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简单的商议,两位八阶术士以及桑德斯主教三人将会直面这场仪式,其余众人则承担起清理仪式冲击余波的重任(比如飞舞的三色羽毛以及悠远的唱诗声。)
托克主教动用A级遗物,上帝之子的裹尸布碎片,将仪式的主体地区的空间封闭,但是从外界来看,只是感觉没有什么,最多就有一点朦胧的水汽而已,但是在人类中的顶级强者拉斐尔先生的眼里,这是一道天堑,即使是他也无法撼动丝毫。
即使只是沾染过上帝之子人间血肉的一块裹尸布碎布都有着这种令人心生畏惧的力量,上帝的强大,是教会一家独大,能够主导神秘世界的关键,哪怕只是剩余的遗物。
“老伙计,既然能够在事情结束后开放文献,为什么不能当场说呢?现在这里面就剩下我们三人了,不如你先分享一下。”
拉斐尔与托克在雾都相识已有数十年,交情匪浅,故而说话也少了几分拘谨。
“哦,拉斐尔,你也看出来了,这个和堕落天使的仪式很相似。”
“是这样的,不然我这好几十年不白活了?当然,我肯定猜不出来是哪一位,毕竟圣经里面的堕天使真真假假,谁知道呢。”拉斐尔耸了耸肩,无奈地笑道。
托克主教对此只是微微摇头,然后道:
“这个仪式所对应的堕落天使我并不能提及,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教会曾经处理过这个仪式,当然,这个仪式也从来没有成功过。”
“不能提及?老伙计,我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可不会吓跟个小鬼头一样的尿裤子。”
“但愿我们一切顺利。”托克主教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始了动作。
他高高举起A级遗物“不知名旧神的神龛”,开始开始低声吟诵起的咒语。
“和以前一样,这场仪式的祭祀已然死去。”
“那倒省事,省得我们还要费力去寻找。”拉斐尔回应道。
“仪式中断的过程可能会出现极大的亵渎元素,拉斐尔,还请你和桑德斯帮忙抵挡住。”
“没问题。”
随即,那神龛开始发光,中断仪式的特殊仪式正式开始。
也就在这时,外乡人有着难以言说的奇怪感觉,不自主的将眼光投向一个小光点的位置,也就是托克主教的位置。
那神龛咔的一下出现了碎片。
托克主教的瞳孔骤然扩大,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随即感觉到一个目光。
那目光中蕴含着威严、神圣、温柔与伟大,就如同小时候第一次瞻仰上帝雕像时所产生的那种震撼感觉。
但托克主教深知内情,他明白,一个A级遗物遭受毁坏,只可能是因为更为恐怖的遗物现世,或者是神明亲自出手干预。
他更清楚,这场过往从未成功过的仪式,此刻正在召唤的究竟是谁。
拉斐尔也察觉到了异样,赶忙扭头问道:“老伙计,怎么 ——” 然而,话还未说完,他便感觉到一股无形却至高无上、令人难以反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刹那间全身冰冷,一句话也说不出。
很显然外乡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什么不妥,他第一眼只是觉得黄点儿有点刺眼。
天空就像是有一层水汽,让外乡人本就模糊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他觉得那层水幕太碍事了,但是那层水雾冥冥之中又感觉有着什么联系,烦心一起,没想到,那层水汽竟真的如他所愿,迅速消散了。
外乡人当然看不到,水汽渐渐地消失,又渐渐地凝成巴掌大小的裹尸布碎片出现在红衣主教的手里。
劳伦斯看到了水幕后的其它人,尤其是那个带面具的女人。
那是西尔维亚,无论做什么伪装都没有什么意义,因为现在的劳伦斯看到的是过去历史长河的虚影。
他先是看到了一些遥远的画面,诸如西尔维亚翻阅魔女手稿、继承家族产业等极为稀少的时光片段。
接着,画面一转,劳伦斯看到了宴会上的场景。一个邪教徒偷偷躲在休息室,企图残忍地挖走西尔维亚翡翠般的眼睛。而西尔维亚,依旧坐在那张劳伦斯熟悉的沙发上,眼神中带着玩味,静静地看着那个邪教徒。劳伦斯能够真切地感知到,那一刻西尔维亚心中对邪教徒涌起的浓烈杀意。
随后,画面**现了自己。只见自己站在门外,向西尔维亚进行着那场荒诞的求爱仪式。西尔维亚眼中闪过一丝小喜悦,又带着几分玩闹之心。之后,便是劳伦斯在屋内呆呆站立的场景,最终,西尔维亚借助劳伦斯完成了某个仪式。
西尔维亚对劳伦斯更多的是利用和好奇,并没有对外乡人有什么歹恶的想法,她之后只是打算让其成为“追求者的挡箭牌”,也并没有西尔维亚前往荣成区对外乡人斩草除根的片段。
“什么?西尔维亚并没有想杀我?”
这时候,外乡人脑海中的亵渎之书毫无征兆地合上,那么自然,那么诡异。
外乡人天上的视角的最后一幕,就是西尔维亚突然大叫:“啊——!”
随后她手指上的戒指、脖子上的项链,耳朵上的耳坠宝石全部破碎。
她的身上出现一道道的伤痕,鲜血像玫瑰一般从天空洒落。
目光感和天空的仪式骤然消失,静悄悄的月空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拉斐尔从未见过这么失态的托克主教,这个站在年近70的人类巅峰,处理过多少大型神秘事件的、距离教皇只有一步之邀的红衣主教,竟然害怕的像个孩子,在低头喃喃自语:“是祂,祂回来了!祂刚刚就在那里!”托克主教颤抖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原来王座的位置。
“祂?”拉斐尔也起了疑心,因为拉斐尔曾追随老师处理过哭泣天使事件,深知并非所有堕天使都拥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在那个上帝降临、旧神逐渐隐退的混乱年代,相当一部分堕天使应运而生,其实力参差不齐,并非个个都强大到难以抗衡。可刚刚那匪夷所思的状况,再加上托克主教这般失常的表现,显然事情远非表面这么简单。
托克主教很快就平复了情绪,他是雾都教廷的负责人,他必须尽快维护雾都以及向总教廷地上天国汇报。
“老伙计,到底发生了什么?”
“拉斐尔,部分文献之后会向你们开放的,我只能告诉你,这场仪式并不是我们中断的,而是他自己离去。”
“自己离去不是一件好事吗?”拉斐尔追问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哎——”托克主教叹了口气,“裹尸布并不是我收回的。”
“不是你?不是你!祂不是堕天使么,祂怎么能从你手上操控上帝之子的裹尸布碎片?”拉斐尔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急切,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托克主教抬头望着天空:
“祂不在意现身,刚刚可能只是在戏弄我们。”托克主教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儿悲凉。
两位白发老人心里都知道,世界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