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湖镇被攻击后第二天,瑞文抵达奥森德要塞第一天,西方。
“都给我动起来!杂碎们”
身穿简陋锁子甲的黑色半兽人监军用着半兽人皮皮鞭抽打着正在缓慢行军的灰黄色半兽人们。
它们,衣着简陋,武器只有一把木棍或者打直了的锈镰刀,正风尘仆仆都行走在草海上。
这些半兽人自西方而来,是半兽人战将们搜刮了自永恒山脉到鸣笛山脉大部分半兽人组成的“军团”。
它们根据各种原因而被分割成了各个大小不一的战争聚落,每一个战争聚落都有一个黑半兽人作为战将来负责指挥。
这些畜牲们起码有十万头,挤在一起时,不光进军缓慢还时不时就会发生斗殴。
每当有半兽人严重延缓了行军速度,那战将和监军们就不用继续啃蘑菇和蝙蝠干了。
在一个土丘上,站着一只异常高大的黑半兽人,它看着底下半兽人的行军。
那便是这支半兽人“军团”的首领,永恒山脉的半兽人王,凯勒扎。
它的左眼被一颗红宝石代替,手持一柄缴获自人类的战锤,身穿被砸变形了的西方人类板甲,板甲上所有的花纹都被磨没了。
它那丑陋作呕但是毛发柔顺的白色座狼则在它身后啃食着一只被砍了脑袋的半兽人。
喂了狼的半兽人脑袋正龇牙咧嘴的插在凯勒扎亲卫枪尖。
“大王”
屎黄色半兽人畏畏缩缩的走到凯勒扎身后,小声说着。
“这次……这次是好消息”
凯勒扎转过身来,巨大的身形仿佛切割了空气,而和巨大身形不符的半兽人黑脑袋则发了声。
“说吧,我的信使”
“是这样的,大王……蛇……蛇之主马上就要蜕皮结束了……一旦……一旦蜕皮结束,它将带着巢穴里头的半兽人们南下,击溃南方人……来让我主彻底登上神位”
凯勒扎空挥了几下战锤,吓得信使连连后退。
“去!去告诉你的主子!到时候我会和它会和!让吾主之伟力重新显露于东方!”
见信使还不吭声,白色座狼愤怒了,对它嘶吼着,用臭味和尖牙催促着信使。
“但是……但是……”
信使后退着,直到退到了一只舔着尖牙的黑色半兽人身上。
信使又往前几步,一不小心,直接被凯勒扎一把抓住身上的破布,提起来了到能直视的位置。
“你必须让你的主子……”
没等凯勒扎说完,一只骑着大号蜘蛛的小个灰色母半兽人走到了它身旁。
“把它脑袋拧下来吧,那条蛇不过只有几千半兽人,我们从南到北,从西到东,清空了无以计数的兽穴和部落,聚集了数万计的大军,不管是人类还是精灵,或者矮人,都会在与我们对上后大败亏输!”
甜腻的声音从母半兽人口中传出,那声音绝不符合它佝偻扭曲的身体,使用黑魔法的代价和从不间断的生育已经严重透支了这头母兽。
哪怕是现在,它都在使用黑魔法聚集云朵来遮挡太阳,方便厌恶阳光的半兽人能够正常行军。
凯勒扎听言,直接把信使扔给了它的座狼。
没等信使爬起来逃走,白狼就跑来直接咬碎了它可怜的小脑瓜,然后从它肮脏的双腿开始下肚。
“母亲”
高大的半兽人点了点头,唤来了自己的副手,来让整只军队提提速。
“我们必须在月亮消失六次后抵达镜湖!让那条赖皮蛇滚出它的老巢!”
……
北方,庞大草海北部的那座矮人要塞里。
在一间从未被半兽人找到的密室,一柄银色长剑插在破碎的石阶当中,剑身绘着优美的几何图案,护手是非常朴素的十字,在最上面是一个鹰首样式的配重球,剑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被光芒猛得一惊,瑞文挣脱了梦境睁开了眼睛,沉重地呼吸着,扶着桌子勉强站了起来。
他原本在酒馆里吃了点东西,刚要去找要塞总督,突然就困的不行了,连不都走不动,眼皮好像有了千斤重,因为怕发生骑马事故,没办法就直接趴着桌子睡着了。
瑞文先摸了摸身上的几个物件,确定都齐了之后,抹了把脸就看到了同一张桌子旁坐着的另一个人。
这个人披着绿色和棕色相间的斗篷和衣裳,虽然脸被斗篷和面罩遮住了,但瑞文一看身材,二看手掌,又是身形匀称高挑,又皮肤白皙无痕,就这种瑞文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精灵,毕竟故事书里是这么写的。
“西方来的?”
精灵听见瑞文的动静,放下了手里的甘菊茶,紧着吹了口哨。
只见十个同样装束的精灵从柜台内,门外和厨房里走了出来,均是拉满长弓对着瑞文,腰间均是挎着一柄弯刀。
瑞文撇了一眼,他想找到早就跑没影的酒馆老板和之前其他桌子上的客人们。
没有找到后,骑士咧开嘴露出八颗牙齿,笑了笑。
“我们来自白林,高贵的雄狮之主想让你终止这次委托,骑手”
坐在瑞文一旁的精灵说话非常的优雅婉转,每个词都慢条斯理,但是组在一起的时候让瑞文愣了一下。
“额……嗯?你的词儿用错了,那叫骑士”
瑞文一脸疑惑的看向她。
“骑士,你能放弃这次委托吗?”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精灵腔”
瑞文一边用脚勾开凳子,一边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对了!白林……我一直想去白林拜访那位雄狮之主呢,你懂我意思吧,我是他的……额……小迷弟”
“那恐怕我的父亲并没有听说过你,东方人类”
“对的对的,就我这种小角色谁能知道啊”
没等精灵说出下一句话,瑞文直接越过整张桌子,和女精灵撞在了一起。
骑士左手直接摸向来她的腰间,找她的武器,右手拿起来了那个茶杯,甩飞了出去,希望能吸引到精灵游侠们的注意力。
压住女精灵,瑞文手里握着属于精灵的匕首,直直抵住了她的喉咙!
就在这时,一声警告传来。
“人类!不要动了!”
瑞文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下,一柄精灵弯刀正靠在他的脖子旁边,不远处的木杯已经被一支箭射穿钉在了柱子上。
抬起头,瑞文看到了脸上挂着长长疤痕的男性精灵。
在瑞文的身下,女精灵正急促呼吸着,她的半张脸都埋在了衣领里头,只露出来一双金色眼睛,眼眶里的眼泪都快涌出来了。
“我为王女的冒犯行为对你抱歉,人类……骑士”
“那我们可得好好谈一谈了,白林精灵”
……
在过了一个刻钟后,瑞文正坐在柜台上,喝着整个酒馆最好的酒,靴子搭在柜台上,整个人非常轻松。
“也就是说,只要我放弃这次委托,你们就能直接送我一把精灵武器?”
拉德弗松,也就是那位有面带疤痕的精灵,这个名字也是他刚刚对精灵游侠们下命令时听到的,他应该才是精灵们的头儿。
“对的,人类”
拉德弗松点了点头,对着瑞文举起来了酒杯。
瑞文也对着他举起酒杯,把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叫我瑞文吧,瑞文·莱恩康特”
“那按照精灵的惯例,作为精灵……之友,我给你起个精灵语名字吧,朋友”
瑞文跳下柜台,拿起柜台上的酒瓶先给拉德弗松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我应该叫什么呢?”
“阿尔加拉德,陨星之人,因为你刚刚就好像一颗陨星一样砸在了我的被监护者身上”
“吼,看起来我白捞一个精灵名字”
拉德弗松听瑞文说完叹了口气,用手梳了把披散着的金发。
“对了,被监护……那她多大?就我刚刚撞的那个精灵”
瑞文一脸好奇,头向后仰着,脸上挂着一抹自豪的笑容。
“她才三十岁,如果你以精灵年来算的话,但是以你们的来算的话……大概九百岁”
“虽然有点傻,但是我想问一下那你们精灵多少岁成年啊?按人类的算法来”
问完后,瑞文咧了咧嘴,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耸了耸肩,才收起笑容。
“那你们的说法,就是一千岁,阿尔加拉德”
也就是说,瑞文刚刚欺负了个在睡前故事里百发百中,踏雪无痕,能单手拧下来脑袋的精灵……未成年。
“那为什么她都未成年就要出任务呢?”
骑士有点疑惑,搓揉着眉毛,随即一问。
“因为他们都快成年了,这是一次试炼,只有经过试炼的精灵,在我们的社会里才是一个真正的成年人”
言罢,又沉默了一会,正等精灵张口要说话,瑞文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哎!那这样,你们再给我一张精灵弓,我就答应,同时算上一把制式的弯刀,怎么样?”
拉德弗松皱了皱眉,金色的头发好像雄狮鬃毛一样披散着,甚至还有一丝微光。
“可以,人类”
“那祝我离开这里之后能发财吧!”
瑞文举起对着拉德弗松举起酒杯,用旁光看到精灵也举起了酒杯,才把酒喝了下去。
等和拉德弗松一起喝下了这杯酒之后,瑞文摸着腰间的长剑,摇了摇头。
“拉德弗松,我的朋友,能把武器给我了吗?”
拉德弗松深深吸了口气,再叹出来,强行压下了自己的愤怒。
他解下自己腰间的弯刀直接递给了瑞文。
瑞文双手接过武器,直接把它拔了出来,看着银色的武器反射出模糊的人像,骑士不经轻哼一声。
观看了几分钟之后,瑞文才把刀收了回去,露出痴痴的笑容。
“拉德弗松,我一直以来就想要一把这种的精灵武器,最好是定制的,哪怕不是定制的,我现在也有俩把了”
“阿尔加拉德,你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得了,拉德弗松只是以为瑞文在炫耀自己能讹诈走两把精灵武器这事儿。
收起武器,瑞文把刀放在柜台上,同时在刀柄旁摞起来了十枚银币。
瑞文认为这些钱对一个酒馆店主来说,起码有一周的收入了,可能会因为所在地点收入不同?那瑞文并不知道。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所在地的呢?我一个穷鬼骑士想必不值得追踪吧”
拉德弗松坐在桌子上,大个子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了让瑞文震惊的话语。
“预言,万神殿当中,雅梵娜和欧罗米通过预知梦和占卜时的痕迹给出了启示”
“就因为一个预言,你们就要穿越起码上万公里来到这个要塞找我?”
瑞文叹了口气,只觉得心累,就因为个预言就上路的这种行为,他并无法理解。
拉德弗松进行了解释:“根据预言,如果这次不对你进行拦截,那么整个绿庭王国将会被火焰,死亡与血水占据”
“那行吧,你们要是信的话,那我也没办法说三道四的”
瑞文刚说完,法德弗松出离愤怒了,对于精灵来说,诸神的启示实在是过于尊贵,他的愤怒让手中的木杯直接遭受不了他的手劲,直接变成了碎片,木片轻微划伤了他的手掌,同时疼痛也让他更加怒火中烧。
瑞文看了看精灵,直接拿起刀绕过精灵就要往出走,就好像逃似的要离开,同时口中大声说着:“法德弗松!那张弓我不要了!”
瑞文出门之后,直接跑了起来,他要在精灵们反应过来之前尽快离开要塞,前往北方。
那个梦,就是在酒馆里做的那个梦,现在回想起来只会让瑞文愤怒,虽然说具体梦里是啥,他已经忘了,但是,就好像自己的玩具被别人偷走的小孩一样,只会越想越气。
对,瑞文并不相信预言,除非这个预言或者说预知梦,疑似和自己相关。
跑到出租马厩,给灰马上好马鞍和其他装备,火急火燎的爬了上去。
夹住马腹,虽然瑞文作为骑士的马术能耐非常不错,但是大道上人还是太多了。
不过,他还是直接在大道上冲了起来,全靠自己的本能来躲避着行人,他坚信自己能在不撞到人的前提下冲过去,他坚信如此。
同时也在心里开始对着骑手与猎人的保护者欧罗米开始祈祷,希望胯下的马儿能过经受住这种考验。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马术高超,还是欧罗米确实显灵 他直接冲出了要塞,向北进入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