长策马上前,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停在车厢旁,居高临下,语气还是那样,冰碴子似的,“大人,我们只负责不让人跑掉。” 他顿了顿, “至于跑掉的是谁,不在我们的任务范围。” 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仿佛在说什么天气真好。
车厢里彻底没了动静,寂静笼罩着那片刚刚染血的土地。
与此同时,远处。
夜风刮得艾琳娜脸颊生疼,她几乎要趴在马背上,才能不被甩下去。白马跑疯了,肌肉贲张,每一次落地都带着她向前猛冲,马蹄声急促密集,敲打着地面,也敲打着艾琳娜紧绷的神经。她死死攥着缰绳,手心全是冷汗,指甲掐得掌心发痛。风声灌满耳朵,除此之外,身后没有任何声音传来——没有追兵,没有喊杀,只有越来越远的、令人窒息的安静。冷气钻进骨头缝,她浑身都在发抖,分不清是冻的还是怕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淌,瞬间就被风吹得干涩,糊在脸上又冷又硬。脑子根本转不动了,只有一个指令在尖叫:跑!不能停!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又闷又痛,每一次吸气都像带着铁锈味。黑暗里,只有白马和她,一往无前地冲进茫茫夜色,逃离刚刚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前方依稀的月光下,毫无征兆地立着一个影子。那影子就那么静静地杵在那儿,挡住了去路。是个单薄纤细的轮廓,站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闲适,仿佛不是在荒郊野岭,而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艾琳娜瞳孔骤缩,猛地勒紧缰绳。白马受惊,人立而起,发出不安的嘶鸣,前蹄重重落下,在原地焦躁地踏步。
那人影动了动,似乎是侧过身,正对着她。距离有些远,加上光线昏暗,看不清脸,只能勉强辨认出对方身段确实玲珑有致。一阵夜风吹过,扬起对方衣角,飘飘荡荡,更添了几分诡异的悠闲。
然后,一个声音飘了过来,清晰地钻进艾琳娜的耳朵,音色很轻,带着点微妙的笑意,完全不像是刚经历了厮杀或者即将面临危险的人:“艾琳娜小姐,可算等到你了,我这儿都快站成望夫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