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在阳光之下,天性是纯洁的,也是美的;祂在高天之下,以生命的赞歌,礼颂着命运的美好。——引子
……
阴湿的墙角,滋生着腐败的灵。它们啜饮着灵魂,以哀嚎为乐,以死亡为舞,在大地上散播着腥臭……而美好的灵的衰堕,是对它们最好的吸引。
……
西庭域,一个边陲地区…
“听风吹微尘~/雨淋天霖~/而生命美好~/谁言不明~……”
村外的小田垄上,一个十余岁的白发蓝瞳少女,手捧一把迎风菊,光着白嫩的小脚,踩在厚实的草坪上唱着歌。
少女一边轻晃着一头白若飘雪的长发,一边转着圈,明媚的笑容映衬着安和与美好。
阳光透过叶片间隙,打下一片光织的轻纱,轻笼在这只快乐的少女身上,白裙翻飞出光的华彩。
“白昼!...”一道声音从远方传到少女耳中。
少女寻着声音望去,一位中年男人正缓缓出现在她视野中,男人眼神中充满关怀与思念。
少女的眼中像是亮起了一束光。“爸爸!”她惊喜地向男人跑去,乳燕归巢一般扑入男人的怀抱中。
男人也顺势蹲下将少女拥入怀中,他左手稍稍偏离少女,又笑着用右手轻揉了揉少女的秀发。
“爸爸,这次回来待多久?”少女抬起头,天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男人的瞳孔,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男人看着少女期待的目光,心中一痛。
‘......抱歉,白昼。’男人心想。但到了嘴边却换成了:“会久一点的......”
他不敢直视少女的眼睛,只是将其轻柔拥入怀中,语气漂浮不定。因为他知道,唯独这句话,他不能给予少女保障......
‘对不起,薇雅。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男人眼眶有些发红,回忆过往如潮,沁润了男人的眼,冲击着他千疮百孔的内心。但想起自己的职责与肩负的重任,他又很快调整了回来。
“你的坎德爷爷呢,白昼?他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男人强行将语气放平,转换了话题。
“坎德爷爷和菈福奶奶在田里呢,坎德爷爷让我给‘日光圃’里的植株浇水,还说今天可能有惊喜!坎德爷爷说的果然没错,惊喜是爸爸你回来了呢!”好似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异常,白昼开心的笑着回答。
“而且爸爸你看,我有好好打理这里哦!今年的迎风菊也有好好长喔~”白昼掂了掂脚尖,展示着怀里的刚摘下的一捧准备做成瓶饰的迎风菊。虽说是在说迎风菊,但男人知道她是在暗示自己照顾好了自己,有在好好长大。
“是啊,迎风菊也在好好长啊,有阳光的地方,迎风菊总是长得很好......”男人看着白昼手中的迎风菊,看着它在朝阳下雏白的花心。
花,迎风而招。即使被采摘下来,它依旧保持着活力。这就是西庭域的迎风菊,它纯洁、美丽又坚强。
“白昼陪爸爸去看看坎德爷爷和菈福奶奶吧!”男人起身,在白昼惊喜的目光中用右手将其顺势抱起。他左手勾起摆在地上的白昼的小白鞋,然后带着白昼缓缓向着田垄西侧走去,走出了这片‘日光圃’。
在他们身后,密密排列的迎风菊在风中摇晃着茎秆,像是向他们告别,又像是在朝阳下向着生命与光明舞蹈。
......
‘日光圃’西侧,田间......
一对面色慈祥的老夫妇抬起躬身于田间的脊背,相视而言:“他回来了......”
“找白昼去了。”
“嗯。”
“多少年了,老头子......”
“七年了吧。”
“七年了啊,真快啊,也真慢啊......”
“他也有自己的责任和苦衷,菈福......”
“哼!七年了,他才回来过几次!每次又才呆了多久!他是一个父亲!!!”
“他也是一个领袖......”
“懦弱的‘领袖’罢了,哼!”老妇人撇了撇嘴,不屑的哼了声。
......
另一边,男人抱着少女,在田间漫步着。虽说少女已经在这片田间奔走了无数遍,但在父亲的怀抱下再走一遍,对她而言仍旧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这令她略感兴奋和激动,就连田间散布的杂草,地上缓缓爬行的田虫都显得格外不同。
少女骄傲挺着小荷包,傲气地看着脚底低下的可怜生物,神气地内心暗道:哼哼,这次我不是一个人了,我不羡慕你们了。
但草和虫是没有思想的,至少眼前这片田里的没有,就算有它们也不会在意少女的想法。相比而下,它们又是幸运的,它们总是成群作伴,也不会有悲伤和孤独的情绪......
......
田地间,坎德和菈福相互搀扶着,看向东面,渐渐看到了父女二人的身影。一大一小的身影叠在一起,在阳光下拉长又缩短,但又紧挨在一起,显得格外温馨。
“坎德爷爷,菈福奶奶!爸爸回来了!!!”白昼十分高兴地向田里的夫妇俩招着手。
夫妇俩也笑着回应了白昼。
男人抱着白昼走到坎德夫妇俩面前,向着他们躬了躬身:“感谢两位这些年对白昼的照顾......”
坎德和菈福的眼神动了动,坎德说道:“这么多年不见,生分了啊,夜......”
男人,哦,夜欠了欠身,道:“不,这是我亏欠你们的,而且......”。夜看了看白昼,转头向坎德和菈福示意白昼还在身侧。
菈福会意,作势将白昼从夜怀中接过。“白昼,你爸爸和坎德爷爷有些话要说,菈福奶奶带着你去采一点荧草来捆扎迎风菊好不好啊。”菈福温和地看着白昼问道,乐呵呵地刮了刮白昼粉嫩的脸颊。
“唔...”白昼有些为难,因为她还想让爸爸抱着她。但白昼很听话,因为爸爸和坎德爷爷有正事要办。所以好孩子白昼听话的点了点头,道:“好的,菈福奶奶~”。
白昼抱了抱菈福奶奶,但没有让她抱着自己,反而是从夜的怀抱中下来,牵住菈福奶奶的手。快菈福半步,慢慢地走着。
菈福小小的惊讶了下,但眼神又顷刻间闪亮起来,看着白昼扶持着自己慢慢走的样子,化不开的温柔从心中涌出:好孩子,好孩子......
看着一老一少渐渐走远,原本也笑吟吟的坎德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断之力,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