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视野,那个邪神的仪式正式结束了。
劳伦斯看到脑海里合上的亵渎之书,想起了刚刚的种种。
西尔维亚小姐并没有对自己有杀人灭口的想法,只是想把自己当作世俗生活中“追求者的挡箭牌”。
再加上自己先前见到西尔维亚追杀自己的天空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真实造物主”。
如果说自己的这两段经历有一个是虚假的话,相对来说,真是造物主降临仪式的那段经历更为靠谱现实。
自己应当是陷入了幻境,然后才在诱导下翻开了之后的亵渎之书的篇章,得知了其可以实现愿望。
自己许下了一个摆脱西尔维亚的愿望。
虽然不清楚是否是亵渎之书的安排,但是正巧是碰上了明显和亵渎之书有关系的真是造物主召唤仪式,那本类似阉割版亵渎之书的《马太福音》就是佐证。
随后自己大概是代入了那真实造物主的视角?某种意义上短暂成为了真是造物主。
以邪神的目光看向了西尔维亚,
发现西尔维亚并没有想要伤害自己,
所以在那个虚假环境语境下许下的愿望就因此完成。
造成的结果是,西尔维亚受到了邪神的注视,现在生死未卜。
想明白的劳伦斯不免骂了起来:“操蛋!我就知道这儿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妈的,竟然用这么古怪的方式诱导我使用它,又用这么扭曲的方式实现了这个愿望。”
所以,是我害了西尔维亚?
外乡人不免自责起来,西尔维亚最后一刻因外乡人造成的伤害的记忆片段现在就像针一样不断刺痛劳伦斯,因为自己的问题对西尔维亚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完全不知道西尔维亚之后会怎么样,被邪神看到了怎么还会正常?
劳伦斯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在心底向上帝祈祷:
“上帝保佑西尔维亚小姐身体安康。”
明天在结束克罗菲尔郡农业合作银行行长夫人罗斯- 奥尔德女士的复诊后,劳伦斯打算前往西尔维亚的住所看望她。
这一定程度上让劳伦斯的负罪感变低了一点儿,但是他今夜还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罗斯-奥尔德女士如约前来。
“劳伦斯先生,您的药水真是好用,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能休息的这么好了,感谢上帝。”
奥尔德女士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无精打采,反而是开始主动谈起了这两天的趣事,尤其是关于宴会上的那件事。
“劳伦斯先生,我没有想到,您除了在医术上如此高明,您在人格魅力上也别具一格啊,您知道吗,您昨天晚上的《致西尔维亚》的乐曲已经在艺术圈子里传开,还有您的左轮游戏,这让大家知道真正的勇敢者的样子!当然,关于西尔维亚小姐的事情是最令人震惊的,毕竟西尔维亚还经常客串国家剧院的歌剧,您知道的,她可是雾都乃至特拉维雅的骄傲啊。”奥尔德夫人打趣道.
一扯到西尔维亚,劳伦斯的心里不免又痛苦起来,昨天晚上前半夜才刚刚上演了荒诞的求爱仪式被众人津津乐道,后半夜就身受重伤生死未卜,想来普通人肯定是不知道的,现在说不定那些三流小报或者一些贵族指不定在编撰什么俗艳故事。
考虑到这个情况,劳伦斯也开始变得更加的沉默。
奥尔德夫人还以为是劳伦斯先生并不喜欢谈个人私事,于是也很快转变话题:“对了,劳伦斯先生,您知道昨天的有毒气体泄露吗?”
“哦?昨天么?”劳伦斯有一点好奇。
“是的,听说是本来的蒸汽排泄管道泄露了,里面的一些气体泄露出来,听说在附近的人有不少人晕倒了,不过万幸的是那个只泄露了一会儿,只有当时在场的人受到影响,一两个小时就被市政的人修好了。”
大概是为昨天的邪教仪式找的理由而已。
奥尔德夫人还在希望劳伦斯给她多开一些药物,让她更睡得更安稳一点儿,等她回到克罗菲尔郡的时候也希望能从劳伦斯这里购买药品随后通过马车和冰运送过去。
“在这个时代的夏天使用冰块运送,真是奢侈,不愧是银行家。”劳伦斯不仅咂咂嘴。
想到奥尔德夫人的心病,也就是圈地法案对农业合作银行的冲击,劳伦斯建议她去入股蒸汽相关的工业,尤其是那种制造蒸汽机的厂商,最好是能拿到工厂的置办权,这样就可以为先前受到冲击的中小农场主或农业手工从事者工作的机会。
“蒸汽机将是未来的核心!”
奥尔德夫人听后,深思了一下。
“感谢您的建议,劳伦斯先生,我之后会去和我的管家以及聘请的银行经理商量的。”
她复诊(第二次,还差最后一次)走之前,还对劳伦斯先生说:“劳伦斯先生,我认为您从事医学,对于经济学界来说,真是一个莫大的损失!”
“您的谬赞!”劳伦斯只是笑着,毕竟这是原世界的发展趋势。
等奥尔德夫人离开后,他正打算准备动身去西尔维亚的住处,可以就在收拾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一个掌声。
“说得不错,劳伦斯先生,蒸汽机是未来的趋势。”
劳伦斯扭头看去,是一个带黑色花纹半张面具的女性。
“西尔维亚小姐!”这不就是昨天西尔维亚的面具么?
“哦?你能认出我?这可是伪装相关的遗物,这可是连那些神秘学专家都辨认不出来呢。”西尔维亚的声音有些好奇。
“大概因为我只认识您一位女性的超凡人士。”看到西尔维亚出现在眼前,劳伦斯感到相当开心。
“西尔维亚小姐,我怎么感觉您有点虚弱?”外乡人刻意试探到。
西尔维亚点了点头,“昨天我受伤了,雾都举行了大型对邪教仪式,召唤某个未知存在,但是那个存在并没有降临,祂只是看了这个世界一眼就离去了。我被祂所注视,幸好我的防御的遗物很充分再加上那位存在并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受了一些外伤和精神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