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务们,请注意,同务们,请注意一下!“电视的喇叭声吗?赫岑探询的目光了一家挂着剪去了大洞正无精打采的在门口垂下的三色旗的商店前面,盯着那台似乎是被可以搬到外面的柜台上对着街道,蒙上了雾气一般正嗡嗡发出模糊的声音的电视机。
踯躅蹒行于狂欢的人群中,赫岑避开了一个看也不看就往这边冲过来几乎要踩到她脚的家伙,叹了一口气,从尼古拉的臂弯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扭动了几下,一直被高自己一头的高度牵拉着的肩膀有些酸痛。尼古拉就势停下了。
“安全总局失败了。”赫岑尽可能平静的陈述这句话,嘴角绷起一个笑容以抑制住颤音。还带着前彩色时代的画质的电视灰灰的折映在窗户上,街道上乱哄哄的人群塞满了反光所能照到的每一处地方。“革新完全控制住了电视台。”
“是的小姐!!极权者助纣为虐的帮凶失败了!!我们誓死争取到了自由!”赫岑近乎要被这个不请自来的评论吓得跳起来揍向左边,警惕而略带嫌弃的瞄了一眼那个脸在高强度的呐喊与运动后憋得赤红的年轻人,似乎是...工人。不知该作何反应的赫岑只能小声呢喃的迎合了一下。
“是的,安全局失败了。”
“公民,向你致以自由的敬意!”赫岑顺从的被尼古拉拉到了身后,走到身前的尼古拉热情地给了前面那个皱起眉头有些地狐疑尝试越过尼古拉看向赫岑,但旋即被这番热情点燃了脑海中的认同。
“您也是,公民!公民...这个词真好!让康米的同务见鬼去吧!”素未谋面的兄弟般回以拥抱,年轻工人松开后对已经调整好露出了甜美的微笑的赫岑叫嚷道:“小姐,您也是,向您致以自由的问候!开心一点!”
“抱歉,我只是一想到昨天有人失去了生命...”但是昨晚的赫岑幸运的没有碰到抗议者的主力与警察正面冲突的地方,她脑海中盘桓的仍然是那抹冰冷,米凯尔的尸体。
“是...但是这是革新成功的早晨,不要辜负牺牲者的流血牺牲!”那工人立刻会错了赫岑希望他会错的意思,误以为她在为昨日的l流血感到悲伤,那张消瘦的脸上供出一个感同身受的安慰表情。身后似乎是他的同伴发现他停了下来,小跑着回来拉扯着他继续参加这场大概率流向锡比乌党部大楼的游行。他尴尬的笑了一声,道了声歉便子啊都跟着他的同伴一同离开了。
“被极权者关进牢房里,拒绝向人民开火的人民军总.参谋长古萨在我们第五频道向全国,尤其是向人民军讲话...”古萨的脑袋与穿着军装的半个身子被模糊的扫描出来,过差的分辨率并不能让赫岑看清他的表情。
“没抓错...“下颌被上槽牙用力抵住,赫岑咬牙切齿的嘀咕道。
“他都被安全局抓了,他就不可能忠诚于齐奥赛内,只能忠诚于这场革新。”尼古拉的语气倒是平常,娓娓道来这再平常不过的逻辑。
“任何接到齐奥赛内...”声音顿了一下,古萨头扭了一下,再扭了回来。“这个极权者镇压命令的人民军单位,部队,都应立刻回到自己的营地。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朝平民开火,我们国家需要克制和冷静。收到了防卫部的命令的单位,也请保证克制以便在镇压仍然忠诚于极权者的武装分子不会误伤无辜的平民。自由瓦拉几亚万岁!”
“好啊!”尼古拉突然鼓起掌来,声音响亮得让赫岑愣了一下。
“?”赫岑转过头,不悦地看着他。
“我当然应该为此感到一定程度的高兴,大概率近期在抗议中起到了重要作用的统一工人阵线,我们直接控制着的有三四个郡市的委员会。齐奥赛内,他是个自大狂,赫岑,他也逃跑了。”赫岑听到了逃跑二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刚才贴着电视机失态的看到首脑毫无首脑责任感的丑态,刚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公民们...公民们!紧急消息,请注意..注意自来水,不要喝自来水!”在说话的功夫那个走出店门披挂着他店面同款大洞国旗的老板眼见第五频道没东西了,切换到了另一个频道,却一开头便是节目主持人泰尔多·布雷特紧张的捏着稿纸宣布道。“安全局的恐怖分子在向各个城市的自来水投放病毒!请公民们不要喝任何自来水!请各个郡市的食品饮料工厂,你们囤积起或者生产的低酒精浓度的酒,瓶装矿泉水或者啤酒,请立刻分发给广大公民!”
“公民们,请注意不要饮用自来水了!“赫岑立刻抬头向上瞄,正好与尼古拉震惊的眼神接上了。犹豫了一下,赫岑耸了耸肩,未能经过细致打理而打着卷的头发跳下了肩头,拉长。
“公民...公民,请给我们一箱宝塞克矿泉水。“尼古拉眼见暂时这则恐怖的讯息还没有涌向这个商店,走上前一步掏出钱夹,抓出了库扎大公与配给卷就往店主的手里塞。店主促狭地笑了一下,抬头快速扫了赫岑与尼古拉一眼再低下,将这张钱币与配给卷紧紧的和遥控器一起攒在手里。
“不不不...公民,革新到来了。”他又局促地与尼古拉对视了一眼,笑容咧了起来。“我不会要配给卷了,自由市场,但我想我这边一箱矿泉水应该定价75列伊。”
“您是想趁着革新的时刻剥削其他人吗?“尼古拉逼上前一步。
“不要用剥削这种该死的词!”店主大叫起来,不少人包括已经注意到这则骇人的新闻准备过来购买的开始注意起争执,尤其是一听到店主叫起剥削这么个雅阁宾时期的词汇,赫岑顷刻间感受到许多不友好的乃至充满敌意的目光射在她们身上。“您是想要复辟齐奥赛内统治吗!”
“刚才革新的电视频道呼吁分发矿泉水,你现在漫天要价,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刻意对抗革新!“赫岑迎着这些恶意的目光,指着电视里还在锲而不舍地重复着消息的布雷特大吼着压过了已经蔓延开的讨论。“公民们,动手,对抗囤货居奇妄图再度用饥饿戕害我们兄弟姐妹的混账!”
直接越过店门口那几个挡路的家伙,还撞开了一个不长眼的,赫岑冲进店里面拖拽出一箱矿泉水又冲到了外面。
“你想干什么!?放下我的水!”笑呵呵的尼古拉干脆利落的钳制住那个气急败坏,咆哮不已的店主。
“公民们!按需拿取,彻底打破雅阁宾政权的计划限制与临死反扑!”赫岑从篮子里面两手各抽出一塑料瓶的水,公式化的词语反用让她恍惚了一下才抛给了身边还在犹豫的两个人。“自由瓦拉几亚万岁!”
“自由瓦拉几亚万岁!”
“该死,上帝啊,你们这是抢劫!”那店主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双脚踢着想要挣脱尼古拉无果,只能眼睁睁地观看赫岑立在那里作秀,将“他”的矿泉水塞给已经涌过来的每个人手中。
“同务们,他也不过是从我们生产的工厂里拿到的,拿回我们自己的劳动成果!”眼前已经乌泱泱的一片人了,而脚底下的塑料筐里已经只剩零散两三瓶矿泉水。赫岑直接将塑料筐翻倒在地将剩下那几瓶扣倒在地,站了上去。这个筐所增加的十来厘米刚好可以可以让她与攒动的人头平齐,祈祷筐的质量不至于差到让她栽倒在地,踮脚将挂在门口的国旗取下用力挥舞起来,打到了旁边挂着枯枝败叶的树,发出沙沙声。
“不!!”赫岑看到尼古拉适时的松开了那名店主,任由他尝试去徒劳的阻止被调动起情绪来的群众获得干净的水,透过迎风招展的大洞,电视里那本应孤独守望布加勒斯特的阳台被一群人所占领,摆着着肃穆的麦克风的栏杆处也有一个年轻人如她一样用力挥舞着皿煮革新胜利的标志,走了这么久的路而干燥的嘴唇间被自己这番成功的肆意妄为蔓延上甜蜜的铁锈味。
...流血革新,彻底打碎一切,包括敌人!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扭动腰部,在躁动的人群中央挥舞着革新的旗帜,赫岑忘乎所以直到被不知何时现身的尼古拉一把报下。“自由,公正!!”
“赫岑...该回去了。”
“...啊,是。”意识到自己的抛头露面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将手中的旗帜转交给一个跃跃欲试的年轻人,接过尼古拉蹲下从被翻倒的框里面翻出的矿泉水,牵起手挤开人,消匿在人群中。
“赫岑应该去演《多瑙河之波》。”走出人群了一小段距离,两人重新回到了冬日死一般的寂静间,赫岑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捏了一下,尼古拉的语气有些让人捉摸不透,是遗憾,还是对他的青梅的警惕?
“...我品尝到了档案上的东西了,像是档案一样,人是许多身份的组合,不同的对话构成了这个世界...好香甜。”
“什么?”
“没什么..既然叛变的军方已经包围了安全局,但还没有动手,那你的同务呢?”
“先回家,待会锡比乌的部分同务会一起过来开个短会,赫岑,决定好了吗?“
“...我想先了解了解你们。”
自由欧罗巴电台
瓦拉几亚曾经的民主革新
...在齐奥塞斯库从罗马尼亚康米党执行委员会获得了使用武力镇压蒂米什瓦拉革命的正式批准。他与蒂米什瓦拉的政府代表组织了一次紧急电话会议。共和197年12月17日下午5点30分左右,独裁者下令向平民开火...12 月 17 日晚,超过300人死伤。
...颁布了戒严令,禁止人们以两人以上的团体形式流动。30 名年轻人无视禁令,向东正教大教堂前进,在那里他们挥舞着他们剪下康米主义徽章的三色旗。他们预料到会被枪杀,于是开始唱《醒来吧,瓦拉几亚人》,这是一首自 1947 年以来一直被禁止的古老爱国歌曲。事实上,他们被枪杀了,有些人死了,有些人受了重伤,而有些人幸运地逃脱了...
...12月21日局势逐渐脱离了当局的控制。几名士兵开始与示威者建立友好关系。在一天结束时,示威者宣布蒂米什瓦拉为自由城市,成立瓦拉几亚皿煮阵线...
....救国阵线(CFSN) 由皿煮革命的领导人,扬·伊利埃斯库于12月22号在布加勒斯特广播电台宣布,瓦拉几亚的独裁统治结束了。
...皿煮的瓦拉几亚新政府采取了诸多措施来抵抗康米余孽的反扑,包括动员人民...
瓦拉几亚电视节目主持人呼吁瓦拉几亚军人拿起他们的武器来捍卫国家,而不要只是等待他们的长官发布命令。 “开着坦克前进吧,推倒窝藏这些罪犯的建筑物!”,布雷特说道。另一名主持人则附和道:“现在人民要对你们下令,别再等待指挥官的命令,因为他们可能已被独裁者限制了行动。”
...伊利埃斯库随后宣布了救国阵线委员会的第一个议程。这个国家将命名为“瓦拉几亚”(在工人党统治期间,其正式国名为“瓦拉几亚民众联邦”);从此该国不再属于单一政党体制,而是“多党制民主政府制度”。该委员会还会组织在 1990 年 4 月首次举行的自由选举...
...但是瓦拉几亚的皿煮政权被康米国家与内部康米余孽颠覆,刚建立起来的皿煮制度的社会也再度翻回了齐奥赛内时代的鸭话,并被一个采用了新嘶大林主义与齐奥赛内主义的新政权所高压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