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世界、星潮涌动,空间之影、优雅永恒,水与烈焰、尽驱夜荒;
勇者之息、熠熠生辉……
——
“看来…是没有机会再进去了。”
雪立津弥抬头注视那片枝叶。
发着金辉之光,落叶归地,却不见有任何物理性质上的事物诞生、描绘出九州一般的景象。
苍天大树屹立于此。
“他们加强了结界。”
“一旦涉及此地,树海化结界都不会展开,我们将被无情地扔出来。”
“四国和高天原签订了契约…投降于诸神,我们的干涉说不定会导致契约破灭。”
“那就麻烦了。”
雪立津弥冰冷地说道。
秋叶的表情渐渐失落,意识黯然淡下,为计划落空了的事实感到无奈。
凝视寰宇。
火焰与熔岩铸成的世界,终究没有那般伟大之性。
完完全全是死亡的痕迹。
在她们隐瞒了九州的存在,看不见其内部景象后,世间唯有这株树苗长成的神树还保留着表面上苇原中国的残骸。
“投降…我怎么不觉得人类会如此轻易地善罢甘休?”
“谁知道呢…”
“也是,这里和我们的地盘基本隶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而我们也当然是不会做出任何、强迫、必须要轻易付出生命为代价的事。”
“你的话里,前提条件可真多啊…”
“不然?九州甘愿为能够延续下去献出一份力,我们只需要铭记他们的心愿,不问过往的悔恨。”
“尽量守护每一个生命。”
秋叶默默结束了话题。
她多么地想再去看看四国。
最初之地,原是她好奇下前去探索的世界,当时,哪怕是她也没想过会在一百多年后迎来如此的现状。
它在心中拥有着不可或缺的地位。
“如果不是您,我绝不会成为如今的天之守护神。”
“郡千景?”
听见这个名字,秋叶仿佛是呼吸停止了,手紧紧捂着心脏。
“雪立,你还记得她们吗?那些勇者,四国的守护。”
“仅仅有个名字的印象。”
“我没有像你那样融入了她们的世界,获取了无数的关于四国的信息,雪立津弥…从天神的身上听到了她们,进而才越来越想知道她们的往事。”
“千景是个很古怪的人类少女。”
“你已经说过了很多次。”
“嗯,正是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一个人的渴望、追求——为此不惜代价,无法被随意猜测的心情,人与人之间频繁、沉重的交集令我大开眼界,跟随她的视线,我找到了高岛友奈、乃木若叶、伊予岛杏和土居秋子,最重要的是她在临终之时做出的选择,颠覆了我一开始对她的所有认知。”
“我想…人类这种琢磨不透的生命形式,需要很长的时间去观察。”
雪立津弥沉着气,挥手轻轻拂去眼前的落叶。
“没有郡千景,就没有现在的【秋叶三香早】呢,我的过往中也有过类似的存在…多是些人类世界的‘遗孤’,但是从未上升至能够决定我未来之归属的地位。”
“我喜欢你的说法,雪立津弥。”
“…时间差不多了。”
仿佛是她为了避免话题继续展开而做的打算。
她先走一步。
神明并不是亲临此地。
她们幻化出百分百相似形状的幻影,穿过火海抵达四国之界,重新审视了一番神树活在这世上——带给苇原中国、人类的意义。
同时,做了一遍复苏记忆的流程。
“吾辈印记,将现此方。”
这像是人类会说的话。
她继续呆了一会,随之令化身消逝在火海之中。
回到九州,她和雪立津弥直面前方的星星,闪烁的星空流淌过高天原的烈火。
“继续吧。”
“反正不是一次两次了…”
雪立津弥对她的话语有着疑惑——并非,她转过身子,望向出现在她们身后的庞大舰队。
似乎轻轻叹了一声。
“真的行吗?”
“既然他们愿意,那我觉得可以去尝试着去做来看看。”
快速眨了两下眼睛。
雪立津弥姑且认可,不打算接着追问下去,有时候这种做法招得别人很是厌烦,适可而止便是。
“‘勇者’…对吧?”
海洋之心现身。
闪耀着忧郁之蓝调,本质上却是一种奋战的初衷。
“人类世界将那些伟大之人称作为勇者,流传至今,俨然已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没有向你寻求解释…不过也好,反正还有点时间。”
星火之力渗出体外。
这片天空和它底下的生命正等待着双神的指示。
“小家伙交给他们,我们去处理后面的——”
话语被打断。
源自她自己的内心,秋叶三香早咬紧了嘴唇,唤出狮子星座的御魂。
“了解。”
“…刚才忽然目睹到了,千景在向我说话的样子。”
她说。
雪立津弥嘲笑般地哼一声。
此时此刻,若是要开始战斗,她难免地会再次想起那名少女,愿想她在历史长河中能够留下哪怕一个名字。
她会做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