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什么让您如此勤政。”
“交公粮。”
“还有呢?”
“擦屁股。”
“这就是您这段时间为了这个‘教导队’从而忙碌的原因么?”山猫话音刚落,正伏案批阅文件的博士突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向这个刚恶作剧完的第一助理。
“没错,另外——少整这些无聊的把戏。”博士合上文件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视线却始终锁定着山猫。
“我让你去查疤痕商场的情况怎么样了?”
“自从上一任‘话事人’独眼巨人‘疤眼’死了以后,表面上看疤痕商场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就等着出手的时机呢。”山猫说着的时候,还眨了眨眼。
“我倒是挺好奇的,那群萨卡兹居然没有敢在疤痕商场里直接大开杀戒么。”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但不经历铁与血的洗礼,又怎能铸就真正的规矩?这一点,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博士?”山猫将手肘撑在办公桌上,托着下巴,目光狡黠地望向他,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
“……地方太脏的话就算是萨卡兹也受不了的。”博士淡淡回应。
“不如换个说法吧,我听到的消息是,我听到的消息是,如果真有蠢货敢在疤痕商场闹大,那么当晚,闹事的双方就会被几个身披黑甲、手持巨剑的萨卡兹悉数斩尽——无论是领头的,还是喽啰,一个不留。”山猫歪了歪头,然后说道。
“…………。”博士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整理好手头的文件,又抽出下一份,翻开的动作平稳而机械。
“听说那些萨卡兹都是‘复仇圣战’以后的老兵,至少疤痕商场里几个活够岁数的老家伙是这么传的。”山猫继续道,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
“然后嘛,复仇圣战最大的领导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战争大领主——战争博士,对此有什么想法么?”
“没有,那一战的人都已经死光了。”博士的回答干脆利落。
“嚯,确定么?”
“确定。”
“是作为主观意识上的认知,还是客观上的认知呢?”山猫眯起眼,笑意不减。
“山猫干员,你还有工作要做。”博士终于抬起视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他打了个响指,一摞文件凭空出现在桌面上,山猫怔了怔,随即识趣地拿起一份。
显然,博士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这些消息我大概都知道,山猫,有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听到了博士的话,山猫歪了歪头,目光扫过文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哦,你的好大儿,摄政王特雷西斯准备推个‘话事人’上台。”山猫俏皮地说道,尾音还带着几分揶揄。
“那是我们现在最棘手的敌人,我也不是他的父亲。”博士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锐利如刀。
“也不是不行,不是么?”山猫眨了眨眼,故作无辜。
“山猫,别越界。”博士的声音低沉,警告意味明显。
“我就是,感兴趣而已。”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却不着痕迹地收敛了笑意
“好奇心会害死人的……好吧,不妨让我们把话题回到教导队上面,如何?”博士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然后说道。
“嗯,老实说,你这么搞,会不会又让大家担心你在盘算什么?。”山猫翻着手里的文件,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能盘算什么,维多利亚这个局,我连破局的方向都看不到——八大公爵各怀鬼胎,而维娜……她甚至连戴上王冠的意愿都没有。”博士嗤笑一声,向后靠进椅背,回应道。
“那另一边呢?”
“萨卡兹就更别提了,他们不是来开会的。”博士摇了摇头,将处理完的文件随手搁在一旁。
“所以……?”山猫挑了挑眉,等待下文。
“我想,就算我们真的要去维多利亚,就算手上的牌太烂,但至少,得凑够能打的牌才行。”士向后靠在那张符合人体工学的办公椅上,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接着说道。
“连牌都凑不够,那就真的是一种麻烦。”博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与此同时,山猫也将处理完的文件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你好像很确定,凯尔希能说服所有人去维多利亚一样似的。”山猫挑眉道。
“哪怕只有我和她还有阿米娅,她也不会放弃的。”
“她为什么那么坚决呢?”山猫追问道。
“因为碎片大厦。”博士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解读的苦笑。
“啊,我知道,那个天气控制器,尽管很多传说都众说纷纷,但我更加好奇的是,那玩意真的有那么大威力么。”山猫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然后说道。
“只能说,我们都不要祈祷看到那玩意发射就是,那场面一定会精彩绝伦。”博士的声音低沉下来,回应道。
“哇哦,还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山猫惊讶地睁大眼睛的说道。
“我能说什么呢,只能说悲剧能发生两次,总归得有个人背锅就是。”
“……算了,当我没问吧,博士,教导队……我能帮你做些什么么?”山猫沉默片刻,明智地转移了话题。
“帮我训练好这支队伍,至少在进入维多利亚之前,他们必须能应对罗德岛预测范围内的所有可能战况。”博士突然坐直身体,语气变得严肃。
“这包括了‘战争’那部分么?”
“包括。”
“你想让我把他们训练成‘战争机器’?”
“如果你认为可以的话。”
“我能做到,但是,有必要么?精英干员们那边你打算怎么解释?”
“我暂时不想解释,但这张牌,必须得有。”
“也就是说,这事得做的悄悄地?”
“尽可能做到,如若不行,我会跟他们解释的。”
“你做这事有没有私人恩怨在里面?”山猫突然提到了这个,因为他记得没错的话,博士和维多利亚的恩怨似乎有些复杂,但是博士从来都不提。
“我的恩怨,只有我自己能解决,谁都不行,谁也不准来插手我的恩怨。”
“我答应了,是山姆挂名吧?我来负责另一部分。”
“嗯,这件事,只能是你知我知。”
“凯尔希呢?”
“她会假装不知道。”
“行吧,你们两公婆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毫无默契。”山猫耸了耸肩,利落地站起身来。
“人,凯尔希会挑,但是挑的质量怎么样……。”
“没事,顶不住的我会兜着,放心吧。”
“嗯,拜托你了。”随后,博士又与山猫详细商讨了相关事宜。待谈话结束,山猫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目送山猫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博士缓缓转动办公椅,目光落在对面柜架上那个特殊的装饰品上——一块被精致支架托起的源石碎片,正静静地悬挂在那里。
这正是当初博士用来刺伤自己的那块源石。尽管事后凯尔希已经给予过惩罚,他仍执意将其保留下来作为纪念。
而最近,这块沾染了他血液的源石碎片,似乎开始显露出某种不安分的躁动。
“…………。”博士沉默地凝视着碎片,在那幽暗的晶体表面,无数记忆的碎片正如潮水般翻涌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