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菲利普对话结束后，我拖着略感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果然，意料之中的景象映入眼帘。
我的床上，“刷新”了艾莉丝。
她穿着那身我记忆犹新的黑色连身睡衣，坐在床沿，双手抱膝，似乎有些局促不安。
看到我回来，她猛地抬起头
“你…你回来啦…！”
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视线也有些游移。
“嗯，我回来了。”
我平静地回应，关上门。
心中没有了第一次时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艾莉丝怎么在这种时间还过来？”
“因…因为鲁迪乌斯一个人应该很寂寞，所以我今天要好心陪你睡…！”
她果然还是用了这个理由，视线飘忽地看向别处。
真是个笨拙却又善良的家伙。
我知道她大概是误会了我在派对上关于父母没来的失落，也或许有希尔达夫人或菲利普先生在背后推波助澜。
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二岁，身体线条因常年练剑而显得修长紧实，却努力装出成熟可靠样子的艾莉丝，我的心情很复杂。
她的确已经踏入了我的“好球带”边缘，那份青涩的魅力，即使是第二次经历，也依然让我内心蠢蠢欲动。
我知道此刻冲动背后是菲利普精心布下的陷阱。
踏错一步，就可能被卷入伯雷亚斯家那泥沼般的权力斗争。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这次看似偶然的“夜袭”，将会引出那个关乎我们未来的——五年之约。
那是我们关系真正发生质变的起点，也是她为了追上我而远赴剑之圣地的开端。
我不能破坏这个既定事项。
“今…今天感到很寂寞，所以说不定会做一些色色的事情喔。”
我重复着当年的台词，试图用她最讨厌的“性骚扰”来让她退缩。
但她的反应却偏离了我的预想。
她没有像“应该”的那样，说“稍微一点点”，而是咬着嘴唇，脸更红了，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反问，像是重复我在某个关键时刻听过的话语
“……今天…可以喔。”
我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瞬。
剧本…被撕碎了。
五年之约呢？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份大胆到让人难以置信的许可。
菲利普的阴谋？伯雷亚斯家的浑水？管他呢！三年前那个高傲任性的大小姐，现在就在我面前，献祭般地敞开了大门。
正当我犹豫之时。
艾莉丝靠近我耳边。
“我想要鲁迪乌斯的小猫喔，喵。”
轰——！最后的名为“理性”的弦应声断裂。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她光滑却带着力量感的头发，划过她发烫的脸颊。
她没有躲闪，只是身体微微颤抖，呼吸也急促起来。
“艾莉丝真可爱。”
“什…什么嘛…”
她低下头，连耳朵都红透了。
我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
她僵住了，但没有推开我。
这已经不是试探，而是明确的信号。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覆上了她胸前那开始发育的、充满潜力的柔软。
“嗯…”
她发出一声细微的、难以辨明的呻吟。
理性在崩塌。我俯下身，鼻尖萦绕着她沐浴后的皂香和少女特有的微甜体味。
我没有再犹豫。
“鲁迪乌斯…”
在艾莉丝带着颤抖的呼唤声中，我遵循着本能，将她推倒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在此刻变得暧昧不清。
这一晚，我和艾莉丝，以一种完全偏离“既定轨道”的方式，一同攀上了成人世界的阶梯。
——
次日，
我醒来，
十分后悔。
身旁的床铺微微起伏，传来艾莉丝平稳的呼吸声。
她睡得很沉，脸上还带着一丝昨夜激烈后的潮红。
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搞砸了。
彻彻底底地搞砸了。
我明明知道“原本”的轨迹。
我知道昨晚应该是艾莉丝笨拙地提出那个五年后的约定，那是她成长和决心的象征，是我们关系中一个微妙却关键的里程碑。
那个约定，是我内心深处对未来的一个小小锚点。
而现在，它消失了。
被我一时的冲动彻底摧毁了。
所谓的未来知识，所谓的“重新来过”，在欲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艾莉丝还会像“原来”那样，为了追赶我而远赴剑之圣地吗？她还会成为那个独当一面的狂犬剑王吗？
“……唉。”
后悔已经无用，时光无法倒流。
既然木已成舟，我就必须负起责任来。
不仅仅是对这一晚负责，更是要连同“前世”那份未能回应、未能理解、未能保护她的责任，一并承担起来。
我必须保护艾莉丝。
不让她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尽力让她走上她应有的成长道路，即使这条路已经因为我而改变。
菲利普想利用我？那我就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这份关系保护艾莉丝。
我或许无法完全阻止他，但我至少要挡在艾莉丝身前。
这是我欠她的。
不仅仅是为昨晚，也是为了“上一次”我没能做到的事。
我必须成为她可以依靠的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我轻轻将被子拉好，盖住她裸露的肩膀。
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我的眼神从悔恨转为坚定。
道路已经偏离，但我已下定决心。
我不会再逃避，我会负起这个责任。
——
在我下定决心之后，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床上熟睡的艾莉丝身上。
清晨的光线柔和地勾勒出她的轮廓，昨夜的激情似乎并未打扰她此刻的安宁。
她的呼吸平稳而深沉，完全不像醒着时那般，时而急促，时而带着不耐烦的喷气。
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日的狂气与锐利，显得异常宁静。
火焰般的红发铺散在枕头上，几缕调皮地贴在她汗湿的额角和脸颊。
睡梦中的她卸下了平日所有的张扬和暴躁，显得格外柔和。
呼吸平稳而轻缓，微微张开的嘴唇吐出温热的气息。
盖在她身上的薄被有些凌乱，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露出了她圆润的肩膀和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我注意到她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身侧，另一只则蜷缩在胸前。
她的身体还带着少女的纤细，但常年挥剑的基础已经让她的四肢线条初显流畅的力量感，不像寻常贵族大小姐那般纯粹的柔弱。
被单滑落处，能看到她平坦的小腹和可爱的肚脐若隐若现。
睡衣下胸脯的曲线虽不明显，却已有了微微的隆起，预示着未来的惊人成长。
空气中弥漫着她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独属于艾莉丝的、带着些微汗水和活力的气息。
这不再仅仅是勾起我欲望的信号，更是一种让我感到熟悉和…责任的味道。
我看着眼前这个尚还稚嫩、安然沉睡的艾莉丝
泪水突然抑制不住的，滴落在被单上
“艾莉丝……”
那个在我濒死时会焦急哭泣的艾莉丝
那个即使被我误解、被“我”敌视，
最终却依然选择用生命来保护“我”的艾莉丝……
“艾莉丝……艾莉丝……”
我再也控制不住，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呜……呜………”
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我慌忙用手捂住嘴，生怕惊醒身旁的她。
但那悲伤实在太过汹涌，如同当年得知保罗死讯时的感觉，甚至更加复杂，更加撕心裂肺。
那时是纯粹的失去与茫然，而现在，这份悲伤中还掺杂着浓重的、对自己“前世”行为的痛恨与无法弥补的愧疚。
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滚滚而下，浸湿了手掌，也打湿了枕头。
我蜷缩起身子，把脸深深埋进臂弯，试图压抑住那几乎要让我崩溃的哭泣声。
身体因抽噎而不停颤抖，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哽咽的痛楚。
我为“前世”的艾莉丝而哭，为她的牺牲而哭，为“我”的愚蠢和残忍而哭，也为这份迟来的、沉重无比的理解而哭。
这痛哭，仿佛要将两世积压的悔恨与悲伤一次性倾泻出来。
好一会儿，这激烈的哭泣才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感到筋疲力尽，像是被彻底掏空。
——
艾莉丝视角:
唔……好暖和。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有点刺眼，但我懒得动。
身边鲁迪乌斯的体温很舒服，像个大号的暖炉。
昨晚……哼，总算把他彻底变成我的东西了。
虽然过程有点……激烈，但结果很好。
没错，非常好。
鲁迪乌斯现在是我的了。
我满足地蹭了蹭，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昨晚闹腾了那么久，身体还有点酸软。
不过，只要能这样抱着他，这点疲惫算什么。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
“……呜……”
嗯？什么声音？
我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外面传来的声音。
但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很轻，就在耳边。
……鲁迪乌斯？
我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失了大半。
转过头，看向紧挨着我的鲁迪乌斯。
这家伙……居然在哭？！
不是那种假哭或者装可怜，是真的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还死死捂着嘴，好像怕吵醒我一样。
豆大的眼泪从他指缝里漏出来，把枕头都打湿了一片。他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像被丢进冰水里的小狗。
那个鲁迪乌斯？总是带着奇怪笑容，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时候很靠得住，有时候又很色，但几乎没见过他像这样……脆弱的样子。
“……呜……艾莉……丝……”
……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还是……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喂……到底怎么了？
我想把他摇醒，问问他怎么回事。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慰人什么的，我最不擅长了。
可恶！看到他这样子，真让人火大！又不是小孩子了，哭什么哭！
……但是，看着他不停颤抖的后背，那股没来由的火气又慢慢熄灭了，只剩下一种……说不上来的焦躁和担心。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笨拙地伸出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
没敢用力，只是把自己的身体贴近他温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附近。
“……鲁迪乌斯……”
我小声地叫了他一声，但他似乎完全沉浸在悲伤里，只是抖得更厉害了，压抑的哭声也变得更明显了些。
切……真没办法。
我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拥抱他的姿势，静静地听着他的哭声。
虽然不知道他在为什么哭泣，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有我在这里。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