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的酒馆果真如众多游戏作品中描绘的那样,这里除了往来的商旅客人,还有披甲戴剑的佣兵;所有的酒食都是由吧台发出的,热情好客的酒馆老板殷勤地接待每一位来客,在这样的大城市,良好的态度是长久经营的本钱。
“这位外乡人,看您的模样,是来自遥远的极东之地吧?。”
“没错。”高云淡淡回答,眼前的人不出意外,应该是中世纪的特色职业,吟游诗人。他们本身都是天才和人才,可能来自高贵而富有的家庭,也可能来自低贱而穷苦的家庭。凭着自己的智慧,编造了许多新奇的故事。无论是贵族的堡垒,商队的营地,城镇的酒馆,都可以遇见这些游走在人间,传唱史诗与奇闻的人们。但他们的身份依旧卑贱,因为有位名人曾经说过:“歌伶的把戏还不足以愉悦上帝。”
“您是否想知道一些此地最近的新闻?”吟游诗人看上去有些卑微地欠身询问。
“但说无妨。”高云抛出一块银币,在空中翻转,而后直立地挺立在桌面。
“实话说,您来的时候有些不吉利。”吟游诗人诚惶诚恐地收下银币。“您似乎也听到了,现在酒馆里都在盛传明日要被处刑的圣女。”
“呃……我没有听到这个消息。”高云想弄明白前因后果,况且布洛妮娅也没有把事情交代清楚。“尽你所知吧。”
“话说在几个月以前,维也纳出现一位江湖大盗,此人行动隐秘,难以捉摸,而且出手迅猛,目标广泛,不仅仅是本地的贵族和富家大户,甚至连神圣的教会都遭此人劫掠。”
“骑士团和城镇巡逻队多次出击都一无所获,更重要的是,被偷盗的财富并未消失,而是出现在了许多市民的家中。”
“啊,确实奇怪。”高云摸摸下巴,“莫非是转移视线的手段?”
“其实不然,根据市民内部的调查,越说贫困的人,家中得到的钱财就越多。明显就是有人在暗中资助穷困市民。”
“近年,天命教会屡次发布大量‘赎罪券’,强迫世人购买,让民众苦不堪言;散尽家财者不计其数。”
“诚然,崩坏侵袭造成的损失需要补充,但民脂民膏并非无尽之源。”高云评价,“但此人实乃义士。”
“客人的其实理解有误。由于天命东征失败,国库亏空巨大,但贵族土地和税收无法收得,只能从民众手中抢夺。”
“原来如此。”高云刚想发布新的评论,只听得大门口阵阵兵马骚动。不一会,数位着甲骑士便突入酒馆内。
“就是他!扰乱民心的家伙!”骑士手指高云身边的吟游诗人,向手下发出命令,“给我逮了!”
“抱歉客人,小人只能逃命了。”眨眼的功夫,吟游诗人将带有鹅毛的花沿帽摘下,换上农民的装束,准备夺路而逃。谁知对方也是做足的准备,不仅仅是外有巡捕,酒馆内更是有数名内应。
吟游诗人哪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很快被擒。
“小子,害得本大爷追你这么久,看你这次怎么跑?!”骑士得意洋洋地摘下铁护手,使劲抽了诗人几嘴。
“卑鄙的外乡人。”他摆出一副威风样转向高云,“看在你初来乍到的份上,本大爷就不追究你盗取国家机密的责任了,但是出于对我的感激,你不该表示表示?”骑士伸出手,明显就是索要保释金的意思。
“感情你还是‘血缘’玩家呐?”班门弄斧,高云早就不爽这些打断自己走剧情的NPC了,“你知道我乃‘风灵月影’大弟子不?”对于他们来说很不幸的是,高云依旧可以使用原力。
眨眼睛,骑士半空翻转十几圈,硬生生砸在酒馆的墙壁上,惨叫不绝于耳,其余的士兵直接抽出利剑向高云逼近;想想都知道,中世纪的铁家伙怎么能扛得住绝地武士的光剑,在他们的视角里,高云突然间从手上变出一根会发光的棍子,然后做好应对动作。
“弟兄们,上!”为首的士兵给自己打气。
“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高云完全认真不起来,光剑所过之处,削铁如泥般地把这些士兵统统缴械。他们不可置信地盯着掌中剩剑柄的武器,战意顿失大半。
“冲呀!”片刻后,士兵们还是不服输似的朝高云扑来,正规军也并非乌合之众,在有人数优势的情况下,即使失去兵器但战斗意志还是非常顽强。但是在玩家看来,这些举动只会增加本人的操作负担。高云丝毫没有客气,刚才的招式只是开胃小菜,连动作都不需要,原力震荡波就将面前的众多士兵卷得双脚离地,然后被揉成一团,保龄球般扫地出门。
“好!!!”谁知酒馆里的众人不但没有惊慌,也没有像程序设定好的那样手足无措,而是纷纷爆发出强烈的赞美;看来是这些骑士老爷平日里嚣张惯了,早就引得天怒人怨。到此高云却犯了神,因为他没想到周围的观众竟恰合时宜地鼓掌助威,一点也不是在玩游戏的情况。
“外乡来的英雄为我们出了恶气!!!”“干死这群狗娘养的!欺软怕硬的家伙!”
“……好家伙。”在大家的追捧中,高云悻悻地飞奔出酒馆,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和我之前玩的游戏不一样呐。NPC智能过头了吧?”上街,只见得酒馆门口乱哄哄一片,乞丐和不同样的流浪汉正在争抢那群士兵逃走后丢弃的装备,还有看热闹不闲事大的市民,捂着嘴,满眼鄙夷的贵族过客;这一切是栩栩如生,马车带起的烟尘,打翻在地上的麦芽酒混杂着下水道的腥臭,无数地感官冲击着高云的每一处神经。
“这位先生请留步。”熟悉的声音穿过耳膜,瞬间将注意力锁定。金发男子在人群外向高云招手。
“你是……”高云浑身汗毛竖立,右手放到光剑位置,小心地迎上去。他没有看错,招呼的人正是奥托,天命大主教。
这时的他明显一身贵族打扮,与街上那些相互致礼的绅士小姐并无太多区别。
“此地太过嘈杂喧嚣,可否来我寒堂与您一聚?”奥托彬彬有礼地邀请着,好像是第一次见面。
“悉听尊便。”高云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回到中世纪的游戏;根据布洛妮娅的说法,本世界存在当年的奥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二人在随从的陪同下共上一辆马车,有了佣人和随从的接待,路上的行人都要给他们让行,旅途似乎变得顺利起来。
经过镇广场,高云看到有许多工人在忙碌,用木板和木架搭建着什么。转向奥托,他的眼神凌厉,仿佛要将这些堆叠的违心之物扫除。
“请问他们在做什么?”高云率先提问。
“正在为明天的活动做准备。”奥托一改好客态度,冷酷地回复,“公开处刑——圣女卡莲。”
气氛紧张,高云反而放松警惕,因为他察觉到那股阴冷的恨意和深邃的计谋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广场上的工地。
“这位大人,看来有所不快?”
“不瞒您说,正是如此。”奥托浅笑,“我刚才就听说您行侠仗义,功利了得,想必一定会荡平人间不平之事吧?”
听闻,高云神色未变,“一人而已,不足挂齿。”主线剧情已经展开,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待NPC带他走过场。
“我正有替天行道之意。”奥托振振有词,“不瞒您,卡莲对全体市民有大恩,多次拯救民众于水火;谁知她受奸人所害,竟被压入大牢,明日处刑。”
“莫非先生想……违抗君令?”高云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分析:“鄙人来自极东之地,即便是有义气在身,异国他乡也难以施展,刚才先生见到的,是对方无礼在先。”
“非也。”奥托叙叙道来,“我早有计划,倘若贵人助我,则大事可成;成大事后,微必有重谢!”说罢,奥托几乎将平日里的身段抛在脑后,他明白,只有眼前的人加入自己的计划,才能把卡莲百分百地救回来。
意识到进度条已经到了节点,高云也是顺势而为:“但言无妨。”从奥托的眼里,他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