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痕？”
一字一顿，梅比乌斯念叨出令自身相当陌生的词汇。
对于明岳提出的简单概念，她隐约意识到，这或许又是一种来自未来的技术。
倘若真能创造出这种物质驱使崩坏能作为无害能源为人类使用，那梅比乌斯觉得，圣痕绝对可以称之为本世纪的伟大发明。
看了眼这个充满神秘的男人，她忽然灵机一动，语气很是古怪：
“你说的这个朋友，该不会是【我】吧？”
“用【我】的东西来逗弄我，小白鼠，你胆子可真大呀。”
被梅比乌斯猜出来后，明岳脸上丝毫没有尴尬。
实际上，圣痕在前文明属于后期科技，更和数万年后某位黄毛但纯爱的主教派人所研发的人造圣痕差距甚大。
明岳很清楚，这玩意儿一开始是由梅比乌斯独自完成，但圣痕原型因为实验出了意外，之后才被梅接手，改造成另一番模样。
甚至，假如没有那场意外，逐火之蛾到最后都可能会被梅比乌斯蒙在鼓里，压根就不知道圣痕的存在。
而明岳之所以提出圣痕，也并非是为了戏弄梅比乌斯——
“准确的说，圣痕确实是你一手研发的。”
“但后续的工作，则是由他人负责。”
“至于原因，我觉得你应该猜的到。”
听完，梅比乌斯坐在沙发上，翘起了小腿：
“哼——”
“能让我放弃研究的人，除了逐火之蛾的高层，还能有谁？”
“诚如你之前所言，只要涉及到他们的利益，一切都是不可触犯的。”
双手抱在胸前，以史为鉴，梅比乌斯转而想到——
要么是圣痕原型不可控，要么是圣痕本身的出现，会导致那些老东西的统治受到巨大冲击，否则，这种能提高人类能力的科技，她身为发明者，没理由会被换掉。
一想到未来的自己会和现在一样过得无比憋屈，梅比乌斯内心便升起一股怒火。
她只是想搞点生物研究而已，怎么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总有人会出来坏事？
眼见梅比乌斯像是审视猎物一样盯着自己，明岳继而补充道：
“你现在可能不太相信，圣痕最大的作用，其实并不是让人类获得超凡能力。”
“在最初的设计之中，它牵扯到一片神秘区域——”
“虚数空间。”
说完，明岳话锋一转，就像是提醒对方“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不过，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你而言，还是少接触为好。”
“知识既是引领人类进步的阶梯，同样也会让人类陷入疯狂。”
“等第二位律者出现之后，我才会解答你想要知道的任何问题。”
四目相对，梅比乌斯从对方眼里只看见了认真。
这让她陡然意识到：
这个男人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在警告自己，别乱做傻事。
但，面对明岳的注视，梅比乌斯却选择不退不避，犹如遇见危险的蛇类，反而昂起头颅：
“小白鼠，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但你最好明白——”
“很多事情从来不会按照设想的方向发展。”
“我不相信命运，却无法忽视意外。”
见状，知晓她只是嘴硬后，明岳很是大度的送出临别赠礼。
将一本数十页的手稿交到对方手中，他颇为坦然：
“一位不受环境影响可以最大限度发挥自身才学的学者，梅比乌斯博士，这才是你应有的未来。”
“不过，目前还请稍作等待。”
“为你量身打造的研究所，依旧处于排队阶段。”
“此外，可以让你满意的实验素材，也尚未大规模出现。”
瞥了眼手稿的封皮，梅比乌斯露出一个很是复杂的笑容：
“小白鼠，又擅自拿【我】的东西来送给我，你可真是恶趣味。”
对于这份礼物，梅比乌斯既无法拒绝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种我抄我自己的行为，她也不太清楚——是否算的上学术不端。
但对梅比乌斯而言，这并不重要。
收了礼，要是不能做出一番成绩来回报投资人，这才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见她口嫌体正直，明岳没有兴趣指出这一点。
在谈话结束前，他意味深长：
“超变手术因人而异，目前不具备可控性。”
“反倒是送给你的融合战士量产实验计划，成功率要高出数倍不止。”
“不过，死刑犯也许能通过实验获得强化，但那些渴望永生的议员们，这就不太好说了。”
“毕竟，意外本就是实验的一部分，谁也无法百分之百确定手术能够成功。”
知晓这个男人话里有话，梅比乌斯同样露出一抹渗人的微笑：
“你说的很对，要是他们不愿意签订协议书，我肯定不会同意进行手术。”
“可，又有几个老人能拒绝来自永生的诱惑呢？”
相视一笑后，二人结束这次私会。
数分钟后，等帕朵送完梅比乌斯回到办公室里， 这位小秘书悄悄动了动鼻子，试图找出某些异样的味道。
但让她比较失望的是，空气里除去淡淡的熏香味，再无别的痕迹。
眼看这只小猫如此光明正大的搞事，明岳敲了敲桌面:
“帕朵，你今天的工资没了。”
抬头，帕朵一脸委屈：
“不要啊，老板！”
“再扣下去，咱这个月的薪水全都没了！”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要三天饿九顿，帕朵便可怜兮兮的解释道：
“咱也只是帮你清除隐患啊！”
“要是让爱莉姐发现办公室里有别的女人留下的气味，你可不就要倒霉了么。”
面对她的诡辩，明岳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少来。”
“你的工资我一清二楚。”
“前天给你发了半月的钱，你至少把七成捐给福利机构。”
“身为镇长，每个人每一笔的捐款，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小脸微红，面对谎言被揭穿的现实，帕朵的语气，不由低了许多：
“咱、咱也是从苦日子走出来的嘛。”
“要不是老板你，咱还和猫猫们一起流浪呢。”
“所以，咱也想帮助更多人，好让黄昏镇以后没有流浪者。”
捏了捏自家秘书的小脸蛋，明岳强迫帕朵看着自己：
“听话，你的钱还是自己存着。”
“如果不知道怎么花，去和爱莉学。”
“记住，有我在，黄昏镇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会饿死街头。”
哦了一声，帕朵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她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也明白自家老板不会立下无法兑现的承诺。
但被如此温柔的对待，帕朵就和小猫一样，除去不知所措外，更想钻入对方怀里撒娇。
面对明岳习惯成自然的攻势，她的心理防线，可谓是一碰就碎。
而见帕朵这番姿态，明岳很是强硬的把这只调皮的小猫拉入怀里：
“最近处理政务也算是辛苦你了，帕朵。”
“乖，听话，让我帮你解决麻烦。”
享受着片刻宁静，明岳的目光，最后落在日程表上：
“明天，应该会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