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松薇薇兴奋到极致时,就会拖着仍然虚弱的身体,用手掌拍向桌子。
游击队需要音乐,歌声需要伴奏,这很合理。
再进一步,她会砸!
反正只是桌子,她想怎样就怎样!高松薇薇不用考虑它会反抗,她可以绝对支配这张桌子。
但是兴奋到站起来,这就是高松薇薇对重力的不尊重了。
她用仅剩的一条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还把双手举过了头顶,那是完全忘记自己还是个只有一条腿能动,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家伙。
高松薇薇自己摇摇晃晃中唱出了动荡年月脍炙人口的歌声。
这种病态中的坚持是多么让高松灯向往啊!
可是高松薇薇真的摇摇晃晃起来,马上让高松灯在兴奋之后,感到了惊吓。
她尖叫,并且伸出了手。
高松薇薇本来还志得意满,但当妹妹的声音传来时,她才发现自己忘情时,做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啊!救我啊!
意识到重力的高松薇薇两秒都不能再坚持了,她在一瞬间失去了平衡,她的手快速向下摸索,准备找到自己的轮椅。
可是她来不及了,重力抓到她了,她跑不掉了!
不对啊!我明明已经不觉得死亡有多可怕了,为什么我第一时间还是想着挣扎!
该死该死,都该死!
高松薇薇是砸在轮椅上的,她的身体重心不稳,带着轮椅和她一起向后仰着倒下,现在整个椅背几乎要砸在地上。
不过没有预料之中的痛,反倒让高松薇薇觉得有些软。
像是加了一层棉花被子,然后随便把大衣放下去,供人睡觉的床。
软里有硬,温度也让人觉得舒服。
可是这完全乱套了!自己怎么能够被高松灯抱着呢?
高松薇薇心理上完全过不去,她想确保自己在新环境的独立性。
高松灯做的多,其下的话语就意味着:你这个姐姐什么都做不到!
该死啊!!!
“把我撑起来,放开我!”
高松薇薇讨厌现在的自己,她讨厌软弱!
她突然做出的挣扎什么的...都是下意识的而已,高松薇薇才不希望自己被妹妹抱住。
高松灯一脸认真的回答道:“不要!如果我放手的话,我害怕好不容易振作的姐姐又要离开!”
现在的姐姐很怪,也很孤独,她能感受到,姐姐的心跳已经不再安稳了。高松灯需要她做出不会离开的保证。
“怎么会呢?”
“一辈子的乐队...是假的。”
...
高松薇薇听到了这样的话,让她的心都停了一拍。
不管怎样,听到妹妹这么说,是个做姐姐的都要愣住的。
“姐姐,我们也是一辈子的家人,对吧?请你活下去,请不要抛下我这个家人!”
“住口,住口,住口,我命令你住口!”
高松薇薇又没有觉得活着开心过!
高松薇薇被按到了死穴,现在她看起来像是很愤怒,像是完全被高松灯看透了一样。
“...”
因为这次有了明确的命令,所以高松灯住口了吗?
那这下就好了,太好了,安静了。
高松薇薇试着翻了个身,和高松灯隔着一个轮椅,一起面对面呆在了床上。
春日影,桥,两种灵魂紧密联合在了一起。
那我们现在叫什么?
...
算了,不管叫什么,一家人!现在高松薇薇开心了!
高松薇薇这次居高临下,向自己的妹妹放声大笑:“哈哈哈!是不是被我吓到了?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唉?”
高松灯先前还只能看到咬牙不满的姐姐,现在的姐姐则笑得阳光开朗。
如果有三国杀玩家路过,马上就能会盛赞高松薇薇的面容了:确实阳光开朗!
高松灯组一辈子乐队,都很难有这样开怀的笑容。!
“你当我是假的啊!我可是你的姐姐,打断骨头都连着筋嘞,我肯定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我怎么会走?哈哈哈,被我的演技骗到了喵!笨家伙。”
呼...高松灯也许是笨吧,她一直这么觉得。
比起姐姐,自己不算聪明。
“喵的...是什么?”
不过在长刀之夜后的高松灯好像发现自己的姐姐总有一个奇怪的结尾词语。
“没加上有,没有,读的快了就是喵,其他地方的方言而已,好了,不要问了。”
高松灯还在想没和有,加起来怎么就变成这个,但是看到姐姐的笑容更盛,她担心接下来会让姐姐的笑容消失,所以她就没敢再问,也不敢去想了。
高松薇薇知道自己跌坐在轮椅上的时候是高松灯伸腿撑住轮椅,这才让她没有落地。
高松灯小胳膊小腿的,总是让人担心。
“我没事!”
高松灯扶正了轮椅,自己低头看了看小腿,娇嫩的皮肤与白袜之间有一道稍红的压痕,但也仅此而已:“没问题的!”
这可给高松薇薇弄乐了,这个笨孩子说完倒还知道低头看一看,确定自己没事就再说一遍。
嗯...
高松薇薇在这个世界就总有一种“一觉醒来,全世界的人智力腰斩”的奇怪感觉。
就算是身边的人,共同语言也不多,她对高松灯没太多想说的话。
就是两个人放一起,在高松灯不行动之前,高松薇薇什么都不会对她做的那种程度。
高松薇薇趴在轮椅上,只当是最后说两句吧:“很多人受伤之后都不会察觉到自己的创伤,大概是肾上腺素的作用吧,你这样不算错了,就是要多考虑一下再确定。”
高松灯应该也是个细腻的孩子,这么着急的话,还是因为自己吗?
高松薇薇想到高松灯就头疼,浑身不爽,她现在身上总觉得有些不适,所以伸手到了自己的背后蹭了蹭。
“是。”
高松灯一琢磨,发现高松薇薇身体有了异样。
高松薇薇本想在背后撑开衣服,好回头看看自己是怎么回事,不过她的眼睛刚回头,这就感受到了高松薇薇愈加热烈的目光。
感觉有点不对头啊!
“你到底在看什么!”
高松灯被问起来。
不演了!
扑向姐姐。
“唉?”
高松薇薇躲不了,直接被抓到,被偷摸零顺便一拉,按在床上。
“姐姐的身体还没检查过,这是姐姐说的,你也不知道。”
高松薇薇还想挣扎,不过她被高松灯骑着,病弱的身体起不来,被妹妹掀开了背后的衣服。
“果然流血了!”
“这被磕到,破了皮的伤,马上就好了,停下!听到了喵(没有)?”
高松灯确实停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了创可贴回来
“姐姐,看,企鹅!”
“怎么不是猫头鹰!”
高松薇薇本来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不高兴,并且还想哈气。
高松灯举起了手中的创可贴,每个创可贴上都有一只企鹅,她还要在床边一个接一个给姐姐介绍!
“姐姐,这个是阿德利企鹅,还有你一定喜欢的大帝企鹅,小王企鹅...”
“我偏不喜欢它们了!我需要一只抑郁的企鹅!”
嗯?
高松灯不清楚,哪里有企鹅会抑郁呢?
可姐姐成竹在胸的样子,像是确定这个真的有。
高松灯这就从后抓住了高松薇薇的胸:“抓到了,忧郁的企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