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天的太和殿笼罩在血雾中。楚临风身着四品官服站在丹墀下，看着禁军将百余朝臣押上殿。林如海紫袍凌乱，却仍昂首冷笑："陛下这是要学朱元璋血洗朝堂？"

　　晟明帝摩挲着镇北王印玺："林相可知，为何让你活到现在？"

　　"因为满朝皆是我的人！"林如海须发皆张，"杀了我，大晟顷刻崩..."

　　"错了。"晟明帝抬手，玄甲卫抬上十个贴满封条的木箱，"你贿赂北燕的密信，买卖官职的账册，还有..."他抽出一卷画轴展开，"这副《北斗授意图》。"

　　林如海脸色骤变。画中七名道人围坐北斗，正是钦天监七位星君！

　　"你以为朕不知道？"晟明帝走下龙椅，"从你二十年前毒杀先监正那刻起，朕就在等今天。"

　　楚临风握紧袖中密信——这是柳如是临终前塞给他的。信上揭露了更可怕的真相：晟明帝当年默许林如海政变，只为借刀杀人夺取皇位！

　　"楚爱卿。"晟明帝突然点名，"你来说说，该如何处置这些乱臣贼子？"

　　满殿目光瞬间聚焦。楚临风深吸一口气："按《大晟律》，谋逆当诛九族。但..."他话锋一转，"若陛下肯给悔过者机会..."

　　"好个妇人之仁！"林如海狂笑，"小娃娃，你以为赢了？"他突然咬破后槽牙，皮肤下泛起诡异青纹，"就让整个皇城陪葬吧！"

　　殿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楚临风猛然想起竹简记载："钦天监以硝石炼药，偶得霹雳火..."——林如海竟在皇宫地下埋了大量火药！

　　"护驾！"玄甲卫涌向龙椅，却被晟明帝喝退。皇帝缓缓起身，眼中竟带着解脱般的快意："这一天终于来了。"

　　楚临风拽着萧清羽急退："他要同归于尽！"

　　"跑得了吗？"林如海七窍流血，"北斗七杀阵已成，午时三刻就是..."

　　话音未落，地面剧烈震颤。楚临风撞开窗户，抱着萧清羽跃下丹墀。身后大殿在连环爆炸中坍塌，火光吞没了晟明帝的笑声。

　　——————

　　楚临风在御花园醒来时，日已西斜。萧清羽正在为他包扎伤口："皇宫毁了七成，林党余孽还在负隅顽抗。"

　　"晟明帝呢？"

　　"尸骨无存。"萧清羽哽咽，"他在龙椅下藏了密诏，传位于康亲王。"

　　楚临风想起柳如是的信，突然毛骨悚然："不对！这一切太顺利了，像是..."他猛地起身，"快带我去看密诏！"

　　康亲王临时府邸，密诏在烛火下展开。楚临风盯着玉玺印章——纹路比镇北王印少了一道暗纹！

　　"这是假的！"他浑身发冷，"晟明帝根本没死！"

　　仿佛印证他的猜测，城外突然响起北燕号角。侍卫狂奔来报："北燕三十万大军压境，打出'清君侧'旗号！"

　　萧清羽跌坐在地："我们中计了..."

　　楚临风望向北方狼烟。此刻他才明白，从踏入天枢院那刻起，自己就是晟明帝精心培育的棋子——一个用来清洗朝堂、引诱北燕出兵的活饵！