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冷静!"金色闪光撕裂凝滞的空气。波风水门瞬身插入两方之间,"富岳君,火影大人——还请冷静,今天的伤亡已经够多了。"
宇智波富岳的下巴耷拉着,在看清楚了波风水门的站位后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写轮眼依然关闭,瞳色归于漆黑:“我无意挑起争端,更不想看见木叶内部出现冲突。”
见到宇智波族长先行示弱并递了台阶,猿飞日斩也稍稍松了口气,当即解除了通灵之术以表达诚意:“富岳,在你身上老夫曾看见了宇智波镜的影子,所以老夫相信你不会如此冲动,更有着自己的苦衷。”
见到气氛开始缓和,志村团藏朝着火影大楼望去,确认旗木朔茂与三忍处于相互对峙状态后,当即就快走几步直至半个身子越过了猿飞日斩才堪堪停下:“日斩,宇智波不可相信!”
“团藏!”
“日斩,至少不能在这里谈。”志村团藏做出随时就要动手的姿势来回张望,独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群忍者皆是叛逆,谁知道……”
波风水门就算脾气再好,在如何尊敬木叶高层曾经做出的贡献,也受不了了。
有完没完?这次动乱的最大推手属你嫌疑最大,此时没先找你麻烦已经算是面子了。
“志村团藏。”波风水门直呼其名,那双碧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的感情,“还请让富岳君说完,我可以保证他不会出手。”
“我更可以保证其他遭受攻击的忍者——不是叛忍。”
志村团藏见到金发少年火气上来了,心中一喜连忙就要继续刺激两下:“就凭你?”
只是这一次猿飞日斩受够志村团藏的无理取闹了,身为木叶的领袖,第三代火影。面对这一次莫名其妙开始的动乱,他很想要个解释,但更想要的——是先行将此事化小,压下。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动乱扩散下去,乃至牵扯到整个木叶。
“志村团藏,就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没有我的命令,一个字都不允许说出口!”
“日……斩……”志村团藏还想说些什么,可看见老友的眼睛,再多的话也只得憋了回去。
仇恨、不甘与怨毒交织在一起的负面情绪开始在内心发酵。
如果那日他能勇敢点,如果他是火影,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该死的宇智波,该死的波风水门,该死的自来也,该死的纲手,该死的凌人拓!
见到终于吃瘪的志村团藏,不知为何宇智波富岳内心的愤怒不减反增,连带着看猿飞日斩的眼神也带上了点情绪。
先是扫视周围,对着身后的宇智波精英安排道:“都别站在这了,既然没能做好警备部维护木叶安定的责任,那就去救助受伤的人。他们是忍者,同样也是木叶的村民。”
闻言,猿飞日斩紧绷的面部线条略微松弛,但目光扫过周遭忍者时却难掩愠色——木叶的忍者竟然在村内与暗部兵戎相见,这成何体统?
还是不是忍者了?
猿飞日斩强压下怒火,眼下当务之急是化解这场风波。待尘埃落定,这些目无纪律的忍者自需严惩。
“火影大人,那我再询问一次。"宇智波富岳向前踏出半步,泛着灰白色泽的左眼直刺三代目面庞,“您是否清楚我执行的S级委托任务?”
“自然知道,三百万两的委托金,更是以金庄的名义下达的委托,老夫怎会忘记?”
宇智波富岳点点头,而后又上前一步,直勾勾盯着猿飞日斩的面庞,一字一顿地继续开口:“那根部忍者此次对我的截杀,可是出自火影大人您的授意?”
“……”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环境在这一刻陡然陷入了死寂。
志村团藏痛苦地闭上了眼,他知道——今日之后恐怕要被雪藏好一阵子了。
而波风水门则是不可置信地望向了这个老登,嘴唇微微张开,面色中的诧异之色根本掩盖不住。
在周围的忍者在听见宇智波富岳的质问后,同样朝着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望去,就连肉体上的痛苦都暂时忘却。
直属火影的暗部竟然对一位执行木叶委托任务的忍者进行刺杀,这是什么玩笑吗?
猿飞日斩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恍惚间竟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老迈以至于产生了幻听。
可当余光瞥见挚友紧闭的独眼时,心脏心脏咯噔地停了半拍,眩晕感如潮水般漫上头顶。
这是……
这是——这是——
“这,是不是……”猿飞日斩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喉结滚动,“有什么误会,会不会是有忍者伪装的……根部?”
宇智波富岳在见到火影的神情不似作伪,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背在身后的手掌悄然打出解除戒备的手势。
继而转头对族人示意:"请金庄特使过来吧。"
安排完后,宇智波富岳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盒子,当着几人的面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失去血色的舌头,在其表面几道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这什么其他或许不知,但志村大人肯定知晓一二的吧。”
富岳的声音悠悠传来。
这一次再无人吭声,就连志村团藏也放弃了辩解。
本就对木叶高层失望的波风水门眼见这一幕,是彻底死了心,合着富岳没胡说八道。
抿了抿嘴,他看向火影大楼,忽然想起此行的目标,那一夜与凌人拓的对话纷纷涌现。
死了的心开始跳动,波风水门第一次对所谓的木叶高层产生了一些——身为忍者不该有的情绪。
可到了这一步,不问个清楚,他自己都不甘心。
环视四周,目睹混乱下凄惨的场景,以及一具具没来得及救下的尸首,波风水门的声音不复之前的温和:“富岳君,能否公开任务详情?就在这里!”
“事已至此,无需隐瞒。”富岳冷冷瞥了眼团藏,不疾不徐地缓缓递出最后一刀,“这是金庄指明由我进行的任务——护送本票前往木叶,先尝试转交给纲手公主,若纲手大人不在则交给……”
“火影大人。”
“……”
猿飞日斩就算在如何信任团藏,也明白这个东西究竟干了什么事情。
本票、密码,就差最后的票根了。
“呵呵呵——”
尖锐的嗤笑从不远处传来,一身华服的中年男性缓步走来,对着猿飞日斩深鞠一躬:“在下伊藤贤二,奉命前来木叶确认两件事。”
“其一便是来询问火影大人是否知晓本票的下落,现在看来答案已然分明。”
“……”
猿飞日斩羞于回答,更不敢开口。
一旦承认并做实此事,木叶的信誉必然名声扫地,还是在其余四大国蠢蠢欲动的时间点。
伊藤贤二对于三代火影的反应似乎早已有所预料,他仰着下巴,先是瞥了眼志村团藏,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情绪:“这位就是志村团藏大人吧,金庄还真是深受您的照顾。”
“您可能对金庄的账目感兴趣,就是忽视了一些其他东西。”
志村团藏的独眼睁开一道缝隙,那冰冷的眼神好似是在威胁。
中年人一见此连忙后退数步,宽大的袖口连连挥舞:“我可是财务大臣的外侄孙,你……你这是威胁……好好,好,我走就是,走就是了。”
可还没来得及迈开脚步,猿飞日斩直接一脚踹在了志村团藏屁股上,而后快步上前拉住了对方,连声安慰:“您误会了,老夫这位友人长相确实容易让人害怕,但老夫以三代火影做出保证——我们木叶忍者会保证您的安全。”
1 原本一脸恐惧之色的伊藤贤二耳朵抖了抖,旋即就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笑容再次出现:“那就感谢火影大人了。”
“咳咳——”他伸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本票,票根与密码,有这三样确实能够取出钱来,可问题是金庄也是需要做出一些保障的。”
“总不能出现几亿两资金的流动而我们什么都不管吧?所以呢,这次这是在下第二个目的。”
“作为负责人之一,自然是要前往木叶问上一问的。”伊藤贤二扫视周围混乱的场景,而后面朝猿飞日斩躬身一礼,极为谦卑,“火影大人可知那位叫作凌人拓的大人在何处啊?”
“……”
波风水门当即站了出来,一指团藏,声音古井无波:“在他手里,就在昨晚——根部没有任何理由便将拓君带走。”
伊藤贤二眼角剧烈抽搐,嘴唇几次开合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虽说这次前来就是作为金庄质问木叶究竟想干什么的,本以为这不过是因为某些误会造就的意外情况,顶多不小心掺和进了木叶与宇智波之间的纠纷。
但金庄不在乎,他们要的是信誉——以及,代表大名来试试木叶。
结果好家伙儿,合着还真就是故意为之,还是暗部所为,别说什么根部——根部就是暗部。
伊藤贤二此刻连台阶都不知道怎么给了。
是,他是带着大名和金庄的意思过来的,可问题是——木叶的任务委托出了问题,火之国也好不了啊。
思虑半晌,伊藤贤二索性就当之前的事情没发生过,自己眼睛和耳朵全聋了,只是以金庄负责人来木叶确认资金流向没问题的。
轻咳两下,他带着职业的微笑:“能否请火影大人引荐一二?”
猿飞日斩扶住脸,痛苦地点点头,一挥手:“志村团藏,即刻将凌人拓带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日之事全是因志村团藏的一己私欲搞出来的。
而这场风波的源头……就是凌人拓。
波风水门为救他率众请愿,三忍作为师父师叔自然来帮帮忙。宇智波为了与他相关的任务遭受刺杀前来问责,金庄为了与他相关的资金前来问询——所有矛盾的都指向那个被根部无故囚禁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