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浅海的生物会出现在深海?”路明非歪了歪头,目光静静地越过观察窗往外瞧,那些绚丽的鱼类仿佛一场美妙的梦,“刚才的深潜器故障把我们干哪来了,我们还在深海吗?”
楚子航低头又确认了一遍仪表盘上的数据,“仪器显示我们在深海,但眼睛看到的东西却与之相悖。”
“我们所看到很显然都是龙血亚种,能够在深海里活动也是很合理的。”恺撒说。
“不讨论这个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外面红光这么亮?”路明非眼看俩人似乎要进行一场深刻的学术讨论了,立马打断道。
“一场生态环境造就了异常的生物食物链。”楚子航说,“往下看,那里就是红光的来源。”
路明非往下看去,翻腾着熔岩的海底大峡谷就在他们的正下方,左侧是坡度平缓的海床,右侧是嶙峋的峭壁,赫然是一条呈南北走向的金色裂痕,而在裂痕之中回荡着阵阵雷声。
“我靠!怎么有种在火焰山上的感觉,海底西游记吗!”路明非惊叹了一声。
“日本海沟就在我们正下方,那里是地球的伤口,几万亿吨的岩浆就堆积在裸露的地幔层,但奇怪的是极渊深处理论上是漆黑寂静的鬼地方。”楚子航说。
“详细说说?”恺撒问。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海洋的水温是分层的,不同的深度和地域温度也会有不同,但处于6000米往下的深层水温基本都一致,为1-2℃,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有的深潜器需要考虑的都是耐低温和高水压的设计需要,包括我们现在乘坐的这一台。”
路明非愣了愣,“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因为吓出了汗,原来舱室里是真的热!”
“你别打岔,楚子航你继续。”恺撒说。
“哪怕日本的海底已经处于地球的地幔层,但那也不可能造就这样宽广巨大的一条熔岩峡谷,比表层岩浆多无数倍的寒冷海水会将岩浆冷却成玄武岩,而也正是因为表层岩浆会凝固成幔壳,而在其下方是蕴含有巨大热量的熔岩,日本才会成为世界上地震最多的国家。”
恺撒沉吟了一会,“你的意思是日本岛就在这流动岩浆的上面,而岩浆表层只有薄薄一层被冷却后的壳,所以一天一小震,三天一大震。这些我都理解了,但现在眼前的场景与你的理论有矛盾,说明有某种异乎寻常的东西让岩浆能够保留····”
闻言,楚子航突然一愣,意识到了什么,一个词猛的出现在了他的脑袋里,“尼伯龙根!这里是尼伯龙根!我们进入了某个尼伯龙根的范围!”
尼伯龙根他可太熟悉了,这玩意他都进进出出好多次了,由于现实规则发生了变化,就更能说他们处于某个特殊区域。
“那说明我们运气不错啊,居然直接就掉进了古龙的领地,省的我们找它了。”恺撒说。
楚子航迟疑道,“胚胎也能建造尼伯龙根吗?”
“管他呢,远远找到它,然后按下发射按钮,我们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路明非催促道。
恺撒带上了耳机,“呼叫须弥座,我们已经接近胚胎所在位置,虽然迪里雅斯特号出现了一些故障,但后续若是启动正常,我们将会继续勘察。”
通讯频道里静默了一会,矢吹樱的声音响起,“收到,我们正在记录具体位置坐标,请注意仪器运转是否正常,在必要情况下以安全为优先。”
“了解。”
迪里雅斯特号启动了自检程序,仪表盘中的指针跳动,舱室内部的灯光重新打开,气流通过阀门发出轻微的呜呜声,各项数值都缓缓回归了正常合理的范围。
深潜器恢复了正常,伴随着驾驶舱前后的铅压物的丢弃,浮力再次平衡,恺撒再次同须弥座联系,蛙人组也将拽住他们的安全索放了下来。
恺撒驾驶着深潜器再次继续往下,而就在这个时候,海沟深处升起了成群的幽蓝色“萤火虫”,一圈一圈仿佛星光的漩涡,所到之处生物退散。
“那是什么?”路明非问。
“我靠近点看看。”恺撒说。
于是,迪里雅斯特号渐渐靠近。
那是全身披着漂亮银蓝色鳞片的小鱼,头顶上长着的一根修长触须散发着幽幽荧光。
“等下!”楚子航脸色难看,“那是鲑形目蝰鱼科。”
“什么意思?”
“你仔细看,他们不是普通的蝰鱼!”楚子航语速加快,“它们尾鳍和胸鳍都很小,但口裂巨大而狰狞,探出口外的牙齿和匕首一样,但这玩意是龙血亚种。”
恺撒也愣住,猛打方向盘,嘴里惊讶,“鬼齿龙蝰?我以为那玩意已经灭绝了!”
“别这么紧张啊,我完全get不到你们的点啊!”路明非说。
楚子航很紧张,目光盯着远处那一片幽蓝色海域,就像是在看一片死亡之海,“鬼齿龙蝰,档案室关于这种生物的最后记载是在苏美尔文明的泥板之上,而苏美尔人用它们提纯铁矿,是一种生物炼铁方法。”
“所以?”
“它们能够咬得动钢铁,我们的深潜器一旦被纠缠上,会被一点点从外往里的咬碎,轻松的就像吃一块饼干。”恺撒说。
“先不说这玩意到底怎么炼铁,踏马的钢铁都能咬碎!真逆天啊!”路明非震惊。
“龙类将鬼齿龙蝰当做刑具,咬碎钢铁只是基本而已。”恺撒说。
“那为什么这群食铁鱼不去把那个胚胎给咬死?”
“很显然,这里是胚胎的领地范围,而这群鬼齿龙蝰就是受它影响而诞生的龙类亚种。”
“我们到射程了么?我觉得在这里投放炸弹就很不错。”路明非说。
“我们要将炸弹精准的投在胚胎之上,现在还远呢,不过我感觉快了,胚胎应该就在我们下方。”恺撒说。
“你小心一点,老大。”
“放宽心,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