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韩小荧捂着自己沉重而疼痛的后脖颈,浑身疲惫的醒来。
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重云附近,而是身处一个点燃着篝火的山洞之中。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打晕了。
“你醒了?”
闻此清冷的嗓音,韩小荧抬头看向山洞洞口那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把自己掳到这洞里来的人居然是申鹤!
“申鹤,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
韩小荧从床榻上走下来,穿上自己的小鞋子,将石床上散发着清心香味儿的小被子叠好,这才走到申鹤身边。
“你的手伸的太长了,重云那个小家伙有自己的秘密,不能被你撞破。”
申鹤垂眼看了下旁边这个小女孩,似乎对她起床必须叠好被子的习惯很是赞赏。她这次来也是临时受了通知,过来阻拦鲁莽的新同学。
“可他使用假摩拉!我是为了璃月学园!”
对于韩小荧的控诉,申鹤早有准备,本身她就打算与其说清楚这其中的隐秘。
“非也。重云这般做,是得到了校长认可的。”
准确来说,就连申鹤这次把韩小荧拦下来也是钟离授意的。
这个消息属实震惊了韩小荧,什么!摩拉克斯居然纵容假币横行!
“这不可能!”
韩小荧无法接受,她可以忍受璃月变得陌生,但绝不容许自己心中的摩拉克斯变得也跟那些角色一样乱搞啊!
她真的不想下次真的见到钟离之时对他的问候不是“帝君你好”,而是“你就是胡桃的干爹胡来吗?”
这会让她道心破碎的!
申鹤似乎说的口渴了,她转身去洞内的石桌上拿起一个白瓷瓶,往一旁的杯盏之中倒了一杯葡萄美酒,顺便也帮韩小荧倒了一盏。
“你来坐下,咱们慢慢说。”
韩小荧此时已经呆若木鸡,她很听话的坐到申鹤旁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到韩小荧这副模样,申鹤不由得想起,自己似乎见过很多类似的场景,最近一次就是在璃月学园四处,在那个“校长被驱赶出校”的谣言之下,无数学生听闻自己最尊敬的校长竟然被自己一手扶持的手下背叛,那难以置信和敢怒不敢言的情绪。
再近点,就是甘雨前辈了。只是甘雨在从师父那里得到准确消息后,就立马驱散了这种感受。
“校长与重云签订了契约,这种重云特制的假摩拉,只用来交各大堂口的保护费。在这些摩拉与真摩拉混合之后,在校长的控制之下,它们随时可以悄无声息的消失,无人能找到痕迹。换句话说,即使你现在举报了重云,也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韩小荧对此表示质疑,她赶紧打开背包,在其中寻找那个绣有重云家族徽记的摩拉袋,似乎是知道韩小荧正在验证这件事,就在韩小荧把那摩拉袋拿在手中之时,摩拉袋瞬间消失,而其中的摩拉在哗啦啦掉落到韩小荧手中的须臾之间,也没有征兆的蒸发了,只留下些许阳刚炙热的气息残留在她手中。
她再次被惊呆,可如此这般,也太过离谱:“校长为什么要与重云订立这样的契约,重云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制作出如此逼真的摩拉,而这件事情又是怎么这么巧被我发现的呢?”
对此,申鹤一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重云的纯阳之体不是秘密,你似乎也有所了解。而他能制造出假摩拉一事,事涉隐秘,恕我不能多说。”
荧妹也不是傻子,只是校长如此行事的目的她实在是猜不到。她摆摆手,叹息道:“这我已经不感兴趣了。原想着将这孩子从歧路之上拉回来,顺便以保密此事为凭,拉重云进我团队,帮我先把堂口申请搞下来。可惜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成立个新堂口,拉进来第二个成员都这么难,那以后图谋的大事可怎么继续进行哦!
申鹤为韩小荧续杯满上,葡萄酒甜而不苦,酒精的麻痹可以让人暂时忘记烦恼。
这次韩小荧是真的一筹莫展,无功而返咯。
她盯着一旁的申鹤,忽然说了一句:“申鹤,有兴趣来帮我吗?”
似乎是在等待这句拉拢,申鹤平淡的回道:“师父本就是让我来给你凑人数的,加上重云那小子的,现在你的堂口人数应该够了。作为交换,你要为重云之事保密。”
放下酒壶,申鹤从包裹之中拿出两份入社申请,以及一份堂口成立申请书,上面写着申鹤与重云之名。
在韩小荧昏睡期间,申鹤去找重云签了字,顺便传达校长进一步的指令。
韩小荧拿着几份文件,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她无比感激的看着申鹤,之前被坑骗十八万摩拉的仇恨一下子消除了大半,她一个不小心起身搂住了申鹤的雪白的脖子。申鹤虽不情愿,但师父交代过以后这人就是自己的老大,自己要听命行事,竟也没有反抗,任由这个小黄毛将激动的泪水滴在自己身上。
冷静过后,韩小荧满脸通红的坐在申鹤旁边,不停地跟申鹤说着抱歉。
“所以,荧前辈,咱们的堂口,叫什么名字呢?”
“没想过诶。”
“成立社团什么的也是一时兴起吧。那我走了。”
“才不是!别走啊!”
......
“世界上怎么会有凭空消失的摩拉?那个女孩能相信吗?”
奥藏山,碧水之侧,钟离与闲云并排而坐,欣赏着水中被养的极好的锦鲤。
“鱼儿在咬饵之前只相信眼前的是美味,哪里会想到那是陷阱。我曾无数次在校长雕像前听到她对我的祈祷,如此可爱之人,怎么会不相信我呢。”
原来,韩小荧不了解的那化为校长雕像的七天神像与传送神石们,并非没有用处,那是校长安插在璃月各出的“天眼”,可以监视璃月任意地方任何人的动向,这件事,只有校长一人知晓。
闲云似懂非懂,她对钟离说:“孩子们都不太懂,你为什么要选一个外人入局。从咱们自己培养的人里选一个,不更好行事吗?”
钟离淡然一笑,从身前的鱼篓里抓出一只强壮凶猛的黑鲤,放入水中。
吃的胖嘟嘟的锦鲤们哪见过这种横冲直撞的同类,原本聚在一起抢食的它们一哄而散,只剩下黑鲤游弋在鱼食之间,肆意吞食。
钟离笑了笑,似乎是在解释拉韩小荧入局的原因,又似乎在评价眼前的情景,他说道:
“你看,这样才有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