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镇大门,一位面容冷峻的年轻男性坐在驾驶位将车辆停靠在入口附近接受检查。
而在后座,身穿黑色大衣的梅比乌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欢迎来到黄昏镇,这是你们的临时号码牌,请务必妥善管理。”
“如果是来找工作,请去西街的人力资源中心。”
“如果是谈生意,请去东街的贸易所,那里是商人聚居地。”
检查站内,工作人员仅是提醒二人数句便放任车辆通过。
对于这些外来人员,她已经见怪不怪,早就总结出经验来。
只要不是态度过于恶劣,她都不会为难对方。
毕竟,有那位镇长在,她丝毫不会觉得这些外地人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而接过电子卡后,负责驾驶的痕,便跟随路标指引前往小镇中心。
与作为护卫时刻保持冷静的痕不同,一路上,眼见各种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梅比乌斯的狭长眼眸逐渐眯成一条缝。
她要是没记错:
按照逐火之蛾最后一次更新的情报,黄昏镇不过是一穷凶极恶的偏僻地方,当地人更是以民风剽悍出名。
在梅比乌斯看来,确实也只有这样的不毛之地方才可以容纳足够多的秘密。
来之前,她曾幻想过许多场面,比如脏乱差的街道上充斥着行尸走肉。
又或者是光天化日之下,不同帮会之间真刀实枪的干架,喋血一地。
但梅比乌斯万万没想过——
黄昏镇会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这既不合理,也不符合她的预期。
瞥了眼遍布四周的监控装置,痕踩下刹车进行停靠后,提醒道:
“博士,根据导航定位,这里便是黄昏镇的办公中心。”
“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还请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内。”
抬头,梅比乌斯露出一个危险笑容:
“怎么,你也要学布兰卡?”
赶忙摇头,痕解释道:
“博士,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
没等他说完,梅比乌斯继续开口:
“为了小格蕾修,痕,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学会沉默。”
“你应该知道,身为我的临时护卫,会碰见哪些东西。”
“如果你出了意外,我回去可没办法向她们交差。”
听此,痕光速点头,不再多言。
逐火之蛾内部的精英,可谓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伴随一阵沉默,二人走出车门。
右手提着合金打造的坚固箱子,梅比乌斯的长靴踏过翻新不久的路面,朝前方建筑直去。
一前一后,二人刚抵达门口,便被等待多时的帕朵发现。
简单进行交流后,痕被留在接待大厅,而梅比乌斯则跟着帕朵上楼。
站在明岳的办公室旁,帕朵轻车熟路的敲响房门:
“老板,你让咱接的客人到啦!”
数秒后,梅比乌斯单独进入房内,和明岳再次相见。
与上次情况匆匆不同,眼下她的时间比较充裕,是故,梅比乌斯得以有闲暇打量起对方身后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
从机械工程到生物信息,从当前大热的智能科技到冷门的金属加工,仅仅草草过了一遍书名,梅比乌斯便发现:
眼前这个男人所学甚杂。
打心里出发,虽说只有过短暂接触,可她不觉得明岳会是装模作样的半吊子学者。
但将有限的精力如此花费,梅比乌斯一时倒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明岳,她唯有感叹:
年轻就是好,不管想学什么都有一股干劲,即便失败了也有机会从头再来。
不像自己,一旦项目陷入停滞,来自生活的压力就会接踵而至。
逐火之蛾首席崩坏研究员的头衔听上去不错,但落到实处,其中的艰辛只有梅比乌斯自己清楚。
别人研究失败顶多被炒鱿鱼,她要是不能定期交出成果,没的要么是自由,要么是命。
而在她扫视四周之际,明岳也重新打量起这位身材丰腴的合作伙伴。
简单来说,梅比乌斯让他想到一个词:
致命之蛇。
良久,待双方视线撞在一起,这场无声的试探方才宣布结束。
没有身为客人就必须保持谦逊的习惯,梅比乌斯打算先声夺人。
之前,看完这个男人送出的实验手册后,困扰她许久的问题豁然开朗。
这种让未来的自己帮忙解题的新奇感,让梅比乌斯顿感疯狂。
她属实没想到,还能这样进行科研工作。
也由此,让梅比乌斯对明岳产生极大的好奇。
在她看来,一个能通晓未来的人,可谓是先知。
而一个能获取未来物品的人,这无疑是先知的pro+版。
再加上身为科学狂人的狂放,梅比乌斯这才心甘情愿作为逐火之蛾的内鬼,同意与对方展开合作。
将密码箱放到红木办公桌上,她的笑容颇为渗人:
“小白鼠,你送给我的礼物很不错。”
“作为回报,我将第一律者的崩坏因子带了出来。”
“要是你能继续让我满意,所谓的律者核心,也不是无法掉包。”
等对方打开箱子,明岳能看见一个瓶身贴有绿色标签的玻璃试管。
而其中体积不足一指甲盖的浅蓝色液体,正散发着微光,给他一种奇异之感。
此刻,即便隔着一定距离,明岳也能从玻璃瓶里感受到崩坏能。
但与平时充满暴躁的崩坏能不同,瓶中的崩坏能,很是安静,就像是失去活力一般。
换句话说,如果崩坏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停滞状态,他便可以将其塞入其余容器之中。
或是当作柴薪发光发热,或是改变物质结构,总之,明岳笃定,有多种方法可以实现崩坏能的高效利用。
见他陷入沉思,梅比乌斯啪的一声关上箱子。
等明岳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她的身上,梅比乌斯一脸玩味:
“小白鼠,按照礼尚往来的规则,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
“超变手术的成功案例?”
“这种让人类融合崩坏兽因子的禁忌思路,一旦成功,肯定能让实验对象获取超凡力量。”
“但二者天然存在的排异性,必然会导致通过实验的人百不存一。”
见状,明岳喝了一口原味咖啡,不置可否:
“梅比乌斯,你不觉得,仅是超变手术,或许还缺了点什么?”
“相比让人类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获取超凡力量,我更好奇——”
“如何让那些被崩坏感染的人重新变回人类。”
“假如剥离掉律者体内的崩坏核心,律者是否还能恢复正常?”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梅比乌斯一时陷入思索。
在逐火之蛾,她见过许多因为崩坏能感染从而沦为怪物的实验者。
虽说他们得到超越人类的力量,但代价却是失去作为人类的理性。
倘若能让律者或是死士保持人类意识,即便能力大幅缩水,貌似也能接受?
一想到自己的家人是如何死去,梅比乌斯对崩坏,便不可遏制的极其厌恶。
而见她意有所动, 明岳也没继续吊着梅比乌斯胃口:
“我有个朋友,她提出过这样的猜想——”
“或许可以让某样东西成为崩坏能和人类之间的安全媒介,类似于车辆的能量转换装置。”
“这样,即便没有经历超变手术,也能让人获得不俗的力量,还能增加人类对崩坏的抗性。”
“姑且,暂时就称之为【圣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