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的街道口,关明看着川崎沙希走进自家小楼房才返身踱步回家。
五月初的入夜风居然也有些冷,他紧了紧外套走得比平时慢,黑褐色牛仔穿搭的少女身影仿佛仍在眼前、在身边,脑海在重演这次约会,将铭记于心。
回想到少女的吻时,不由得露出傻笑。等复盘彻底结束,回过神来才想起被冷落的手机,伸手去掏裤兜却摸到了钱包。
虽然今天是女友请客,但关明姑且还是往钱包塞了几张万元纸币。
不过……少女辛苦工作一个月才得到二十张,他没敢塞太多。当然没用上就是了,今天的消费不到两千日元,这一餐放在神州约等于人均四十元左右。
“真好养活呀,我。”关明确信。然后打开手机,开始倒腾价值昂贵的游戏装备。
一进家门,就听见平冢静的声音,在瞎嚷嚷。
“男人什么的……老娘养车不比养个臭男人贵?”女教师话语中的悲愤十分明显,想必又被催婚。最近总觉得她有些恨嫁——就是很希望自己能嫁出去。
关明探头往厨房里瞧,顿时眉毛一挑,有些惊讶。
原来不只是平冢静,雪之下阳乃也在,两人穿着晚礼服在桌边饮酒。
咚叮——心中仿佛响起了提示音:【晚礼服·平冢静】,【晚礼服·雪之下阳乃】立绘获取。
受西方影响,日式婚宴通常为西式晚宴,新娘着白色婚纱,而作为宾客势必不能喧宾夺主,女士的晚礼服避开纯白花嫁风是最简单的方式。
雪之下阳乃的晚礼服有点意思,像桃红色的束腰长褶裙,配着同色的长袖修身的蕾丝小衣。
其实是连衣裙。
总体的色彩偏暗不明亮,上半身的布料质感轻薄如纱,却有大量白色的蕾丝绣花覆在最外面,乍一看是白色,细看却从蕾丝下透出浅浅的桃红。彻底遮住身体,甚至没有开领的设计,但贴身的布料曲线证明她十分富有。低调保守而大气,倒不太像是阳乃平时轻飘飘的纯欲风格。
平冢静是蓬松的黑色晚礼服,这位慷慨了许多,露出整个香肩。仅有两根黑色小吊带提着蕾丝装饰的黑色胸甲,布料在胸部下方收束,裙子是好几层黑色轻纱的质感。
椅子上还挂着坎肩,想来宴会时连香肩也被遮盖住了。领口也非大V领,比较圆滑,明明白花花一片,却看不见什么好料。
同样是颇为保守的礼服设计。
想想也是,她们参加的是婚礼,放在神州就是吃席,无需打扮得花枝招展,也就是日系豪门受西方影响颇重,女眷才如此打扮。
不过对蕾丝怪人来说,白色蕾丝黑色蕾丝,关明十分满足。
“哟呵,两位大美人何故戒酒消愁?”
她们听见声音,一同转头看了过来。雪之下阳乃倒是稳坐钓鱼台,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对关明举了举酒杯,娇笑着打趣道。
“哈哈,臭男人说来就来。噢对了,这个杯子能留给小女子专用吗?”
“你拿回家都行。”关明耸耸肩。
这些闲置的精致茶杯被翻出来作酒杯,也不枉它在瓷窑高温里走的那一遭。
平冢静脸色酡红,有些醉眼惺忪,大肚瓷瓶的53度老汾已经开了第二瓶,估摸着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明桑,下酒菜不够!”
关明哪能猜到阳乃也会来,自然只准备了一人份,两个人一起吃自然不够。他慢慢走向冰箱,顺口随口嘴了阳乃一句:“阳乃你酒杯里的酒留着养鱼呢?肯定都怪你,光吃菜不喝酒。”
不过日系酒文化和神州似乎有所不同,“养鱼”行为是可以接受的。桌子上还有菜,根本无需着急。
“想吃什么?”
“哎嘿,居酒屋的关老板,我点荷兰豆。”
听见雪之下阳乃的话,关明顿觉无语。荷兰豆就是豌豆,冰箱里可真没有,只有一袋子脱骨鸡肉。
家里的干货和冻货倒是还有,但需要时间处理食材,只拿出了一点腐竹。
“有趣。先不说现在没有,就算有,本少爷也懒得择豆荚。姑且一说,冰箱里只有鸡肉。”
说着便取了出来准备料理。
“听我说,刚才在婚宴上小静哭了噢。”
“阳乃,闭嘴。”
关明回头看向平冢静,却没发现女教师局促躲闪的脸上有哭过的痕迹。只是她的酒意上了脸,有娇羞之感,关明连忙回头对鸡排进行殴打。
“怎么了?新郎是初恋这事儿屡见不鲜,总不能是发现新娘是初恋吧?”
“哈哈……有趣的假设,不过她只是被催婚啦。”
“只是?”平冢静愤愤道,“那是围攻,彻头彻尾的围攻!你不帮声也就罢了,我拼尽全力逃离时你还假意阻拦!我才……”
两位美人你一言我一语,关明总算知道了事情经过。原来在宴会上,平冢静对家人亲戚的催婚之语不厌其烦,正想逃离时却遭到雪之下阳乃阻拦,平冢静顿觉遭到背刺十分委屈,一时间竟潸然泪下。
机智如阳乃,立即称要照顾她,顺势结伴离开。这不,照顾到家里来了。
“话说你们俩怎么还能一起吃席?而且平冢老师看起来都快不行了,你看起来却好好的,真养鱼啊?”
“嘛……是小静家的亲戚,她被说得狠了就一直喝闷酒啦,但我只是替父亲出面,没怎么喝。再说了,姐姐可是很难喝醉的体质,想趁机吃豆腐是不行的哟。”
“喝的什么酒?”
“为什么你的关注点在这啊?”雪之下阳乃嘟着嘴大声嚷嚷。
“嘛……某种葡萄酒,没注意看,白兰地?”平冢静看向雪之下阳乃。当时没心思细品,又经过了老汾漱口,早已忘记宴会上的酒是何味。
“我哪知道嘛,我和你喝的又不一样。”
“那你明天指定头痛,趁现在好好享受吧。”随着煎鸡排的油温渐热,关明给平冢静下了宿醉判决书。
“明天的事明天说啦!阳乃,干杯。”女教师说着,皱着脸灌下一小杯,而阳乃则笑嘻嘻地小抿一嘴。
……
“椒盐脆皮鸡扒。米饭鸡排寿司——美少年手作,请二位品尝。”
煎至金黄的鸡扒冒着腾腾的热气,配合过水烫过的腐竹丝,能够增加入口的软韧感。至于寿司……确切地说,是包裹着脆腐竹和香辣鸡排的小饭卷。
把两个下酒菜轻轻推到她们面前,关明看了看时间,即将晚九点。放在正准备上楼打游戏,却被阳乃拦住问话:“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从外面回来?”
她的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甚至还有隐约的酒窝,却像极了恐怖片里试探丈夫的妻子,仿佛下一刻就举起柴刀。
“去和小老婆约会。”
“嗯~倒是诚实,加分。那……中老婆和大老婆就不需要陪?给我坐下!”雪之下阳乃仍带着笑意,但这笑吧……像打趣,也像薄怒。“你以为小静被说得这么厉害,谁是始作俑者?”
“不是你吗?”关明可不是大嘴巴,他口头占便宜可没被外人听见。
“是你哟!”阳乃嗔道,起身往旁边挪了位置。
今天的神州是劳动节假期,西瓜公主正带着她的公会打活动,没有副本安排,游戏里今晚便没什么事,就当请假了。
反正最近他老是请假,没去开红,网上“明狗”的骂名都淡了不少。
想了想,关明轻叹一声,坐到两人之间。
“唉……是该陪陪你们。”
“耶嘿,我赢咯!”雪之下阳乃突然举起双手欢呼一声,而平冢静“啧”了一声,有些不满。
“你们打赌了?”
“恭喜答对,可惜没有奖励。”
雪之下大小姐喜不自胜。关明见状偷偷对她挤眉弄眼,在她投来疑惑的目光时用手摸了摸椅子,无声地比出嘴型:“很暖喔。”
阳乃顿觉脸热,立刻偏过头去。她的羞涩,可真难得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