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森庄园的大火同样是是退磁所为,行者全身隐蔽在斗篷之下,用神秘的方法让救火的人全部陷入沉睡,然后将捷森夫妇从火场中救了出来。
行者的目的是营造一个捷森一家全部葬身火海的假象,然后他带着捷森夫妇和司蓝主仆二人前往城外一个废弃的秘密聚所,途中为司蓝解释着普雷利城的来龙去脉。
夏思雅尔娜则暂时告别,与梅林可一同回到航海船锚旅馆,原本在司蓝和她决议下离城返校的学生现在又回到了旅馆中。
凯诺兰是残缺的,这个世界的物质和概念都不够完整。
如果用房屋做比喻,完整的世界砖石木铁各类素材样样齐全,凯诺兰大陆则只是用木石垒起的小屋。
生命的广度和魔法的上限都被局限在这不完整的世界中,凯诺兰的难以摆脱【平凡】的约束,一切序列都是残缺破碎,只是堪堪支撑一个世界的运转。
“第一个在红土遗迹中发现这些刻文并翻译的,正是你的父亲索杨医生。”
退磁与旧壤争夺的核心在于只有索杨最初发掘的钥匙,能够开启红土深处某扇神秘的门连通世界。
钥匙链接时空的权能被封印着,退磁无法感知钥匙的方位,但是离开红土之后,封印每十一年需要被重新加固。
而如今正是临近封印重固的时间,所以索杨很早就计划了这一次由自己的二女儿背负钥匙。
索杨的底气不仅在于他和伊莎双重调虎离山能够帮少女创造一个相对安全的旅途,他同时安排了多个好友或者志同道合的人接应保护司蓝。
行者算一个,捷森先生的妻子[洄]也算一个。
司蓝的信物,那个化作金丝藏入司蓝黑发中的红色发带便是行者的创作,正因如此他也能一眼看出变身成年模样的司蓝其实就是索杨家十四岁的二女儿。
“你的父亲也早早给我嘱托,拜托我在近期来到普雷利城接应你,在旅途中指导你掌握力量。”
行者说的很轻描淡写。
“索杨所托我当然是不能怠慢,所以前些日子就抵达了普雷利城,同时发现了退磁在搞的许多动作,于是决定先解决退磁的事。”
所以即使今天司蓝没能接触到夏思雅尔娜和学生们,行者也早已安排好了诸多事情。
包括安排人手护送学生返校,救出被退磁关押的城主顾问法加,以及借退磁的袭击安排捷森夫妇假死,即使没有司蓝的参与这些事情也会按部就班的完成。
并且在解决普雷利的事情之后,行者还要前往千河城帮助解决那里的麻烦。
“你既然推测学生失踪背后可能有什么阴谋,就没提防学生们的行踪是受到监视的吗?”
司蓝还遭遇到了行者的批评,她帮娜娜做决定组织学生返校之后,退磁就调动了人手尾随学生,只等学生们出城之后找机会出手将学生们直接全部劫持,是行者提前安排了其他旧壤成员暗中拦下了退磁并带学生回到了普雷利城。
少女也认识到了自己的考虑不够全面,决定再碰面时要向娜娜和梅林可道一声歉意。
不过嘛……
“我怎么感觉你的计划里好像没有接应我这一环节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你还要去千河城,也就是说要不是我机缘巧合下认识捷森并且接触到泽木尔克,我和你根本没机会碰面?”
“差不多吧。”
行者想了想似乎真的是这样。
“什么是就差不多吧,一点魔法补缴让我和凯尔蒂跨越半个大陆去最北边,不怕出事的吗!?”
司蓝能和别人进行魔法层面的对抗是因为有脑膜的协助,当初在星舰设计脑膜的目的就是让脑膜作为一个便携装置帮助感知记忆粒子(也就是以太)。
正因如此司蓝才能够在得到信物之后,通过直接沟通以太将光弦调和为火。
可脑膜的存在别人不知道啊,司蓝还疑惑父亲给自己留了红色发带做信物,难道就没想过她一点魔法没学过,拥有信物也没有任何用途。
结果是索杨身为父亲确实有考虑女儿的安全问题,特意叮嘱了行者教导司蓝魔法,但是行者没好好履行约定!
“什么话!你父亲拉扯了退磁如今几乎所有能打的人,要是这种情况下索杨和伊莎的女儿都做不到独自完成些什么,那我们趁早投了得了。”
嗯嗯?
这个人自己没有履行约定,还能倒打一耙我能力不足?
明明听声音也是个上年纪的人,怎么不讲道理呢?
司蓝看了看凯尔蒂,发现凯尔蒂也是一脸的惊愕,没能接受行者的逻辑。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司蓝和凯尔蒂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于是顿了一顿。
“那个,其实我唬你的,你和捷森能够认识其实是计划的一部分,因为有洄在。”
行者的目光转向捷森夫妇,将解释权交给了他们。
洄是捷森妻子的代号,书与时间海的魔法师。
她是一位预言法师。
捷森自己既不是书海也不是旧壤成员,只是为了自己的爱人才一直参与其中,所有要做的事情都由洄告知捷森去完成。
书海的一切行动,表面上都是由捷森完成,所以在许多人的眼中,比如退磁,都以为捷森才是[洄],而他的妻子是个普通人。
洄在解释这些的时候脸上溢着温馨和骄傲:“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
【书与时间海】的源头很难追溯,即使是当前的书海成员也无从得知成立之初,只剩下一个可信度较高的传言。
据说成立书海的人是认为时间是一个整体,过去与未来是不可分割的,并且能够互相影响。
【时间不是一条单向流动的河流,而是包容万物的海洋,过去现在未来三者在同一个水体中流淌往复。】
他对观点的论证更是简单粗暴——过去写下的书籍能对未来阅读到的人造成影响,这正是过去可以影响未来的铁证啊!
然后……他耗费了一生的时间也没有找到未来影响过去的方法。
他的观念没能得到证实,但是游历凯诺兰的求知之旅影响了许多人。
这份求知的精神使得书海演化成魔法师协会,那些摒弃尘世纷争想要探索魔法深层奥秘和世界真理的法师们会齐聚书海探讨交流,彼此之间没有上下之分。
在外人看来书与时间海和泽木尔克就像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去发掘世界真理,双方也进行相当密切的学术来往,互相都是受益匪浅。
而身处凯诺兰,探究世界就绕不开染红之土,深入红土就必然会遭受退磁的视线。
书海魔法师们一直不知道,有些成员的意外身亡其实是退磁下的黑手,直到旧壤和书海连上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