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般在日本的偶像界闪过的天才偶像组合“Mirror Stage“,曾被见泷原的市民们视为他们的骄傲。
寄宿于父亲在见泷原的朋友家中,以小学生的年纪在成为偶像出道的同时用潮流前卫的音乐风格开启了JPOP新时代的的天才制作人神崎铃音。
以及能支配着”舞台之潮“,仿佛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让观众情绪随其舞动涨落的舞台の霸者,神崎士郎。
姐姐天才的音乐制作才能与精准把握时代的眼光,再加上弟弟魔性的歌喉与舞台魅力。
在这衰退落而绝望的时代中,Mirror Stage短暂的活跃如同一道闪光般刺破了现实那绝望的帷幕。
只是歌唱着爱与希望,以及孩子们对未来的祈愿,日本的集休自杀率与失踪率在Mirror Stage的活跃下降了足足一个百分点。
而同年日本新策划的儿童综艺节目上升了百分之三百!
作为日本音乐黄金时代的接替者,似乎还带来了名为偶像经济的热潮。
音符的跃动,还有偶像的光,让经济所复苏,融化了人们那在沉重现实下变得麻木而冰冷的心。
即便只是在那闪闪发亮的舞台编织出的梦,孩子们也憧憬着想要成为偶像。
看似成熟的志筑仁美也曾做过这样的梦。
被mirror stage所映照出的并不是幻象,而是人们怀着的想要走出这个衰落时代的希望。
这对横空出世的天才姐弟被人们相信着或许能成为日本的MJ,引领着人们走出衰退,重塑这个国家颓唐的精神。
在跟随着父母回到风见野市后,Mirror Stage陷入到短暂沉寂中。
粉丝们期待着这闪耀的组合能再次出现在舞台上,感谢信堆满了那古老大宅的信箱。
在升上国中后,Mirror Stage想必会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公众面前,引动新的经济热潮。
但现实总是不尽如人意——之后的形势急转直下。
能查到的,只有车票记录而已——志愿的粉丝翻遍了见泷原与风见野都没有找到尸体的存在,作为学者的神崎夫妇至今都尸骨无存生死未明。
事务所发布了暂停活动公告,或许Mirror Stage会就此沉寂也说不定。
舆论如此猜测着。
而在半年后,沉寂已久的Mirror Stage公布了举办毕业演唱会的消息。
在2009年的夏日,见泷原的海水浴场,Mirror Stage最开始活跃的城市结束。
即便很不舍得,但是神崎家的惨剧还是让公众容许了姐弟的引退。
但在那毕业演唱会开幕的前夕。
来自全日本乃至全东亚的粉丝所汇聚的见泷原夏日中——Mirror Stage组合的两人被未知分子绑架了。
神崎铃音失踪。
失去了右手和左眼的神崎士郎在见泷原深山中被发现,且失去了发生了什么的记忆。
那喉咙上巨大的伤疤夺走了男孩令人着迷的嗓音。
被姐弟收养的佐仓姐妹中的佐仓桃子亦与士郎被同时发现,女孩双腿失去行走能力。
再一次的惨案发生了。
见泷原当地的治安再次被质疑,时任市长被迫引咎辞职。
乃至Mirror Stage所签约的事务所亦因此向赞助商赔偿了违约金——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带来希望的偶像以悲剧收场,Mirror Stage并没有改变这个时代,陨落后的流浪与热度亦被媒体利用,成为口诛笔伐的又一个人血馒头。
时代始终没有改变,这便是偶像组合Mirror Stage的故事。
作为曾经见泷原市的骄傲,了解偶像组合Mirror Stage的兴衰起落,作为当地豪族的大小姐可是理所应当哦。
以家里的限量签名专辑发誓,志筑仁美对于神崎士郎的印象绝不是因为是她推的孩子有所美化哦——只是姐弟两人悲惨的命运让志筑仁美为之叹息罢了。
没能听到的毕业演唱会,亦作为女孩心中那未能弥补的小小遗憾而深埋于心中。
Mirror Stage这个组合的故事到此为止,志筑仁美曾是这样认为的。
就像人的梦想,小孩子天真的愿望一样,随着人的成熟便会被自我否定而舍弃。
早熟的大橘清楚这只是她对于过去的多愁善感,是她对小时候记忆的美化。
但在好友上条恭介的事故发生后,无数次独自在医院探病的女孩被走音的吉他所吵闹,亦无数次在隔壁病房中看见那残缺的男孩拥抱着吉他单手练习着的身影时。
左手的手指被琴弦割的全是血痕,五个指头上全是绑好的创可贴。
即便那个下午不管怎么样男孩所拨弄出来的声音都可以说是跑着调。
但那从不放弃的心,亦吸引了她,想必阴沉的恭介也是被这样坚持的男孩所吸引吧。
女孩心中那小小的遗憾似乎被弥补,那被忘掉的梦似乎又死灰复燃了。
被传递着的希望,是不会消失的。
如同闪光一样的mirror stage,故事还在继续,即便只余神崎士郎一人。
哎呀,虽然都现在了还说什么想要成为偶像。
但是被这样的士郎小先生喜欢的沙耶加,其实很幸运吧?
看着眼前吵闹的两人,志筑仁美在心中想到。
她都有点被那样的士郎小先生所迷住哦。
还不确认心中感情正体的仁美对自己开着玩笑。
可是......
即便作为好友,仁美觉得这种情况也很难选择呢。
似乎没有说不喜欢,但明确鼓励士郎的恭介。
试图追求沙耶加的士郎。
女孩子的幸福,不好好把握可是不行呢?还是得沙耶加自己做出决定自己选择呢。
作为亲友的自己只需鼓励就好。
“沙耶加。”
眉眼低垂的少女轻轻将筷子放在了便当盒上。
活泼的女孩与害羞的女孩停下了打闹。
“沙耶加,你又是怎样想的呢?”
志筑仁美提出问题,她确认着好友的心意。
“你又是,怎样看待士郎同学与他对你的这份感情呢?”
“你讨厌士郎同学吗?”
大橘的话语如同一阵秋风般,将女孩的伪装全部吹落。
提前步入青春期的孩子们那心灵总是敏感又脆弱。
人与人间的情感好似拥抱,会传递给对方自己的温暖,又恰似如尖刀,将彼此的心扎得血流如柱。
是接受?还是拒绝?
不管怎样,少女必须自己来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
那爽朗坚强,无论如何也不会向命运认输的男孩的面影自女孩的脑海中闪过。
那个做到了自己所做不到事情的,轻而易举就拯救了恭介那绝望的心的,让自己憧憬,亦又让自己所嫉妒的,名为神崎士郎的男孩那笑着的面影。
那个被自己利用了而不自知,不管何时何地看上去都干劲满满的大笨蛋。
他,喜欢自己。
他,想要向自己告白。
午后的阳光铺洒在少女们身上,即便已是深秋,那令人暖洋洋的和煦阳光,却驱散不了女孩心中的迷茫。
沙耶加也没有答案,她也做不到在这个中午面临自己的真心。
认清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真的很难。
如果真能做到的话,想必她也不会趴在课桌上烦恼吧。
仰着头的女孩让发丝垂落,那澄澈的蓝色眼睛倒映着云与蓝天。
啊......好想就这样变成云。
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什么都不想做。
因为情爱而变得这样懦弱忧郁,真不像是自己的样子。
明明应该果决的去做出选择,却还是这么犹犹豫豫瞻前顾后。
明明不就是恋爱吗?
但沙耶加怎么都张不开口,往日那个果断阳光的帅气女孩,却是这样的在逃避着现实。
少女的心陷入自我厌恶之中,这样的自己真是丑陋呢。
“看招!”
突如其来的手刀攻击打断了女孩的胡思乱想。
回过神来,那个稳重的大橘正像牛仔一样吹着自己食指。
“这样就开始钻牛角尖自我内耗的沙耶加看上去真不像话——”
仁美向沙耶加眨了眨眼睛。
“要是这种程度就去谈恋爱的话,我也很担心沙耶加被坏男人骗了吃干抹净呢。”
相信着女人的幸福很大程度由男人决定的仁美晃了晃自己手指。
大橘轻轻将头伸到了靠近沙耶加的肩头旁,小声而暧昧的说道。
“沙耶加也不用为此烦恼着急吧?毕竟主动权实际上还是在你这一方呢。”
此刻的仁美如同诱拐小美人鱼交出声音的巫婆般,脸上露出了邪恶且饶有兴致的笑容。
从未谈过恋爱,经验实际为零并没有自觉却在这装高手教沙耶加代打的仁美,理论上的巨人,实操上的矮子,正唆使着她的好友干大事。
“需要我教你吗?认清真心的魔法?”
QAQ
于是,直到午休结束为止。
仁美都在为沙耶加准备着作战计划。
——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自己在这里的原因了。
从透明电梯中钻出来的美树沙耶加重新踏入了这熟悉的狭长走廊。
自格栅窗从外射入的阳光在地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影子,连悬浮在空气的灰尘似乎都在这阳光下清晰可见。
一百来层楼呢。
虽然恭介与士郎的病房有些偏僻,但实际上并非是很长的距离。
可就是这么一段短短的距离,对女孩来说却如咫尺天涯般漫长。
又想逃跑了...
那迈开的脚步又停下,女孩穿着的小皮鞋静静顿在了塑胶地板上。
心中没来由的感到慌张,感到恐惧。
可到底是为什么而慌张,为什么感到恐惧?
依靠着本能,沙耶加强迫着自己抬起脚步,就仿佛小美人鱼拥有了双腿一般别扭,低着头的女孩影子划过了走廊。
是恐惧恭介的拒绝吗?
是恐惧着自己的失恋吗?
是恐惧着......那必须要面对的现实吗?
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你到底想亲吻哪一个?
小美人鱼的脑海中,想起了巫婆唆使着她的话语。
既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的话,那就再度去面对吧。
是对着谁而感到悸动?是对着谁想要说我爱你?谁才是属于小美人鱼你的真命天子?
少女那不可琢磨的恋心,所寄托的人又到底是谁?
现在不需要答应谁,也不需要拒绝谁。
只要有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自己的内心就好了。
短短两三分钟的道路,女孩却觉得比一生都要漫长。
就像是小美人鱼一般,那棕色的小皮鞋似乎放置了无数的针刺过女孩的黑袜将她的脚掌刺得鲜血淋漓。
到底喜欢哪个呢?到底谁才是真命天子呢?
心中那不可言说的慌张与恐惧又是来自于哪里呢?
沿着走廊行走,脑海中一片空白的女孩先来到了神崎士郎的病房门口。
内部的窗户被完全打开,旭旭微风吹拂着床上。
空白的床铺整洁而又干净——比懒猪沙耶加收拾的要好。
......不在?
一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从女孩心中传来,昨天似乎是她打算......发现士郎的病房中没人才打算去恭介的房间看看。
女孩缓步踏入了空无一人的病房,这间单人病房中的堆设亦让她感到些许熟悉。
男孩曾为她解释过,那眼中闪着光的士郎用自己的手指着室内的摆设为她讲述他家人的事。
床头柜的花瓶上插着的花似乎是由士郎的家人送来的,好像是名为巴麻美的温柔学姐。
床头柜的抽屉中还藏着一些零食,是班上名为佐仓杏子的同学,但可惜即便相处了一学期自己也没能与佐仓同学处好关系呢。
不管几次,士郎那奇妙的家庭环境都让沙耶加感叹。
孤儿抱团取暖——这样失礼的话女孩当然将其藏在了心里。
就像士郎与恭介一般......
但应该秉持正直,保持善良的自己,却一直嫉妒着士郎。
嫉妒着做到她没做到的事,拯救了恭介的士郎。
真是卑鄙,真是下流。
这样的自己侮辱了士郎的真心后。
不应再伤害,再犯错了。
It's mistake.
将仁美制定的所有计划都丢入垃圾筐,下定决心的女孩走出果断的走出房间。
恐惧与慌张的正体已经明晰,可心中那夹杂在一起的情感又说不出的堵塞。
不是知道吗?何为正确何为错误,黑白界限泾渭分明,自己只需秉持正直就好。
但为什么自己又在了恭介的病房门旁逡巡不前?心中的悔意与犹豫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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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敞开着,残缺的男孩们在里面畅想着未来。
听着恭介对士郎的祝福,以及男孩对未来的畅想。
女孩深呼吸着,想要为此做个了断。
沉重的压力将女孩压得喘不过气来,这一开始便建立在虚假利用上的感情,让她又怎么到现在就心安理得接受男孩的真心呢?
那心灵的堡垒已经沦陷了!
女孩咬紧牙关,下定了决——
“——我能否将你比作夏天?你比夏天更美丽温婉。”
那令她熟悉的声音自房间中传来。
怀着恋爱的小小心意,士郎在好友帮助下排演着告白的场景。
专心如一念诵着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他,那自心灵中溢出的爱如林中夏雨般突然热烈。
骤然如雨的告白瞬间击倒了藏在阳光下的女孩那好不容易鼓起的脆弱的决心。
“狂风将五月的蓓蕾凋残,
夏日的勾留何其短暂.”
我靠——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啊?
这一幕亦被第四者所目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