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像电影中突然被剪掉的音轨。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涩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形成一种奇妙而略显尴尬的氛围。
吉良吉影默默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黑色的液体旋转着。
毛利兰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纸箱的边缘。
那只小狗在纸箱里发出轻微的鼾声,它是这片沉默中唯一发出声音的存在。
终于,毛利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试图用一个轻松的话题打破这凝重的气氛。她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像是在阴天里努力绽放的花朵。
“那个……吉良先生,”她开口说道,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一些,“这只小狗……我打算把它养在家里。”
吉良吉影抬起头,看向她。
“毕竟……它也算是……和新一有点关系,”毛利兰的声音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而且,它现在这么小,也没地方可去。”
“嗯,这是个好主意。”吉良吉影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要养它的话,”毛利兰继续说道,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逃避沉重现实的出口,“就得给它起个名字才行。总不能一直叫它‘小狗’吧?”
她歪着头,看着纸箱里熟睡的小家伙,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神情。
吉良吉影看着毛利兰的样子,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伊奇,”吉良吉影脱口而出,“这个名字怎么样?”
“伊奇?”毛利兰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丝好奇,“听起来……有点特别。有什么含义吗?”
吉良吉影摆摆手,“没什么特别的含义……我就是觉得,「伊奇」这个名字挺适合它的。”
“伊奇……”毛利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看着小狗熟睡的样子,似乎在想象它长大后的模样,“嗯,听起来不错。那就叫它伊奇吧!”
她笑了笑,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要真诚许多,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带着一丝清新的气息。
名字敲定,短暂的轻松过后,沉默再次降临,只剩下冰块在杯中融化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街道传来的模糊喧嚣。
毛利兰低头逗弄着纸箱里的伊奇,试图用小狗的温顺驱散先前对话带来的沉重。吉良吉影端起面前几乎冷透的咖啡,却没有喝,只是任由那微苦的香气萦绕鼻尖。
与毛利兰的交谈暂时告一段落。某种意义上,他们达成了脆弱的同盟——为了追查杀害工藤新一的凶手。
他的注意力从对面的少女身上移开,投向玻璃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午后的阳光在车顶反射出刺目的光斑,一如昨天在游乐园爆炸瞬间的闪光。
「琴酒」。
那个男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家伙的替身能力,根本超越了物理法则,甚至可以说是他认知范围内最强、最无敌的替身。
吉良吉影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杯壁上滑动。与这样的对手正面为敌,无异于自杀。
理智告诉他,对他而言最明智的选择是蛰伏,隐藏,利用雪之下家族的资源暗中调查,避免任何直接接触,直到他拥有足够的把握。躲得远远的。
但这念头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另一股更强烈的想法冲散。
两年前……那个代号「乌佐」的组织成员,曾如同附骨之疽,试图将他彻底抹杀。
那场追逐最终以米花港的火光与巨响告终。他活了下来,但松田阵平……那个总是叼着烟,一脸不耐烦,却总能在最后关头拆除炸弹的家伙,永远留在了那里。这笔账,尚未清算。旧日的怨仇如同深埋的种子,在两年后因为「琴酒」的出现而再次破土发芽。
昨天,工藤新一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以及自己险些被一颗子弹夺去性命的经历。新仇叠加旧恨,让他无法对那两个黑衣男子坐视不管。
吉良吉影的视线落回桌上的纸箱。伊奇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哼唧。这只意外获得新生的小狗,是解开义母病情的唯一钥匙。
那颗被它误食的药……能够让细胞发生如此剧烈的逆转,从衰老退回幼年。
义母的“细胞静止综合症”,那诡异的石化现象,或许能被这药物的力量所打破。虽然原理不明,风险未知,但这至少是一线希望,一个他无法放弃的理由。为了得到更多的药,或者至少是药物的情报,他必须再次接触黑衣组织。
这三个理由已经足够成为他追查黑衣组织的动机了。
但是,在剥离掉复仇、救母的外壳后,还有一件事让吉良吉影无法释怀:
不管是他两年前接触过的「乌佐」,还是现在新出现的「琴酒」与他的跟班——他们都存在着共同点: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那种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傲慢。
当然,吉良吉影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正义使者,在日常生活中,他也曾因看人不爽就大打出手,打架的时候他下手会特别重。
霸王餐、抽烟、喝酒之类的事更是常见,当警察的时候也没少收过黑钱。但即便是这样的他,也能分辨出哪些真正让人作呕的邪恶!
那个黑衣组织的人,凭借着自己「替身使者」的身份,就肆意妄为,践踏弱者……
被害者、法律和这个社会都看不见他们的「替身」,也不知道何为「替身」……
这样的家伙,就由他吉良吉影来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