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熟睡中浮出水面,费舍睁开眼,瞪着无法聚焦的瞳孔看着漆黑的窗外。枕头底下的92-A传来冰凉的触感,握着92-A坐起身子,费舍静静感受着安静的环境直到窗户下传出鸟鸣。站起身,他站在窗户边看着路边的迅速支起的早餐摊和打开卷帘门的小店叹了口气。
或许自己就不应该联系叶琳的。
洗漱换衣,费舍将92-A塞入隐藏枪套,走上前往学校的路。有趣的是,尽管自己在几个礼拜前一直晚睡早起,但在学校的日子里他明明能睡上满打满算8个小时时他还是困得要死。
但在这生活确实比在利比亚和法国舒适一点,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叶琳要带着自己回这儿的原因。虽然自己值不值得这个价值还是个问题。
网约车停到校门口前,费舍从车上下来又准备开始过世界上最无聊的一天。在进入课室时,熟悉自己的同桌立马就招呼自己到他身边去了。
“今天下午有什么课?”
“东校区,计算机网络技术基础和军事理论。”
将上午要用的书本拿出来整齐放在桌面,费舍瘫坐在椅子上放空自己的大脑直到痛苦漫长的政策课过去——他对这些一点都没兴趣。
不过讲到某些片段时,他会莫名想到赛尔身上,他一直在思考赛尔是什么时候背叛自己或者大家的,但令他无可奈何的是:这点实际上是很正常的事情,赛尔只是做了自己份内的事情,为此他升官发财,在某些时候和费舍碰面时也不会再带着任何友好和歉意了,他回到了过去那副和自己无关的神情,只有在私底下时才会和自己聊几句。
叶琳履行了诺言,乌尔现在在美国给抓住了,虽然他大概率很快就能放出来,他的秘书则完全没被扯进整件事里,算得上是边缘人一类的人物。
蒂娜写的日记,其他支付信息和自己帮她带来的资料成功给科萨判了死刑。虽然自己没法看见科萨死刑的场面,但费舍也感觉无所谓了。
林轩和安德烈继续留在利比亚搜集各种资料,防止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引发一次给所有人带来永恒梦魇般的骚乱。阿拉伯人还是在帮他们提供各种武器和弹药,为此赚得盆满钵满。两人有的时候会因为指挥和接什么活吵得不可开交,但最后都是以握手言和结束。
佩妮泽答应会给自己不断送来自己想要的任何武器,虽然她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不过两人现在除了必要时候,大多数时间费舍都只能在朋友圈里看见佩妮泽展示自己在国内到处旅行的照片。
叶琳所代表的温和派将陈平代表的激进派压下一点,尽管两人有的时候会在会议室经常吵架,但私底下陈平和叶琳依旧是很要好的朋友,甚至费舍能进到这所学校也有陈平帮忙的缘故。
但他俩都给自己选择了计算机系这种要大量脑子的学科。并且两人都认为这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只有费舍自己的灵魂永远停留在黑区,再也没法回到肉体之中。现在的生活对他来说就是清醒的噩梦,就像被一张极其轻薄的塑料膜裹住,自己仿佛伸手就能撕裂它,但无论如何都触及不到它一样压抑。
在作为保镖呆在叶琳身边时,自己依旧会感到不安和焦虑,就像是那发45.70和40卡在自己的肋骨上一样让自己焦躁不已,独自一人的时候费舍也有非常强烈的监视感。
自己是疯了吗?感觉不像,因为自己还能帮同学写作业并拿到优。
收拾东西,费舍准备离开时正好听见原本自己应该住一起在一个宿舍的舍友叫他。“诶特种兵,星期六我们中午出去吃,你要来吗?”
想了想,费舍最近也没什么工作做,佩妮泽一直跟在叶琳身边加班,自己则是被强迫放了两个礼拜的长假。难得有时间在那间闹鬼一样的住所里呆着,不如花点时间接触点正常人的生活好了。见到费舍点头,其他三人也松了口气打闹着回了宿舍。
在独自一人走向校门时,费舍再次察觉到那一丝监视感。转过头对着空气狂竖中指,费舍踢着路边的石头恨恨除了门。
“……我就说他没必要盯着。看吧,他发现我们了。”
“去你的赛尔。你自己担心他怎么不盯着他?”
“唉算了算了,不盯了,给他几个胆他应该也不会说什么。收工了。”
……
斜阳把四个歪斜的影子钉在柏油路上。费舍架着醉得厉害的两人往宿舍楼走,听见身后的舍友对着绿化带干呕时,他又腾出一只手来拽过舍友。三点钟的太阳烤着他没有任何伤疤的后劲,突如其来的刺痒让他想起当时用力扯断吊坠绳时血肉发出的尖啸声。
“特种兵...你肯定...嗝...玩过真的...要不然那些教官不会一直盯着你的!”大刘突然揪住他T恤下摆,泛红的眼睛盯着他腰间。费舍条件反射地侧身挡住前边,这个动作让藏在腰带前方的92-A握把微微顶起衣料褶皱。远处篮球场传来进球的欢呼声,与某些时刻在脑海中落点的闷响诡异地重叠。
宿舍走廊飘着令人感慨的气息。纵使费舍脾气再好他也无法忍受这种味道,三步并作两步跳下跑出宿舍,他拉上满是衣服挡住身上的酒味环视着四周,忽然有了逛遍整座学校的想法。
周末的教学楼群像被遗弃的钢铁森林。
计算机学院的主楼像四块被暴力折叠的钢板。银灰色金属外骨骼包裹着混凝土墙体,走廊外侧的悬空连廊如同生锈的输血管道。费舍每次穿过三楼东侧的栈道时,靴子都会在坚固的水泥地上叩出空洞的回响,这声音与他在废弃炼油厂踩过的铁皮屋顶惊人相似。通风管道的嗡鸣从天花板坠落,在挑高十二米的中庭里发酵成直十低空掠过的震颤。
西配楼的逃生通道最显建筑师的恶意。混凝土旋梯以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向上扭曲,扶手栏杆每隔十五厘米挂着装着潮掉画幅的华丽相框。费舍曾在某天悄悄数过这些相框——总共26副,就和给费舍留下印象最深刻的人数完全一致。阳光顺着一尘不染的窗户撒入走廊,倒映出被玻璃切割成菱形的天空,宛如夜视仪里被镭射分割的杀戮区。
走着走着,他来到某间教室门口。浅木色课桌以军训方阵的规整度排列,阳光透过百叶窗将空间切割成明暗相间的牢笼。费舍僵在门口,左手神经质地伸向身前——这该死的布局简直和当时在利比亚的废弃小学一模一样。费舍甚至还能记起当时的杂草朝着什么方向生长的和赛尔和蕾伊站在教室门前看着自己的神情。
回过神来,费舍已经离开教学楼一段路了,坐在一颗大树下的公共座椅上,费舍这时才回过神来。值得庆幸的是周末学校内几乎一个人都没有所以他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靠在椅背上,费舍捂着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远处的群峰在暮色中褪去植被的伪装,裸露出花岗岩山脊的冰冷质地。被刺眼阳光镀上金边的云层碎片此刻正以自己再也不想见到的战术地图标识的分布规律掠过上空。一只红隼的俯冲轨迹在天空划出弹道抛物线,他的瞳孔自动测算着落点——本该是校医院草坪的位置,此刻在大脑中幻化成迫击炮炸毁建筑带出的绚烂烟火。
香樟树的投影正以每分钟十五厘米的速度吞噬长椅。费舍盯着树影边缘颤抖的锯齿状光斑,不由得想起夜视仪里晃动的全息分划。树根拱裂地砖形成的隆起,精确复刻了那些昙花根在沙地里制造的轮廓。当山风突然转向时,整棵树冠的晃动模式与被风吹动的昙花群产生了难以置信的重合。
长椅左侧的冬青绿篱正在发生某种病变。墨绿叶片背面滋生的**病斑,以弹孔分布图的密度蔓延。费舍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长椅扶手上的植物叶片,粗粝的触感从指纹传递到海马体,唤醒在黄区里抚摸树叶的记忆。三只蚜虫沿着叶脉溃逃的路线,与费舍在利比亚看见的花粉动作完全一致。
“有人吗?”
清脆的女声打断费舍的冥想,摇摇头,椅子那边传来有人坐下带来的振动感,女人落座时带起的风搅动了这一切。她的使用的香水味里混着熟悉的花香和怪异的气息,费舍不用转头就能在脑海中绘制出她的战术坐姿——右腿肌肉保持随时发力的紧绷,左手虚搭在足以抽枪的腰线位置。她呼吸的频率稳定得可怕,如同待击状态的357左轮。但费舍自己又开始嘲笑自己来了:除了自己,这座学校还有人会和自己一样吗。丢开树叶,费舍看着山区的优美风景静静思考着什么,直到另一边的女人开口朝自己搭讪。
“真漂亮不是吗?千禧年的风格加山区带来的神秘感刚好组成了砼核的味道呢。”
“……什么?”
“砼核,常呈现废弃工厂、未完工建筑或巨型混凝土结构(如水坝、核设施),通过低像素处理、褪色滤镜和电子包浆,营造出“数字废墟”的质感。这种手法既呼应怪核,梦核对阈限空间的迷恋,又将混凝土的物理衰变与数字世界的熵增并置,形成时空交错的超现实体验。……我以为你们这样的新世代会很喜欢这种风格呢。”
“你说我?”
黄晓谕转过头,再看见穿着西装的女性定定看着自己时迟疑着点点头:“是的,我确实对核美学感兴趣,但……应该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吧。”
女人认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抱歉我搞错了。”
但突然,她忽然转过话题让费舍立马瞪大了双眼,他在听见女人的后一句话时立马警觉起来,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又感觉不是陈平等人派来的人。
“唔……看来这里生活比利比亚好了不是一两倍啊,还是因为你的心事已经全部完成了呢?”
她微微凑近身子,像是椅背会蜇人一样坐直:“但无论如何,你确实松懈了不少啊,费舍。”
“……谁——”
“我不是谁派过来的,只是来看看帮助我完成实验的人的,你不必担心有人盯着。”女人一点都不在意费舍的行动,就像是知道他下一步肯定会做出防卫姿势一样:“哦对总是忘了这件事,啧,能不要再这样吗?——我叫赛勒芬纳,是纱衣和H-1979-11-13的设计者。”
费舍如释重负般发出无声的叹息,转过流畅起来的脖子看向身旁的女人——女人一头深蓝色麻花辫,淡灰色的眼睛充满让人发冷的笑意盯着费舍,让人完全搞不清她真实的想法是什么。但就像费舍想的那样:她真的不在乎费舍会做什么防备动作。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EDC枪套里有把92-A,刀鞘里有把固定刃匕首,你对我不是很熟悉我也理解,毕竟你母亲完全没谈起我,叶琳也禁止聊这些事情不是吗?”
费舍依旧没说话,只是听着赛勒芬纳自顾自解释:“总而言之,我是来感谢您把1-1留给我的,还好你把它放倒了,要不然我不可能找得到她的。”
“找到她?什么意思?你指的是?”
“你把1-1留在了塔泽堡,我就派人拿过来了,就那么简单小费舍。” 赛勒芬纳解答道:“无论是叶琳还是陈平都会感谢你的所作所为的,1-1的样本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些许大家都想要的亮白色希望的——比另一个世界要保险得多的希望。”
“你这一年里在利比亚各地的表现真的非常地出色。剿灭了在各处的扎哈拉,杀光了纱衣,干掉了科萨的雇佣兵,你甚至还帮我们把实验室的入口清理出来了。正因如此,我才会力排众议将各种任务交给你而不是其他人。” 喘了口气,她继续道:“于其让你一整晚一整晚躺在床上失眠开始重复抽烟和各种伤害身体的习惯,还不如让作为‘医生’的我来解决你的心病。”
“对你和H-1979-11-13身上发生的事情,在你看来可能太过霸道和针对。对此我真的深感歉意。也请不要怪罪到背叛你的赛尔和自私的蕾伊身上,他们这样也是因为上级的命令而已——不过发生了那么多,我真的相信这些经历和你在战斗中得到的经验对你未来的道路大有益处,例如——额……我真的不方便说太多的,十分抱歉。”
虽然赛勒芬纳如同开闸一样说个不停,但早已冷汗直流的费舍几乎一句话都没记住,他盯着赛勒芬纳不断张开闭合的嘴已止不住地浑身颤抖大脑发白,甚至连赛勒芬纳什么时候停下讲话都不知道。见到费舍露出如此惊恐的表现,赛勒芬纳也只是笑着摇摇头作出起身的动作来。
“我用我作为医生的声誉保证,你不会在有这种感觉了。因为我们已经得到了答案。你也不用担心你会不会出现1-1上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没有实验的价值。”
站起身,赛勒芬纳感受着空中传来的微风和头上洒下的夕阳,轻轻理了理一尘不染的西服,赛勒芬纳对费舍微微点头致意。
“现在,嗯……我该离开了。希望再也不见。”
眨眼间,费舍大口喘起气来,他失态地跳起身,丝毫没注意自己撞飞的公共座椅的动作大到吸引来四周的目光。环视四周,赛勒芬纳的身影如同烟雾一样消失不见,只留下费舍在大树下的慌张的身影。
电话不合时宜响起将费舍的理智拉回现实来,将椅子扶正,费舍接通电话,直到叶琳的声音从那传了出来。
“……我听说。”
“你听的是对的,赛勒芬纳来找我了。”
“哦那好吧。” 叶琳的语气听起来很是轻松,就像是放下了各种包袱一样。“明天来上班,你能执行吗?”
“可以,我现在来上班都行。”
“那太好了,顺便一问:你能告诉我有关于唐的事情吗?她刚刚告诉我他是被你处决了。你怎么做到的。真不是问责你,这个人对她来说很重要,但对我们来说无所谓。”
费舍思考一会,耸耸肩约定好时间,转身朝着校门口走去。
……
躺在床上,费舍终于察觉不到任何监视感,坐到床上,他将身上的东西统统脱下,但在取出“熵”和铭牌时,费舍迟疑了下还是取了出来。
叶琳确实没把他开除或者大骂一顿,相反,她在听完自己怎么干掉唐时真的长舒一口气。尽管疑点还是有点多,但在知道这一切都是赛勒芬纳等人的实验后他就看开了,赛尔的背叛有栖对自己说的话也不再重要,他只知道他不是一个用完就销毁的工具就足够了,其他人还想参与大人物的游戏就去参与吧,他已经不愿意再去碰这些事情了。
趴在床上,费舍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皮就像打架一样闭迅速闭上,完全忽略了任何确保安全的步骤。
久违的梦中不再有任何像母亲一样声线的低语,也不再有任何折磨人的画面。只有他自己,带着自己熟悉的装备走在空无一人的城市中,城市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刺耳的环境音。这些声音没有任何的压迫感,但费舍能感受到某种结局到来般令人兴奋的感觉。
广场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在费舍站到某间二层房前忽然停下。不,应该说是所有的声音都如同被踩碎的手机般在靴子踢开石块时戛然而止。推开门,费舍走入房内,掏出了自己来这时第一次拿的P320。
按照赛尔和有栖发给自己的信息,费舍很快就在数十个安全屋中找到了那人。推开各个房间门,费舍检查着空无一人的阴暗房间,最后在客厅内看到了那少了一只手的身影。 他背对着费舍,嘴里怒骂着某人不守信用。
“他妈的,费舍都按照计划的那样杀掉科萨和纱衣的所有人了,她这么还不派人来接我,她到底要干什么!”
“该死,不是想要抛弃我吧……不,应该不会的,我要是爆出去,那不会有好事情的。”
就在他看着电脑喃喃自语时,费舍已经来到他的身后,装着消音器的P320静静放在腿旁,他看着快要癫狂的唐,轻轻敲了敲门。
唐猛地转过头,再看见费舍的瞬间就吓到从椅子上跌落下来。他不断向后退去,刚抓起M9A4,没想到费舍抬手就打掉了唐的手枪和数根手指。走上前,费舍踢开唐的手指将枪口抵在他的脑上。
“等等,等等等等费舍!我,我有东西是你想要的看到的,赛尔为什么会骗你,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都有真相!你得相信我!我们都给骗了,都给骗了!我——”
“说真的,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费舍小声说着,一边将手提电脑移到一边,防止自己的复仇因为勾到什么卡住而前功尽弃。
唐用那支断掉的手指着那台手提电脑,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濒临崩溃对着捕食者求饶的猎物。但费舍真的受够了,握紧P320,费舍细细回忆一下朝着唐扣下了扳机。
第一枪是胸口,那发9mm增压空尖弹击中唐的肋骨,血液伴着碎骨肉从弹孔内流出,在地上渐渐蔓延向费舍的脚边,就像是逐渐打开的异世界通道。
第二枪是脑袋,第三枪,第四枪一同将脑袋打成碎掉的西瓜。最后,费舍将一整个弹匣的空尖弹全部如同洒水一样将唐的双腿打成了蜂窝。
直到P320空挂,费舍都没有停下扣动扳机的动作。过了许久,他才将释放P320的空挂将手枪塞回皮套内。416A5垂在腿边,就像是用聚合物和铝合金制成的记录者,无言地见证着这一切。
“我说过了,” 费舍盯着唐惨不忍睹的尸体,像是和他说话,但又像是说给自己一样一字一句道:“你不会看见我死去的那一天。”
至于那台电脑,费舍只是厌恶的啧了一声,换上新的弹匣后一枪崩碎了电脑。
现在想想,或许就是这样费舍才保住了这条命,没有被当场用完即弃的工具。
踢开电脑碎片,费舍拉开房门将唐的尸体留在阴暗的屋子里。走出城市,费舍感受着头顶洒下的雨滴,颤抖到痉挛的左手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啪嗒”一声,P320掉到地上,被雨滴涂上一层反光外表。
费劲全力坐上吉普,费舍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地盯着挡风玻璃外的死城,过了许久才发动汽车离开了这。
在离开时,他嘴角勉强地勾起一丝笑容来,看着后视镜里狼狈不堪的自己,他终于放声大笑起来。
直到闹钟的声音将他从床上拉起。揉了揉脸,费舍这时才惊讶地发现赛勒芬纳说的是对的。他没有既视感,也不会再失眠了。精神状态极佳地他很快整理好自己来到叶琳的办公室外,不过在这,他发现许久未见的佩妮泽居然也来到了办公室前。对费舍友善的点点头,佩妮泽开口闲聊起来:“休假结束了?”
“我不会失眠了,就回来了。”
佩妮泽拍拍他的肩继续看报,费舍站在门口,在叶琳走出办公室时立马绷直神经来。
“嗯,我知道了。又是那些任务对吧……我要出一份力?好吧……”
转过头,叶琳看着费舍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来。挂断电话,她对费舍挥挥手:“有个新行动,你能参加吗?不能的话我去找其他人帮忙了。”
“我可以的。”
说着,三人已经走到军械库旁,在走入费舍专属的单间时,佩妮泽立马就注意到满墙的武器以及挂在最中间的HK433和QBZ-192。一旁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支SR-25和MK12,好闻的润滑油味在工作台前驻扎,久久未能散去。吹了声口哨,佩妮泽直咂嘴:“好枪啊这两把,哪来的?”
取下QBZ-192和专门用于正面作战的92-A半自动手枪,费舍笑着避开话题准备弹药和装具,有着星空迷彩的头盔静静呆在一边等待着使用者给他装上各种配件。
“我要去塞尔维亚,和陈平他们一起搭个伴,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出乎意料的是,费舍很坚定的摇摇头,“过去了已经,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你和其他人的安全。至于和谁合作,我要干什么,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和严重的。”
给192和92-A上膛,费舍将装备整理一顿放到桌上,小心避开SR-25和MK12,他坐到桌上,静静等待着叶琳说下一句话。但似乎是因为费舍的一夜之间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她们都些沉默的盯着费舍。无奈,费舍只能又重复一边: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