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呼啦啦追过小半个城区,即将进入失去控制的裂界,铁卫士兵架起步枪,准备射击。
“不许射击!”布洛妮娅挥手阻止:“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不能做到这种地步!”
孤儿院……
她抬头高呼:“无名客们,请你们停下!我以筑城者的名义发誓!必定会在大守护者面前还你们清白!”
“谁会相信啊!”三月七扭头道:“一说到叛徒,那个大守护者就急的破防了!很明显她就是那个叛徒好吧,连我都能看得出来!”
“你家老大都投敌了,我们怎么感信老大的女儿啊?!”
“嗯……”布洛妮娅脚步不停,但眼神黯淡了许多。
刚才母亲的动作的确很诡异。可是……
她不忍心去怀疑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母亲,更不敢想象筑城者的首领,代表贝洛伯格希望的大守护者真得背叛了这颗星球的所有人。
“以筑城者的意志,我会查证一切!追!”
眼看身后的刺刀越来越近,三月七急了:“白烁,你刚才跳脸人家老大的时候,就没想想预案吗?”
白烁满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怎么没想,我这不是带着大家逃出来了吗?”
“呃~~~”三月七一个颤音,小脸立刻委屈巴巴。
“放心。”白烁比了一个OK的手势:“相信我的卜算水准。我可是手握剧本,包大团圆结局的!”
“没错!”星赞同地点点头:“地府大团圆,也是大团圆。”
说罢,还一脸正气地朝三月七比了个大拇指。
“你在自豪个什么劲啊!”三月七几乎要抓狂了。
白烁则是与星会心一笑,一脸的惊为天人:“诶嘿,你很懂嘛~”
阿哈:“你很懂嘛~”
“当然了!”星两手忽闪忽闪、比比划划:“没有人比我更懂大团圆!”
她一只胳膊搂住三月七的脖子,笑容可掬地道:“肩并肩,上刀山!”
另一边,白烁堆笑着与两人搂成一排:“腿儿并腿儿,挨枪子!”
三月七欲哭无泪:“不~要~啊~”
身后费力追赶的布洛妮娅看着前面几人又是哭又是笑,心里无比疑惑。
“这几人犯了什么大病?”
这好歹是在追逐啊,我们给到的压力这么弱小吗?
无形中她生出了另一种怀疑。
也许母亲不是坏人,无名客们也不是……他们只是单纯的脑子不正常!
追入禁区后,白烁手中掐出氤氲金光,一番卜算后,猛然指向拐角处:“那里!就是出路!”
……
“诶嘿嘿。真想看看那几个无名客会把贝城这一潭死水搅乱成什么样啊。”
换好裤子的桑博,脑袋顶着一只井盖,像只带着斗笠的地鼠一样,慢慢探出路面。
“幸好我有这一条无人知晓的秘密通道。看我偷偷潜入,亲眼见证无名客会从哪里开始……卧槽!”
前方突然从拐角里窜出一百个人,不要命地朝他的脑袋踩了过来。
而且,大多数都是精锐的银鬃铁卫!
怎么回事?这里一向没人啊。
“就是这儿!”白烁掀起井盖,开盖有惊喜!
一低头,就看到了脚下的妖娆大汉。
他回头朝同伴道:“快,把他扒了!”
“他身上有迷烟,解决掉追兵,咱们直接从这里去下城区!”
丹恒人狠话不多,把桑博提溜起来然后就是一阵的摸索。
“别别,别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桑博‘自觉自愿’地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流年不利啊,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
从前都是自己设计别人,今天连续两次被同一拨人给算计了。
桑博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叫你嘴贱!还想看无名客会从哪里开始?
呵呵,就是从自己身上开始的!
纷杂的脚步声包围了几人,布洛妮娅上前垂首道:“很抱歉,要以这样的形式与几位深谈了,这绝非我的本意。”
“其实,该说抱歉的是我。”白烁轻笑道。
一挥手,迷烟在四处爆炸开来。
只以为是一场寻常追捕,对此毫无准备的铁卫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失去了意识。
白烁拍了拍身上的冰雪,端正了神色。
“很抱歉,要以这种形式带你去回忆童年了,这绝非我的本意。”
布洛妮娅用步枪支撑着身体,在意识完全消失前恍恍惚惚地道:“回忆……童年?”
……
克里珀堡。
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忽然夹紧两条大腿,憨吟着趴在了桌面上。
她被冰晶覆盖的右手上,凛冽的寒气越发逼人。
不存在的画面在她的脑内频频闪烁,可可利亚好似能看到一扇雄伟辉煌的天门,顶端散发着圣洁却冷漠的光。
【可可利亚,无需疑惑、无需动摇。你见过了…我们承诺的世界。短暂的误解,会换来永恒的繁荣。那群人,只是来破坏这一切的愚徒。他们理解不了你的伟大,你的隐忍。】
“把他们逮捕,献祭给我。我们承诺的新世界会更快到来。”
这一次,可可利亚没有在恍惚中回答是。
在意识的奋力挣扎着,衣服腿侧的镂空处所裸露的皮肤,渗出斑斑点点的汗水。
“可是……他们说,你是星核,是万界之癌,会将一切都……”
【狂悖的谎言!他们中的灰发女子身体里,同样有一颗星核。而他们仍可在宇宙中畅游,你不想像他们一样吗?连贝洛伯格一起……】
真假参半的言语,虚假的诱惑,连带着具有蛊惑力的隆音,不断侵蚀着可可利亚。
“是…吗…他们也有星核,那也许……”
【没错,将那颗星核拿来,一切都会结束,美丽新世界,会为贝洛伯格敞开大门。】
“……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