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血腥气弥漫,杜拓蜷缩在墙角昏死,脑后还残留着碰撞造成的血块,肖林蹲在他身旁用用领带草草的缠住断腕,颤抖着帮他止住了血
“你还年轻,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走上歧路,我们可以好好谈的”肖林擦拭着鬓角冷汗,他朝唐小七急促眨眼“我代表杜拓和你道歉,我们完全可以建立更文明的对话,要不换个地方聊聊?”
“我想和你们好好聊的时候,杜拓小朋友试图用暴力让我屈服,他可没有想过文明社会的交流方式”白武煌的指尖在安晓怡小臂摩挲,示意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不过事实证明,暴力确实是种高效的沟通艺术"他慵懒地支起上身,真皮沙发随着动作变形“不要紧张,我们大家都是文明人,可以请你们稍等一段时间吗”
“当然没问题,白先生,您说得对!我给您点上火”肖林奉承的从茶几上捡起火机,在手中打滑两次才握稳,原本风轻云淡的淡薄神情此刻充满献媚与讨好
“嘿,你倒是懂事”白武煌不屑的嗤笑一声,于是翘起二郎腿,双臂展开倚靠着沙发道“我说过的吧,要那个小丫头给我点”
“小七,快去给白先生点上”肖林忙不迭的将手中的火机塞到唐小七手中,而已经被目前局势镇住的唐小七则是瞪着一对忽闪的大眼睛,愤怒的注视着‘邪恶’的‘违法者’白武煌
“看来监察组不仅要培训文明交流,就连怎么服从都要我们环监局来教吗”安晓怡夫唱妇随道“肖组长,我很怀疑你们的能力啊”
肖林看着耿直的小七,心说要遭,于是立马严厉道“小七!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白武煌自然能读到肖林此刻心中的想法,他不由得感慨万千,这就是这个残酷超凡时代的畸形制度
如果你足够的强,连法律都能为你让路,就因为弱者的命就是不如强者高贵,审判约束弱者的法律怎么能对强者生效呢?
白从叙事上,确实是白武煌杀了联邦的军人,但是作为天境强者,肉眼可见的未来一定会凭借超凡力量,跨越阶层站在权利顶点的武神强者
所有人都会想与他结个善缘,助他解决这个小麻烦
如果白武煌是个玄境,那不好意思,人就是他杀的,赶紧把白武煌判死来修补我们和外国朋友间破碎的友谊
但是现在的白武煌是天境啊,整个大炎单体力量站在最顶层、同时还是最年轻的人,这时候事情就很有趣了
白武煌看着面前颤抖着双手,帮自己点火的唐小七,他就喜欢这样明明不乐意,还要不得不为自己服务的表情
“好了,肖林先生,既然你们不信我的说辞,那么能允许我叫一下我的证人吗”白武煌将桌上杜拓的断掌当做烟灰缸,轻轻抖落烟灰
“不用证人了,我信,我们信”肖林连忙说道,同时立刻将桌上的测谎仪收进箱中
唐小七沉默的注视一切,她加入监察组就是为了清楚环监局内部的贪腐和邪恶,而看到带自己的前辈面对罪犯一脸卑躬屈膝的丑态,她不由得心生悲凉
这次杜拓哥断了手,下次是不是轮到自己断头了
白武煌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胡思乱想的小丫头,初入社会便不懂得这个世界的残忍,社会吞噬你的时候从来不会吐骨头
“你信了不重要,可是有些人不信让我很为难”白武煌捻灭仅抽一半的香烟,坚信正义者固然令人忍俊不禁,但是正义本身并不可笑
就因为白武煌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在人生低谷时期也有人因为可笑的正义帮助过自己
虽然自己从理智上认为帮自己的人很愚蠢,但是作为一个拥有感情的人,白武煌便不能否定其正义的行为是错误的
他不会去执行正义,但亦不会否认正义
正如白武煌深信的一句话:这个时代,好人坏人都不该死,只有蠢人才该死
“小丫头,我今天教你点真东西。知道为什么凡人杀人需偿命,而我杀人,连你组长都要赔笑脸吗”白武煌深深撇了一眼唐小七,拍了拍手
厚重的红木大门轰然破碎,木屑乱飞,安晓怡组织起防御正欲抵抗,一只大手突然攀上她的腰间,将她揽在怀中
白武煌另一只手向爆碎处随手一挥,罡风裹挟破片直接被吹向另一个方向
而肖林和唐小七可就惨了,关键时刻,肖林立刻将呆愣的女孩扑倒,用背部挡住了爆射的木刺
“鄙人要看看,谁能审我英侯府的贵客”
低沉的男声从破洞外响起,沐天谷踱步而入,身着玄青色文武袖,罩袍下的睚眦纹暗金甲胄显得他威势更盛
丝毫看不出昨晚雨夜中被白武煌虐的如同死狗一样的凄惨样子
“嘻嘻,沐家主,便不要为难我们的监察朋友呀”白武煌向着他打了声招呼“大家都是奉公办事,把事情说开便足够了”
“哈哈,那便再好不过”沐天谷哈哈一笑,大马金刀的做到白武煌的右侧,身后跟着两位银甲金盔的小将立马一左一右站立于门口两侧
“您是?庶民肖林拜见英侯”肖林看清沐天谷的脸后,立马弯腰拱手行礼,同时用力拍了拍唐小七的肩膀,示意一起行礼
“啊,晚辈唐小七,见过叔父”唐小七起身后却说出一句与肖林截然不同的话
“不必多礼,你是小七?你怎么在这里,你爷爷这两年身体如何”沐天谷连忙问道,同时向白武煌解释“她是我一位故人的孙女,怎么,她得罪您了?”
“只是凑巧遇见罢了”白武煌用力按住左边想起身行礼的安晓怡,依照大炎礼法,庶民见勋贵都要行礼,而被撸了爵位的安家自然算是庶民
但是白武煌肯定不能让安晓怡给自己的一条狗行上礼,多少有点‘礼崩乐坏’了
“既然都是熟人,那便开始吧”白武煌开口道“沐家主,我们的监察朋友说我涉嫌屠杀外国友人,你怎么看?”
“一群蛮夷,图他们,他们就得受着!镜子不擦不明,夷人不图不行”
“咳咳,沐家主,现在都是新时代了,不兴搞车轮以下全砍头这样的好活了”白武煌摊了摊手“他们还说有监控录像为证呢”
沐天谷也是坐直身子,认真起来“证据?监控在哪里?”
唐小七举起手中的物证袋展示道“这里,那天晚上的全部录像都有”
看到故人之孙如此愚蠢,沐天谷感到有些棘手,让他一个大老粗去解决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他也不在行啊
于是沐天谷重复道“证据在哪里?”
唐小七抬了抬手,正欲再展示物证袋,却突然发现,物证袋和内里的监控磁带已经被沐天谷的大手攥碎碾为碎片了
沐天谷重复第三遍,,同时不断给这个小丫头挤眉弄眼道“现在,证据,在哪里?”
白武煌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的互动,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
看一出好戏,让一个正义者提前认清现实的残酷,以及摧毁一个正直者心中的正义
一举三得,白武煌就喜欢看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