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殿下还没有向我坦白,我不知道她的灵魂来自陌生的世界,诞生于茫茫的星河中。”
三人围坐由司蓝讲述故事许久,一直是爱丽丝寻找合适的片段**来一两句询问,所以当听到声音时候司蓝下意识地望向爱丽丝,以为她又有什么疑惑。
在看到爱丽丝迷茫的眼神,仿佛在询问“为什么突然盯着我”之后,司蓝才迅速反应过来是凯尔蒂突然主动开口。
“在洄说过那一句陌生发音的话之后,殿下的手变得特别特别用力,紧紧的握着我。”
不仅是主动开口,凯尔蒂还主动拉起司蓝的右手在身前摇了摇。
“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洄是卧底,用了一句咒语出其不意的攻击殿下。不过很快我发现这只是殿下紧张下无意识的动作罢了。”
“我第一次见到殿下这样紧张,殿下她即使有时候选择的行动激进,但情绪总表现得冷静有余。而且那也不是纯粹的紧张,而是混杂着喜悦和惊讶,这种紧张不会带来逃避心理,反而还牵引着一丝期待。”
凯尔蒂的说法引起爱丽丝了好奇心,她忽略掉在自己视野里两人的牵手,凑上前盯着司蓝。
“是因为洄口中的圣女吗?她和你什么关系!”
“她叫籍雨,是我的第一个恋人。”
“……”
爱丽丝觉得好奇心是人类进步第一个应该杀死的东西。
“不是,但……就……你和凯尔蒂,……这……嗯嗯?”
爱丽丝双手手指无措的摇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只能是偏过脑袋哼唧出两声疑惑的音节,她相信司蓝明白她的意思。
司蓝预料到了爱丽丝的惊疑,慢慢等她恢复平静才开始解释。
“命弦将我和凯尔蒂的生命连结一起,并且这份连接是单方面的给予。”
“这个我是倒是知道,许多人可能都没听说过命悬一线,但这样一份能够共享生机的奇特魔法技艺银柳的神树中有所记载。”
银柳公主还在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凯尔蒂陪伴在我身边很多年,即使我再迟钝也能够察觉到她的些许心意,可我想不到应当如何回应她的内心。”
司蓝错开手指,让被凯尔蒂牵着的右手变成两人十指相握。
“玩伴、内饰、女仆……这些身份由伊莎家族赋予,从一开始就没有相遇之前,凯尔蒂把自己的一生全部交给了我。身份赋予的责任不足以使我动心,可我能够感受到凯尔蒂在任何时候都把我摆在第一位,我无法忽视这份感情,所以我觉得我会在和籍雨重逢之后好好沟通,让她接受凯尔蒂陪伴在我的身边。”
司蓝扭头注视着凯尔蒂的眼睛。
“爱丽丝,有一点你刚才说错了。命弦它不是共享生机,只是单方面的能够让凯尔蒂为我传输生机,付出生命。凯尔蒂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些,直到几天前我竭力压制腐沼的自爆时,感受到了凯尔蒂与我的灵魂共感一同承担施法的负担,才从她的口中问得了命弦的作用。”
“把人生和生命都托付与对方,在我们那个时代是求婚时候才会做出的誓言哦。”
“凯尔蒂她都没求婚,直接偷偷摸摸就把这些都寄托于我,这种行为算是生米煮成熟饭,没办法,我只好从了她嘛~”
这什么逻辑!?
好吧爱丽丝也不是没有听懂司蓝的叙述,只是这超越时代的婚恋观需要她多缓一缓才能接受,她知道司蓝最后的话是在开玩笑,但不知为何还是忍不住又问一句。
“所以只要是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你们那个时代的人就会接受对方,无论……人数?”
停顿了许久爱丽丝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婉转说出来,费了好大力气才吐出最后两个字,连心跳都加速了,脸蛋红彤彤的。
“那不能,喜欢我的人多啦,我难道要都接受!”
司蓝笑嘻嘻的摇摆身体用肩膀轻轻拱了凯尔蒂一下。
“重点还是我也喜欢凯尔蒂姐姐~”
“呃呵呵……”
爱丽丝认为少女就是在耍宝。
不过也她感受的到司蓝是认真的回应着凯尔蒂的情感——银柳公主那感知情绪的魔法技艺能把她确认这一点。
爱丽丝又把视线投向凯尔蒂,她被司蓝逗得低头说不出话。
一份隐秘不发的情感得到回应就已经是惊喜,而对方还愿意这份感情带到他人面前用自豪的态度去炫耀,算得上幸福了吧?爱丽丝这样想着。
至于籍雨,那个人我又不认识,这种事还是交给她们自己解决吧。
“好了你别闹了,都有同学们望这边呢,赶快继续讲后来发生了什么吧。”
两个美少女搂着打闹可算是眼福,有些学生忍不住伸长脖子望向这边,爱丽丝叹口气伸手推了司蓝一下,阻止司蓝继续挑逗纯良凯尔蒂。
“得到了曾经伴侣的下落,想必你一定快速启程赶往卡拉山丘了吧?那你又是怎么和我们一样沦落到了红土呢,我记得你猜测是你的传送和我们的传送发生了干扰,具体究竟是什么意思?”
“嗯咳,好不容易第一次获得了籍雨的下落,我是心中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出发的。”
司蓝重新端正了坐姿回归正题。
“可实际情况只能说反相恰恰。”
“嗯?”
爱丽丝先是一愣,然后脚趾在鞋内绷紧蜷缩像是牢牢地抓住地面,才忍住了不抬腿给司蓝一脚。
她看出来了,司蓝就是刚才挑逗凯尔蒂变得心情愉悦,所以开玩笑都变得频繁。
假顾问被行者揪出来解决,退磁在普雷利城的计划就暂时无法继续斩开,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与城主府合作,揪出潜藏在城中的真正退磁成员,接着就能整合力量支援千河城。
这些事情无一能够在短期完成,于是司蓝第二天就找到了行者,询问这些事情有可能要耗费多久才能够妥善收尾,这样行者就可以和自己一起从海路出发,比翻山越岭要轻松得多,行者也可以帮忙一路保障安全。
司蓝分得清轻重缓急人,明白目前挫败退磁在千河城的谋划显然更加重要,她只是想要估算自己见到籍雨的时间。
行者称赞了司蓝识大体,并告诉司蓝三天后就可以出发。
“这些天我会尽可能多的教你一些基本的剑术和魔法原理,你全力记住,等离开之后的路上一定多加练习。”
“您不和我一起走?”
“千河城的事情很麻烦,我必须留下解决。然而搞定千河城需要的时间够你翻山月龄来回两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