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荧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最近的际遇,给她一种“孩子饿了马上有奶吃”的错觉。
每当她前行路上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有人过来给她一个助攻,要么送钱,要么送人。
幕后推波助澜之人,似乎十分期望她这条过江猛龙能早点进入璃月这摊浑水搅弄风云。
可她早在局中,即使看破也不可能放弃到手的机会,对方似乎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每一次都精准拿捏她的需求。
“时间也不早了,荧前辈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早点回学园吧。”
申鹤与韩小荧商量社团名字无果之后,看天色渐晚,就对其下了逐客令。
这山洞,是申鹤从小住到大的闺房,即使是甘雨或者闲云,她也没留宿过,更何况韩小荧这个只见了两面的社团老大。
韩小荧却眨巴眨巴眼睛,关于住宿一事,她正忧愁万分,她即将退出学生会,成立自己的堂口,也就意味着她马上就要从一号宿舍楼搬出来,换句话说,她又成了没家的孩子。
“那个,申鹤啊,我是这么想的,以后就将此地作为我们社团的秘密基地,你我二人共同负责此地的守护工作。”
申鹤:“???”
半晌,申鹤才理解韩小荧话里的意思,她莞尔一笑,轻声问道:“荧前辈是以后都没地方住了吗?”
被识破奸计的韩小荧嘿嘿一笑,挽住申鹤的胳膊,申鹤却果断抽出,因为申鹤认为她俩还没熟悉到可以像尘世蜜友一般拉拉扯扯。
“咳咳,抱歉,是我太没有礼貌了。”
韩小荧说完这句话,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最后还是申鹤做出了退让,让韩小荧暂时住在这里,但是却不能再住她的床了。
打好地铺,熄灯之后,两人都莫名其妙的睡不着。
“荧前辈,堂口获得批准成立之后,学生会会批给我们一片地方作为社团活动中心,我们到时候就可以住进学园里了。你既然成为了堂口老大,就不能再回去住八人间了。这关乎到一个组织的颜面。”
韩小荧一听,心中的忧虑瞬间就瓦解了,她没想到学生会会给堂口这么多福利,连地盘都给划好。
“真不错呀。可惜呀,我不做大哥好多年了,不知道能不能习惯。那咱们的地盘能有现在的万民堂大吗?”
黑夜之中,韩小荧轻轻翻了个身,将自己侧卧的方向朝向申鹤的床边,以方便二人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申鹤却没有那么多的小动作,始终平躺,她淡淡回道:“不会,咱们初始建团人员少于十人,也就是说,将会分到最小规模的初始地盘,大概也就是个十人会议室那么大。”
十人会议室?
韩小荧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这么点地方,也就一个客厅的大小啊。但是打地铺的话,应该也够她与申鹤睡的。
“不小啦不小啦,初创团队能有这样的开局已经不错了。反正我堂口建好,直接申请学园争霸赛的资格,到时候,咱俩一人一个,以后为璃月争光!”
建立堂口,拿到资格,申请资金,赎回派蒙,参加比赛,拿到头名,分得奖金,营救蠢哥,一切终了,重回蓝星!
在韩小荧的心中,她已经在成功的路上越走越远!
“额,前辈,谁告诉你堂口建好,就能拿到提瓦特学园争霸赛的资格的?”
“甘雨啊!”
“那甘雨前辈可能没跟你说清楚,咱们必须把堂口做到前三,才能拿到两个名额......我说句难听的你别伤心,咱三个成立的这个还没名字的堂口,还没资格参与抢夺争霸赛资格.....”
“没资格???”
现实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韩小荧头上,幻想与欢喜持续了没几秒钟,就破灭了。
申鹤告诉她,每个学园的参赛名额只有十个,在璃月,璃月七星必有二人参加,学会生会有二人参加,这就拿走了四个名额,其余六个名额,由学园堂口势力前三名平分。
这跟甘雨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申鹤讲述这些规则的时候语气越平淡,韩小荧心中的委屈就越大,她越沉默,两行热泪就越滚烫。
见韩小荧半天不说话,申鹤问道:“荧前辈?你睡着了吗?”
等了许久,韩小荧也没有说话,申鹤只听见对方不太均匀的呼吸声,还以为韩小荧已经睡了,她自己也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只是韩小荧却没有睡觉,城市套路深,她现在只想救出派蒙远离璃月学园这个处处都是算计的地方。
也怪自己太单纯,具体对甘雨一伙的人所说之话毫不怀疑,傻乎乎就进了别人的圈套。
她感觉自己现在是前进也不好,退出也不好,毕竟转来璃月学园赚奖学金,是前身考虑很久才做出的决定,这可能是唯一的且最快的搞钱办法了。
不然的话,别说拯救遥远之地的哥哥了,就连近在蒙德的派蒙她都救不了。
在提瓦特学园争霸赛中为璃月得创佳绩,赢取百亿摩拉补贴,是唯一一个能让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异乡人,跳过长时间资金累积,一跃成为小富婆的方法。
在这一刻,韩小荧才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现在的她还没有成为棋手的资格,充其量只是下棋人手里的一个妙手,亦或是一个隐藏的杀招。
她不想就这样任人摆布,这不是一个穿越者该有的品德。
这一晚注定难免,韩小荧起身穿好衣服,轻声走到洞外。
第二天,当申鹤睁开双眼,却被坐在她床边的韩小荧吓了一跳。
只因经过一夜的失眠思考,韩小荧两只眼睛都熬成了熊猫眼,再加上缺少休息、心事繁重导致的气血亏损,面色无比苍白。
“前辈,你的眼睛......”
韩小荧一把抓住申鹤指着她眼睛的纤细手指,打断她,说道:“这不重要。相比这个,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确认一下。”
申鹤试图把手指从韩小荧冰凉的掌心中抽出来,却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要怪力,挣扎了几下无果之后,申鹤便放弃了,任由韩小荧抓着她。
“请说。”
凌乱的黄毛晃动,韩小荧睁着她那乌黑的熊猫眼激动的问申鹤道:
“你昨晚说的那个地盘,咱可以直接动手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